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但仅过了一瞬，桑凝就冷静下来了。
自己再怎么着急也没用，还不如赶紧处理好眼下的麻烦，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看起来命挺好的，应该不会儿有什么大事。
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想到这，她照他脸上又来了一拳：“说实话！”
黑衣人偏过头，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半晌才抿唇哆哆嗦嗦的开口：“是，是赵屏声派我们几个前来杀你们，但不是现在杀了，是要过了砚山城才动手。”
她死了可能无伤大雅，但薛竺雪死了难免他的首富爹不来找麻烦；让他死在别处，赵屏声也方便处理后续的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桑凝黑着脸用剑挑起他的下巴，眯着眼道：“可有谎话？”
“没，没有！我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可能说谎吗姑娘！”黑衣人悔不当初，“都怪小人不长眼冲撞了姑娘，请姑娘大恩大德别跟小的我一般见识！”
张系清在一旁适时的开口打断：“他就派了你们这一帮人？我记得刚开始打斗时是有两拨人在场吧。”
未见其人，但闻其声。男人知道是那个鬼在说话，于是又换了个方向磕头：“鬼大人明鉴啊，那帮人只是他一开始怕我们应对不了所以派来增援，但……但这之后他们就回去了，只留我们几个！”
大概赵屏声也没想到她一个女人能反杀所有人吧，还是这帮人太轻敌了。
“既如此，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男人面色一喜，还没来得及出言感谢，下一瞬，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便落在地上。
张系清捂住脸透过指缝看她：“你好果断啊。”
桑凝将剑装鞘，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世道养的人吃人，我若不心狠手辣些，难免成了某些人的盘中餐。”
他点头，还是有点不敢看：“我先回车上等你。”
虽然自己现在是鬼，但张三少爷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目睹杀人现场，还是这么惨烈的，得亏他是鬼，情绪表现不出来，要不然得哇哇吐一车。
她没在说话，转身去到三辆车旁。薛竺雪说是来打通商道做生意，实际带的东西却没多少，自己家的特产撂在砚山了还好说，那砚山的东西就不往外带点？
桑凝疑惑地将他需要的东西搬到自己马车上，毕竟还没完全脱离赵屏声的魔爪，他们两个乘一辆马车省时省事。
她跨坐上马，顺着记忆去找被她埋起来的薛竺雪。
·
薛竺雪再次醒来时，自己还躺在那片树林里，头上是一眼望不穿的天，身下是裹着杂草的树枝。
桑凝还是没有出现，四周依旧漆黑，只有天生那点点繁星闪着亮光。
薛竺雪绝望的闭上眼在睁开，他明明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为什么第二天的太阳还是没有升起，黑夜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他到底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占据他全部思绪，想安慰自己命不该绝，但眼下这情况怕是他脑子相信心也不会相信。
或许可以想，幸运的是，那帮黑衣人没有追来，是不是说明桑凝还在与他们搏斗，她一个姑娘家的为了他都能如此勇敢，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先放弃。
身上的血再次凝固，他伸出手扶着树，勉强能借着月光看清前面的路，这块路不好走，大大小小的坑崎岖不平，他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踩空，旧伤叠新伤。
砚山城前面便是苍梧驿，他在那里有认识的人，只要熬过这条路，他就能获救。
凭着这口气，薛竺雪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往前走。人在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顺的，前半生薛竺雪没有一次是切身体会过这句话，可在今天，在当下，他刚摸到块石墩，想坐下来歇会儿，谁料到石头上不知有什么牲畜，一口咬在他腕骨处。
薛竺雪吃痛的收回手，脚下一个没站稳，顺着坡道滑了下去。
旁边有嘶嘶的响声，他还没来的及缓过神，心又被猛地提了起来。
是蛇。
大叫一声，他终于再也顾不上伤痛的往前爬，那蛇却像盯上猎物一样对他穷追不舍。
薛竺雪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心死的倒在地上，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蛇的速度极快，见他未做挣扎，便兴奋的上前张大嘴，可还没等一口下去，远处一枚袖剑飞来，将它硬生生劈成两半。
薛竺雪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出乎意料的是，身上并未传来新的痛感。
而下一瞬，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他等了一会儿，才后怕的掀起眼皮，睁眼便对上了桑凝略带担忧的目光。
月光下，她脸上有汗，有血迹，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着急。
薛竺雪心里绷着的某根弦突然就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但他紧咬着唇，硬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桑凝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笨拙的给他擦了眼泪，像母鸡安慰小鸡仔一样拍着他的背：“想哭就哭出声吧，没事，安全了。”
他再也忍不住，靠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将人抬到车上，张系清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感叹：“得亏是你是只兔子眼力好，这要换我早一拉缰绳轧过去了。”
“这可不能轧呀。”她边说着，边找出块干净帕子给薛竺雪擦脸，“轧坏了谁给我钱。”
“你这人。”他轻笑出声，而后又点头赞同，“这不得狠狠宰他一笔。”
“咦？”桑凝好奇，“你不因为这个吃醋啦？”
“谁，谁吃醋了？”张系清摸着鼻子直起身，“钱这么重要的东西，能让无数人不惜生命来赚，我怎么会因为钱吃醋，有钱不赚才是笨蛋呢。”
过去是他活的太好了，因为从不缺钱，所以从来不把钱当回事，但恰恰忽略了，这世上多的是穷人，像他这样衣食无忧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屈指可数。
有钱别说能买人命了，有钱甚至能让鬼推磨。
桑凝收起帕子，忽然长叹了口气：“接下来估计要有新的麻烦了。”
赵屏声计谋没有得逞，大抵也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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