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一直看着我?”

哪吒感受到身边之人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明目张胆的眼神,无语道。

奚莲言有话直说:“哪吒,他们这样对你,你不会感到有些不满吗?”

要是她,大概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面还是会有一丝芥蒂。

哪吒大咧咧直白道:“当然会啊,但是我一想,我现在不还是要靠他们才能复活吗?此一时非彼一时。”

奚莲言:“……很好的思想觉悟,同志还需继续保持。”

陈家人称不上富裕,但也不能说穷困潦倒,只能说很普通、普通到自家人都想不到家中会藏有什么值钱或珍贵的物品。

奚莲言问了一路周围的邻里,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陈家人住的草房。

泥巴、草木盖成的房屋,外面围了一圈栅栏,和这个朝代其他老百姓的房子差不多,规规矩矩的,看上去还有点儿破小。

奚莲言站在围栏外朝屋里面喊:“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吗?”

哪吒双臂环在胸前,脚上没穿鞋,灵体半漂浮在空中,与地面有一拳的距离。

哪吒蹙眉:“不行我们直接闯进去。”

奚莲言还没来得及反驳,身旁突然传来院子围栏被推开的吱呀一声。

二人顺着声音看去,是离陈家人不远处的邻居。

是一个有着深深皱纹的老妇人。

她用她已经变得苍老无比的嗓子发出声音:“姑娘,你找陈家人啊?”

奚莲言应答:“对。”

老妇人:“他们家的人遇到点儿事,现在已经不住在这了,搬走了。”

奚莲言闻言与身边的哪吒对视一眼,说道:“什么时候?这家人什么时候搬走的?”

老妇人皱眉回想,她本就皱巴的额头变得更皱了。

数月就像是树木的年轮,留在她身上的是层层的皱纹。

老人家回想道了:“应该是两天前,人老了,记忆也不行了,我怕是也没多少时日便要下去找陈老头子了。”

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听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奚莲言问道:“您和陈家老爷子关系很好吗?”

老妇人有些奇怪:“你问这个做什么?还有你找陈家人是有什么事吗?”

奚莲言解释道:“不瞒您老人家,小女是听了些传闻,特地找上陈家的,关于近日发生的怪事,或许能解决。”

老妇人半信半疑:“你……吗?”

奚莲言扯起笑容:“自然不是我,我就是一个在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只不过,我身边有神灵,他能解决这桩怪事。”

说完奚莲言伸手戳戳身旁的哪吒,哪吒放出明火表示自己的确存在。

对于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团火红的火,原本还半信半疑的老妇人立马就相信了。

对着奚莲言热情的邀请她进来坐坐,喝杯茶,歇歇脚。

果然,狐假虎威的感觉真不错。

奚莲言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给自己端来一碗水,热情的招呼着她。

不过她并没有喝,出门在外还是要留点儿心眼的。

不等奚莲言想要询问陈家人的事,老妇人就跟倒豆子般,将她知道的事全部抖搂出来。

“这陈家发生的事,不是我吹,除了他们自家人,就属我最明白。”

提到发生怪事的陈家人,奚莲言没忽略她眼中的一丝不屑。

老妇人接着说:“那陈家人,是个不孝的,我和陈老头关系好,所以知道的多。”

“那陈老头身子骨硬朗着呢!我还以为是我比他先入土,没想到他倒是赶在我前头了。”

说完,老妇人还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倒是奚莲言和哪吒不知道,不了解的事,奚莲言接着问:“他们对老人不好吗?”

“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我们这些老人反正早晚都得死,也没几年活头了,加上去年的陈家的粮食收成不好,储存的粮食不够家里几张嘴吃的,冬天熬不过去。”

老妇人嘴里吐出的话语虽然并不露骨,但却透露出另外一层意思,奚莲言猜测,陈家死去的老人大概不是自然老死的。

殷夫人之前说起过,去年的收成也不好,死在冬天里的人不算少,对于需要劳动力的农耕时代,在粮食短缺的情况下,最先被放弃的就是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幼童。

这是很正常很普遍的现象,甚至那老妇人说起这一件事时,也并不是气愤的,而是带有一种习以为常、意料之中的语气。

大概是因为她也到了会被放弃的年纪,语气上加了些自己都察觉不出的恐慌和不愿。

奚莲言不纠结这个事情:“婆婆,您和陈家老人关系好,那您知道他最宝贵的是什么吗?”

奚莲言一直想知道的就是,不管那个上身的鬼是不是陈家的老人,他一直在陈家翻箱倒柜的寻找些什么,为此不惜几番上身,所以,陈家一定有东西是他想要得到的。

假设,出现在陈家的鬼并不是陈家的老人,那么他又是怎么样知道陈家有他想要得到的宝贝呢?

奚莲言做了个大胆的推测。

联合上陈家人最后上坟发现自己家老人的坟头被炸了的事,她心里有一种猜测。

但是现在还无法证实,她得先问问这个宝贝到底存不存在。

老妇人想了想,她用尽全力去想,为此脸上的皱纹抖动的更厉害了。

她想了好一阵子,突然想到在很久之前,陈老爷子曾经神神秘秘的对她说过,他得到了一件宝贝。

奚莲言:“什么宝贝?”

老妇人记得当时对方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得意,嘴里一张一合说道:“是能换命,能起死回生的宝贝。”

奚莲言了解了个大概,临走前问了老妇人是否知道陈家人现在搬到哪里居住去了?

老妇人:“他们啊,为了躲避一直上身的鬼,躲到庙里去了。”

奚莲言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庙?”

老妇人嘿嘿一笑:“就是殷夫人给哪吒新建的庙啊,听说能辟邪,他们就暂时搬到那里去住了。”

奚莲言:“……”

奚莲言:“啊……行吧。”

哪吒也有点儿意想不到,用奚莲言的话说,对方的脑回路还挺新奇的。

告别了老妇人,奚莲言站在路边问正在捏着下巴思考的哪吒。

奚莲言:“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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