权臣穿进豪门养子文学

文/二月竹

【001】

大历三年,萧兰槯死了。

这位大历有史来最年轻的残疾首辅,在他权倾朝野3年后,呕血死在一个冬日的早上。

这源于他的旧腿疾,每日需服食砒霜镇痛。

席卷身体的疼痛很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如潮水般涌来的声音。

“槯儿,我是爸爸。”

“男人生得一副狐媚样,跟你死去那个妈一样。”

“我爸那么疼你!其实你是我爸和你那个死妈生的烂野种吧!”

“就算你是我亲弟弟,我也厌恶你。”

“求你了冬冬,别告诉别人。”

“冬冬,你不是最爱爸爸么?那为我——去死吧。”

……

喧闹的声音吵得萧兰槯睁开了眼,涣散的视野逐渐聚焦在纯白的天花板上。

不是他的轿子,府邸,也并非宫内,是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

在萧兰槯恍惚瞬间,越来越多不属于他的陌生知识钻入他脑海。

他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数百年后的豪门养子小说。

只是他穿的养子,与他同名的萧兰槯并非文名上的“养子”,真正的主人公养子,是萧家二少爷萧岸风。

故事不复杂,又一个狸猫换太子。

原文里,养父是同性恋,为了家族事业与心爱男友分开,再相遇,是在前男友的病床,绝症的男人哭着托付了他的孩子,一个不满三月的男婴。

彼时,养父家中的妻子也刚生下他们的第二子。

一个李代桃僵的计划在养父心中成形了。

他交换了自己的亲儿子和前男友的儿子,再以收养的名义抱回了亲儿子。

为了让妻子更加疼爱前男友的孩子,养父故意让妻子贴身佣人发现端倪,让妻子知道他抱回来的“养子”是他在外的私生子。

接着他明面上万般宠爱萧兰槯,极其偏袒养子,让他的妻子嫉妒怨念,恨惨了萧兰槯,更加心疼宠爱萧岸风。

养父以为这个秘密天衣无缝,不想初中时他大儿子在一次萧岸风住院时早发现了真相。

大儿子自小就无理由偏爱萧岸风,得知真相后自然是隐瞒下来,亲情也在此刻变质成爱情,他爱惨了萧岸风。

萧岸风因为养父故意忽视,从小敏感脆弱,对萧兰槯隔阂又羡慕,因此疯狂依恋他“二哥”的萧家四少同样对萧兰槯这个伤害他二哥的“外人”恨之入骨。

萧兰槯看似在萧家最受宠,实际从小寄人篱下,人人厌恶算计,过得如履薄冰。

但仅是如此,书中萧兰槯的人生还不至于止步于20岁,只是小说总需要一个推波助澜的工具人,一个小小的高潮。

于是20岁生日这天,书中萧兰槯撞见了他最敬爱的养父,拿着萧岸风的内裤在自|慰。

书中萧兰槯落水了,以一纸死亡证明结束了他在原文的使命。

萧兰槯就在这时穿进了书。

原文落水后,萧家主母和萧四少没来过医院,另外三人来表演过了,已经离开在等医院的死亡通知,现在病房里只有萧兰槯一人。

这具身体躺了两天,萧兰槯的头有些微的眩晕感,他还是撑着下床了。

两只脚踩到地面,萧兰槯一时恍惚,垂眸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双腿。

他16岁状元及第,因外貌过于出众,老皇帝钦点改为探花赐婚公主。

谢恩回乡祭祖路上,只萧兰槯马车受惊,带着他奔落悬崖,萧兰槯大难不死,却残了双腿。

大历明文规定,身有残疾者终生不得入庙堂,赐婚对象也成了萧兰槯二哥。

萧兰槯颓废了一段时间,止于他得知他的坠崖是一场人谋。

公主与萧家二公子大婚当日,下了入冬第一场瑞雪,是为吉兆。

萧兰槯一身白裘蓝衫,避开热闹的人群,掌着轮椅去偏宫赏腊梅。

路上窜出一道身影,“扑通”跪到他身前。

“探花郎,我想读书。”

老皇帝有五子,至今未立太子,最小的儿子五皇子乃老皇帝醉后与一宫女所生,厌其生母地位卑贱,对五皇子视若无睹,扔下一名,獒,再不相见。

在拜高踩低的深宫,堂堂皇子满14竟似不满10岁的稚童,寒冬腊月仅着单衣瑟瑟发抖。

那双漆黑的眼却闪着凶光,挺直地跪在雪地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野兽。

萧兰槯望着陆獒,薄唇冰凉,“再说一遍,你想做什么?”

陆獒一怔,对上那双清冷的眼,咬着牙,“皇帝。”

细白剔透的五指伸到了他眼前。

冰雪消融的笑意对陆獒说——

“请起,我的陛下。”

此后,他是陆獒的老师,亦是陆獒的谋臣,在陆獒22岁那年,老皇帝暴毙,新帝登基,萧兰槯以残疾之身入庙堂,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首辅。

当日,萧兰槯一声令下,百年萧家灭门,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

权倾天下,冷酷清洗,递进新皇手中的折子一道接一道,却泥牛入海,撼不动萧兰槯地位分毫。

来日方长,想取代萧兰槯的人开始等待,权力早晚让这位新皇与他的帝师分道扬镳。

然而三年过去,新皇与萧兰槯关系依旧,新皇年年悬赏名医,试药无数为萧兰槯医治腿疾,甚至下了治好萧兰槯便共享江山的皇榜。

当年萧兰槯被害双腿残疾,钻心蚀骨,唯有温酒服砒霜能让他睡上安稳的一个时辰,日日服用砒霜,萧兰槯身体每况日下,太医悄悄回报新皇,“萧大人怕是熬不过今年冬。”

新皇当夜便出宫寻药,次日,萧兰槯收到快马加鞭送来的药丸,服下后呕血,死在了上朝路上。

原来有腿是这样的感觉。

萧兰槯迈出一步,但不知是双腿残疾太久,他早忘记如何走路,还是这具身体太过虚弱无法走路,他摔倒在了地上。

护士听见动静进来,目睹了病床的男人缓缓坐起,她惊呼一声,一时竟是呆在原地,做不了其他反应。

这名被下病危通知书的男人,醒了!

萧兰槯在护士进来前回到了病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处境非常恶劣,他要确认的事,等先处理好目前的状况再说。

萧兰槯抬眸,平静困惑着低声,“你是谁……我又是谁?”

失忆,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

原身是目睹了养父的龌龊,被设计在出海的途中“意外”落海。

现在想先活下来,他得先“忘记”这件事。

以及他同原身截然不同的性格,人的行为模式与思维皆不相同,一两日或许不会暴露,时间一长难免生疑,瞒过常人尚且不易,遑论朝夕相处的一家人。

失忆改变性格,勉强算得上不错的理由。

不出半小时,除了院长医生,病房来了三个人。

萧兰槯目光直白地望着三人,一个失忆的人,观察疑似他的“亲人”很正常。

干涸的薄唇微张,“您是……父亲?”

萧景礼年近50,天生的基因加会保养,衣品讲究,看着才三十出头,与他大儿子小萧励勤一起更似兄弟。

萧兰槯这句话问的便是萧励勤,萧励勤额筋爆动,冷脸蹦出四个字,“我是你哥。”

萧景礼观察着萧兰槯片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他眼眶湿润了,“孩子,我是爸爸。”

“咳咳……”萧兰槯轻咳两声,苍白的脸色更加病态的惨白,他低声道歉,“抱歉,我实在没印象。”

“没事。”萧景礼摸向他头,红着眼笑,“其他事不重要,你醒来就好。”

萧兰槯目光终于挪到了第三人,本书的主角受萧岸风。

以后萧岸风会认祖归宗,改为沈岸风,成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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