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亲手杀人?就算兰家做错了事,也自有国法制裁!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
“国法?”萧问川轻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慢慢走到放置铜盆的木架前,将手浸泡进去,一点一点擦拭干净手上的血渍。
水很快就被染红,他的眼睛也红的不像话。“公主不要忘了,我可不是你们大熙人,自然不会遵循你们大熙律法。”
“萧问川,你只是想为自己出上一口恶气罢了,把那些得罪过你的人通通不留痕迹的处理掉。这次是兰贵妃,下次会不会就是三皇兄,我父皇,还有我啊!”陈宝宜肩膀颤动着不停。
“是!”萧问川看她手里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眼皮子都没抬,或许从他搬进长乐宫的那日起,这把匕首就是贴身带在身上防着他的。
“怎么,公主想要杀我?”
他张开手臂,声音带着蛊惑道:“那你尽管来。”
陈宝宜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握紧匕首闭上眼就猛刺过去。很快,她的手背上就感受到温热黏腻的触感,她猛得睁开眼睛,看到匕首正插在对方的胸膛上。
她觉得手心发烫,手指发麻无法动弹,正要抽回,手腕被对方死死拽住。
下一刻,萧问川握着她的手用力了几分,那匕首扎的更深了。
“……你果然是个疯子!”陈宝宜用力甩开手,眼睁睁看着萧问川把匕首拔下来递给她。
“今日你若不杀我,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陈宝宜看着右手沾染的鲜血,终究还是受不住刺激的跑远了。
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上,萧问川只觉得浑身有些使不上劲,胸前的衣襟逐渐被血染透。疾风从后面扶住他,把人带到椅子上坐着。
“殿下何必要和七公主撕破脸,之前不是还说要徐徐图之?”
“既然被她撞见,今夜之事就瞒不过她,撕破脸也好,反正我在大熙也待不了多久,等我拿到那几样东西,和她也不会再有交集。”
“让你去做的事办的如何?”
“殿下放心,已经办妥。”疾风处理着对方身上的伤口,将金疮药均匀撒在上面。
“那个薛康知道不少东西,把他处理好,他还能发挥大作用。”
*
“宝宜……宝宜……”
皇后孟氏看到女儿魂不守舍,脸色也不太好,以为她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
“母后,儿臣在听。”
“可是昨夜没睡好,看你没精打采的,若是没休息好就不必过来请安。”
陈宝宜的确一夜都没睡好,倒不是因为做噩梦,只是想到萧问川那残暴的本性,她就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
她有些后悔,尽管会挑起两国刀兵相见,昨晚也该狠狠心杀了他,永除后患。
孟氏的神色也极差,兰贵妃出事,兰家在朝堂之上咄咄逼人,非要皇上查明真相。可兰贵妃是自戕,哪里来的真相?
三皇子听说贵妃自尽的消息,始终不愿意相信,一大早就跪在御书房外,请求皇上抓住真凶为母妃报仇。先是撞鬼,又是悬梁自尽,怎会都这么巧?
庆元帝也有些心软,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之下生了情分,贵妃虽任性了些,但生育皇子也有功于社稷,也是该好好查查。
于是就把此事交给了孟止清。
孟氏叮嘱女儿道:“兰贵妃的事母后还要彻查六宫,无事你就下去吧,带着盈儿四处转转。”
陈宝宜这才将目光聚在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一个女子身上,她正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
“陈宝宜,许久未见你怎么变得傻乎乎的?不会是连我的都不认识了吧。”
“没大没小,你该唤我一声表姐。”
孟盈不高兴的努努嘴,心里明显是不愿意,自己只是比她晚出生那么一小会儿,就成了家里辈分最小的孩子。
“表姐,我都快被闷死了,你快带我出去玩吧!”
陈宝宜只好把人领出去,这个表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头,天性爱玩,仗着会些拳脚就作天作地,成日里就想着行侠仗义闯荡江湖。
出门消失几日都是常事,一开始舅舅舅母还管的严,可有外祖母宠着,舅舅舅母也开始管不住了。
明明是京中贵女,却像个猴子一般上蹿下跳,针线女工、琴棋书画是样样不会,就爱搜罗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作宝贝。
外面空旷四下无人,孟盈神秘兮兮的将她拉到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眼中全是狡黠之意。
“表姐,我近日寻到一个好东西,特意给你带了一粒,你知道是什么吗?”
陈宝宜接过,瓶中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摇着头。
孟盈难掩兴奋道:“醉红鸾!苗疆秘药,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听说只要入水服下,就能让人乖乖听话。”
“这世上还有这种药?”
“那是!你成日待在宫里自然没有听过。这种情蛊一旦下了,对方就会对下蛊之人生情,且没有解药,只有肌肤相触才能缓解蛊毒。”
“只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这蛊毒发作的时间不太相同,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才寻了两粒,怎么样,我送你一粒?”
这样邪性的药陈宝宜自然不感兴趣,摆摆手不打算要。可孟盈非要她先收着,毕竟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万一日后用得上呢?
陈宝宜只好先收着。
孟盈这次是跟着兄长一同进宫的,兄长已经去了重华宫查案去了,她本想跟着过去,可兄长嫌她毛手毛脚会破坏现场痕迹,不允许她跟着。没地方去,她只好跟着陈宝宜去她的长乐宫。
这里她自然熟悉的很,从小到大没少住在这里过。寝殿里的摆设还是和记忆中的相同,没什么变化。
她干脆就不客气的躺在床上,忽然她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她吸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闻错,迅速翻身下床。靠近陈宝宜时,抓住对方的胳膊转了转。
陈宝宜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
“表姐,你最近每晚睡觉时可经常做噩梦?时不时会出一身冷汗,手脚冰凉,还容易口干?”
“你怎会知道?”这件事除了身边的玉染知道,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孟盈的表情更加凝重,“那就没错了,你被人下了迷香!”
“迷香!”陈宝宜自是惊惧,她本以为自己是被灵通寺的事吓得,却从未想过是被人下了迷香。
“你确定吗?”
“我不是跟着李药师学医吗,这种迷香我曾看他调制过,我绝不会闻错。”
陈宝宜有些后怕,“……那这香会对身子有害吗?”
“你别担心,这香闻多了不会危及性命,只是让人睡的不安稳。只是这香不易留下痕迹,若不是我以前闻到过,恐怕都不会让人发觉。这人心思如此恶毒,你可想到可能是什么人会对你下手?”
什么人?会是什么人呢?
陈宝宜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孟盈看她的神情,便猜到一些:“看来你已经想到了,是谁?”
“表妹,那醉红鸾当真如此有效,对吧。”
*
萧问川正在敷药,门被一股极大的力道踹开。陈宝宜收回脚,气势汹汹的闯进去,胸中积攒的怒气快要喷发,只是在触及到萧问川赤裸的上半身时,火焰瞬间被熄灭几分。
她有些尴尬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