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12月,《Destiny》正式发行。
这张完全由兄弟们自己写、自己制作的专辑,像一记狠狠抽在CBS脸上的耳光,炸响了整个流行乐坛。
它不仅在R&B榜单上登顶,更破天荒地冲进了Billboard流行专辑榜前十。主打歌《Shake Your Body》成了一首响彻街头的现象级神曲。最终,这张专辑获得了RIAA的白金认证,狂卖了四百多万张,直接扭转了The Jacksons的命运。
那晚,洛杉矶下着罕见的冬雨。
你坐在客厅里,接起了Michael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很吵闹,显然兄弟们正在开香槟庆祝。
“Miri!你看到了吗?四百万!他们说我们卖到了四百万张!”Michael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甚至带着变声期后少有的那种少年般的雀跃。
“恭喜你,Michael。你证明了自己。”你靠在窗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其实,那个叫Onyx的老板,并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
你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他不仅给了我们制作权,中途还派人来帮我解决了节奏的问题。虽然他只派了一个看起来像个流浪汉的键盘手,”Michael轻声笑了起来,“而且,做这张专辑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催促过我,也没有让CBS的高层来烦我。他简直像是在……在纵容我们。”
纵容。听到这个词,你忍不住在心里苦笑。
为了把这份“纵容”塞进合同里,你在那几个月里,不知道跟CBS的高层在会议室里吵了多少次架,甚至动用了Grayson家族的私人关系去压他们。
“也许……他只是觉得,你是个值得被纵容的天才。”你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
“Miri,如果有一天我能再一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Michael在那头的声音很笃定。
“不用了。”你闭上眼睛,“只要你能一直写出这样的歌,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谢谢。”
挂断电话后,你转过头。Arthur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书房门口。
“我听到了,他感谢‘我’呢。四百多万张,白金认证。”Arthur看着你,眼神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赞赏,“CBS那帮蠢货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你用一份合同,把Onyx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我说过,他值得。”你淡淡地回答。
“是啊,你赢了。”Arthur耸了耸肩,“不过,我亲爱的女儿,你难道打算一辈子这么躲在背后,当一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救世主?”
你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你没有回答Arthur的问题。因为就在今晚,看着《Destiny》的成功,你心里那个不甘于只做幕后、想要自己站上舞台的念头,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
同年。Michael开始构思自己的首张个人专辑。
Michael把车停在Quincy Jones家门外,在驾驶座上坐了足足十分钟。他的手心一直在出汗,因为接下来要举动可能会彻底得罪CBS和Onyx的高层。
他要绕过他们的安排,邀请Quincy做他首张专辑制作人。
他太清楚那些大人是怎么看他的了。Epic(CBS)的高管只想要他继续唱《Enjoy Yourself》那种安全的歌。而印象中Onyx那个可怕的老板,Arthur Grayson……两年前在纽约的包厢里,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随时可以抛弃的商品。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Quincy家的大门。
Quincy正在客厅的钢琴前改一段编曲,看到他进来,连头都没抬,只是用笔敲了敲琴盖:“坐吧,小子。”
Michael没有坐。他走到钢琴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衣角,声音坚定:“Quincy,我要做一张个人专辑。”
Quincy停下手里的笔,转过身看着他:“你公司部门跟我说过了。他们想让你跟Maurice White合作。”
“我不想跟Maurice合作。”Michael抬起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我想跟你合作。我想让你做我的制作人。”
Quincy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老江湖的审视:“Michael,你知道我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他们觉得我是个‘搞爵士的’,我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复杂了。而且,你现在的合约在Onyx手里。听说那个叫Arthur Grayson的男人,手腕硬得很,你觉得他会同意让你跟我这个‘不受控’的人去搞一张卖不出去的专辑?”
听到“Arthur Grayson”这个名字,Michael的眼神明显瑟缩了一下。他有点害怕那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但我知道,如果我不找你,我可能这辈子都要唱那些他们塞给我的口水歌了。”
随后Michael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着:“Quincy,我写了一堆歌,里面有很多我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我没有话语权,我需要有人帮我把这些东西做出来。如果你不帮我,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Quincy盯着他看了很久。
在那个满是浮躁和算计的娱乐圈,这个男孩眼里的那种几近绝望的纯粹,让他动容。他叹了口气:“行,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去搞定你那个可怕的老板。”
得知Michael主动寻找Quincy后,Arthur找到你,跟你说了一个“局”。
“父亲,你真打算这么做?”你靠在书桌边,看着正在倒威士忌的Arthur。
“他不是觉得拿了那七十五万,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横着走了吗?”Arthur晃了晃酒杯,眼神冷酷而戏谑,“Miri,我可以给他最好的一切,但前提是他得配得上。我要看看,如果我不给他留任何退路,他会不会为了音乐,爆发出真正的狠劲。”
“他会受伤的。”你皱了皱眉。
“那也得他自己扛。”Arthur冷笑了一声,“去把Davis叫来。”
次日。Michael正和Quincy在黑暗中死磕《Don't Stop'Til You Get Enough》的贝斯线。录音室的门被推开,首席律师Davis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将一份修改后的备忘录拍在调音台上。
“Jackson先生,Onyx董事会的最新决定。”Davis的语气像冰冷的机器,“鉴于你坚持启用Quincy Jones,且预算超支。老板决定,将制作费削减至四十万。另外,这张专辑必须强制加入两首由公司指定制作人写的抒情慢歌。并且,你必须放弃自创曲目的第一主打权。”
整个录音室瞬间死寂。Quincy Jones摘下耳机,脸色也沉了下来:“四十万?还要强塞两首垃圾进来?这是在毁掉这张唱片!”
Michael愣在原地,他拿着那份备忘录,手微微发着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Davis,嘴唇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出一句干涩的声音:“为什么?就因为……我没听他的安排?”
“老板还让我带句话。”Davis看着他,转达着Arthur的刻薄,“他说:‘没有Onyx的资本,你这些可笑的音符什么都不是。除非你的母带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
期限是三个月。这是一个对赌。
Michael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紧紧咬着下唇,眼底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死死咬着牙。
“这不公平。他可以不给我钱,但他不能侮辱我的音乐。那两首慢歌,我不唱。如果Onyx觉得我不配,那这份合约……我可以不签。我会去打工,我会去别的地方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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