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姐姐。”

冥小蝶回头忽然冲着许穆喊了一声。

她撒开白沧州的胳膊,跑向她。

“穆姐姐,今天你的伤口还疼吗?”冥小蝶扶住许穆。

许穆点头笑着:“好多了。”

冥小蝶咧嘴笑了,眼睛弯弯像是月牙。眼底投着清澈,像是山涧的精灵。

冥老爹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翻晒药材,看见有人了来,立即迎了出来。

白沧州很是守礼,抱拳作揖,向冥老爹行了师徒之礼:“老师。”

冥老爹摸着胡子,笑盈盈让他不要多礼。

随后看向冥小蝶搀扶着的许穆,表情微停滞,随即便舒缓了。

冥小蝶的爹爹留着粗狂的络腮胡,胡子遮住了半张脸。

初看把许穆吓了一跳,但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样一个长相看似很粗犷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文人气质。

可真奇怪。

冥小蝶把许穆扶进屋,冥老爹让许穆坐下,把裤腿卷起来,看许穆的腿伤。

经过一天的修养,许穆腿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可伤口太长,只是她刚才走过来,又有新的开裂。

他俩走了好远,冥老爹才压低声音问白沧州:“沧州,你可知道你救的人是谁?”

白沧州没有刻意隐瞒,回道:“这姑娘是我给青龙山皇家行宫送柴火时救的。她说她是公主。”

冥老爹轻叹一口气,点头:“她确实是五公主许穆。我还在朝为官的时候,与五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白沧州望着冥老爹不言语。

冥老爹从腰间抽出一杆烟。

白沧州很有眼力地拿出火折子,给冥老爹点上。

冥老爹就地坐在路边的石沿儿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袋锅里烟叶狠狠燃了一会儿,随即又灭了下去。

冥老爹吐出一口烟,缓缓道:“我曾说过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生死未卜,求你照顾我的女儿小蝶。”

白沧州眸光微动回道:“是。”

“那件事……”冥老爹又吸了一口烟,似乎是下了决心,看向白沧州,“其实,与我的老师有关。我的老师也就是当朝太傅,谢安。”

白沧州眸低的光敛了敛,脸色如常。

“三年前,”冥老爹喃喃着,“我与我的老师一起受命准备春闱试卷与巡查。春闱考试最后一天被人举报,说我与老师收受举子贿赂,故意漏题给举子们。陛下大怒,要求三司彻查。一夜之间,我家里多出了一百万两银票……”

说到这,冥老爹有些哽咽。

往事不堪回首,他回忆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总有些不甘。

白沧州颔首,语气平淡地接道:“这事是有人栽赃陷害老师与太傅。”

冥老爹点头,他似乎在回忆三年前那场祸事,烟锅里的火,忽明忽暗。

月光淌过夜间的乡野的石子土路,在土垭子上落下一片白色的霜。

微风浮动,林草哗哗。

那些藏匿在黑暗里的东西,窥探着明处的东西,蠢蠢欲动。

三年前那件事还历历在目。

冥老爹把这一锅烟吸完,才继续往下说:“东陵国法定罪,需要人证物证。若是我被捕,那便是人赃俱获,太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我带着那一百万两银票连夜出逃。”

冥老爹把烟锅里的烟灰嗑在石沿上:“朝廷发了海捕文书,我无路可逃。只是刚刚逃出许都,到清潭村就走不动了。是你爹好心收留了我,还帮我编谎,顶替了刚死没多久冥家的户籍。”

这些事,白沧州还记得。

只是他家贫苦,他爹娘在田间干活,身上有许多旧疾。

就在白沧州的爹爹救了冥老爹的第二年,白沧州的爹爹就患病去世。

东陵的举子们都有一门额外加分的杂项科目——医术。

到了天行年间,几乎所有院试成绩一般的寒门学子都会把这项加分杂项科目给学起来。

冥老爹为太傅门生,自然也是熟读医书,会看一些简单的病灶,即便是流浪到清潭村没有身份,留在清潭村这样穷苦的村子里给村里人看些小病,也受人尊敬。

冥老爹感念白沧州爹爹救命之恩,教白沧州读书识字,教他看医书,想着让白家兄弟以后能有一个谋生的手段。

不曾想白沧州在读书这件事上天赋异禀。

只用了两年时间就把四书五经全背了下来。

他为人沉稳,息怒不行于色,是一个天生走仕途的好料子,冥老爹有心培养白沧州。

冥老爹以为只要自己不回去,御史台没有证据。

时间长了,二皇子总会想办法把太傅救出去,保住太傅的性命。

谁想到,三年过去,二皇子那里一直都没动静。

更让冥老爹没想到,设计这局陷害他们的人,若是想要一个人死,哪怕他逃了,也救不了太傅。

冥老爹前些时日上街卖药,看到京兆府门口贴出的告示,说是太傅收受贿赂,左右科举选拔,意在培养朋党,意图谋反,秋后处决。

冥老爹从集市上回来,想了很久,才把白沧州喊过来,说自己时日无多,要他照顾自己的女儿冥小蝶。

对于老师临终前的托付,白沧州没有理由拒绝。他回家跟娘亲说了冥老爹想把自己女儿嫁给他的事,娘亲同意了。

今日,若不是白沧州把许穆带来给冥老爹看病,恐怕冥老爹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个秘密。

冥老爹已经把白沧州当成自己的儿子,父子之间,没有什么好瞒的。

冥老爹始终觉得白沧州日后要走仕途。

既是走仕途,只有告诉他仕途凶险,才能让他日后更加勤谨,自己的女儿才更加安全。

白沧州知道老师的用意,他低垂眼眸,轻声道:“这事过了这么久了,老师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当年收受贿赂的银票罪证在老师这里,老师也没有缉拿归案,为何太傅还是被判了秋后处决?”

这话问得冥老爹一愣。

白沧州声音低沉地说出一个事实:“说明对方已经有了其他足以定太傅罪名的理由。老师您去不去认罪,太傅最后都难逃一死。”

冥老爹蹙眉。

“即使如此,”白沧州抬眸,盯着冥老爹,“老师又何必去送死?”

白沧州说得这话不无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