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急,仲夏占据客卫,迟迟不出来,时雨让许默去主卫上厕所。

曹晨和郭盛带食材,去厨房捣鼓。

仲夏把垃圾袋塞进台盆下的柜子里,刚拉开门,牙刷、吹风机、精华液、身体乳,哗啦啦地往下滑。

幸好她眼疾手快,用膝盖盯住柜门,把垃圾袋揉扁,硬往里塞。

藏点东西都不会,快三十的人,还跟以前一样,生活不能自理。

来到客厅,见大伙各忙各的,仲夏把时雨拉到阳台,低声斥责:“你刚瞎说什么,我没答应跟你复合。”

时雨搁在栏杆上,撑着脑袋,望向阳山,淡然说道:“我没说你,你紧张什么?”

在当时情况下,这条裙子很难解释。同事知道他没兄弟姐妹,若说是他的,很容易被误认为有异装癖。

七尺男儿,被人戳脊梁骨骂娘炮,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仲夏反问道:“这么说,你有女朋友了?”

吃住都在公司,工作是他的全部,基本不会有哪个瞎了眼的姑娘,会看上他这么工作狂。

何况他脾气还这么臭,不给人好脸色看,动不动就骂人,完全不通人情世故。

谁看上他,谁倒霉!

时雨抽出一支烟,戏谑道:“没有,怎么,你有兴趣?”

发个烧,把脑子给烧糊涂了,这种不要脸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仲夏把挂在时雨嘴边的烟夺走,顺带把他手里的烟盒打火机一并没收,阴沉着脸,瞪他,低沉道:“生病还抽烟,不想好了,是不是?”

曹晨找了半圈,没看到仲夏,刚好看到她强势夺走时雨的烟盒,讥笑道:“哟!我们的生活助理,还真尽责,管到家里来了。”

仲夏把烟盒揣进口袋,回头分辩道:“公司开给我高薪,我做分内事,感冒发烧咳嗽,能抽烟?有点常识好不好,我是为你们着想,火车头倒下,大家伙不是都要歇菜啦!”

曹晨没功夫跟她贫嘴,招呼道:“行,小寡妇说什么都有道理,过来搭把手。”

经过客厅,仲夏蓦然发现,许默不知何时,陷在沙发里打游戏,两腿蹬直。

仲夏一个趔趄,差点绊一跤。

她稳住身子,咕哝道:“你在这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仲夏心慌,不知刚才和时雨的对话,他有没有听到。

许默收回脚,专注打游戏,不予理会。

曹晨拉着仲夏进厨房,把一根黄瓜丢给许默,说道:“别理他,装逼是他的一贯作风。”

许默像是开了天眼,没抬头,稳稳接住黄瓜,叼在嘴里啃,继续打游戏。

曹晨边走边提醒仲夏:“别看他平时闷声不响,其实就是个闷骚,只有和大哥讨论工作,话才多,我严重怀疑,他是这个。”

说罢,他用食指勾了勾。

“啊!”曹晨毫无征兆地被许默用黄瓜击中后脑勺,拾起黄瓜,拉仲夏往厨房走,“快走,别惹他,他大姨妈来了。”

在仲夏看来,曹晨嘴欠,活该爆头。

校园工人智能创新大赛那天,仲夏考试,没去观摩,派唐盈去帮时雨加油助阵。

听唐盈说,许默是个怪人,输了比赛比拿冠军还高兴,满场追时雨提问题。

时雨慢热,对不熟悉的人,往往抱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态度,没搭理他。

所以仲夏认为,许默是慕强。

有点类似当年的魏成哲,但两者有显著区别,魏成哲不甘心做千年老二,以战胜时雨为荣,许默则是个拜倒在时雨王座的追随者。

思绪在天上飘,厨房在水里沉。

仲夏前脚刚踏入厨房,被小池塘里的泥鳅吓到。

地上到处是水渍,好几条泥鳅把厨房当成家,自在穿梭。

郭盛蹲在地上费劲地抓泥鳅。

这就是曹晨所说的搭把手?

把仲夏气得恨不得骂娘,保洁把厨房弄得亮丽如新,被两个愣头青整得一团乱。

曹晨摸摸后脑勺,歉意地说:“切配我们在行,杀泥鳅有点难为人,帮忙一起搞定。”

在他的印象里,仲夏擅长打杂,这点小活应该不在话下。

事实正如曹晨料想,仲夏以前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嫁给时雨,两人搬出来住,凡事都得自己动手,时雨一心扑在学业上,仲夏主动包揽家务活,慢慢学会做菜。

泥鳅高蛋白,对某方面有奇特功效,仲夏以前弄过。

她找来个沥水篮,很快把地上的泥鳅一条条抓起放进去,娴熟地用刀剖开肚子,取出内脏。

一顿操作下来,让两人大开眼界。

曹晨赞叹道:“厉害,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胜任生活小助理这份工作,我把大哥托付给你了。”

就你会贫嘴。

仲夏指挥,两人帮忙打下手,配合还挺默契。

食材准备妥当,郭盛问道:“锅具在哪?”

先前他在橱柜了翻遍,没找到。

仲夏在剥蒜,随口道:“在储藏室。”

曹晨瞪了瞪眼:“咦,你怎么知道?”

那是个老北京城铜锅,白花花在京城火锅店吃涮羊肉,觉得味正,出高价把火锅给买下,送给仲夏,让他们能吃到正宗的冬日暖心羊肉锅。

这铜锅需要烧炭,仲夏想时雨这么懒,肯定用不到,连同木炭,一块暂时搁置在储藏室。

仲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用手揉眼睛,通过自残,试图转移注意力:“我是说,时总家里这么豪华,火锅多半有,可以去储藏室找找看。”

她闭着眼睛看不见,曹晨贴心地把她的手挪到水龙头下冲洗,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储藏室,我刚转了一圈没见着。”

仲夏气势汹汹,反驳道:“你见过哪座豪宅,没储藏室的?”

郭盛参观很认真,脑子里还做过笔记,有几处装潢设计值得参考,看得仔细。

他指着儿童房旁边的小门,问道:“刚看见那边有扇门,关着,应该在那。”

曹晨应道:“行,我去看看,你扶她歇会,我去找。”

仲夏像个瞎子,被郭盛搀扶到客厅沙发。

许默嫌弃地往边上缩。

时雨诧异问道:“怎么了?”

有泪水做掩护,脸红的事就能遮掩过去,仲夏为自己实施的苦肉计,暗自得意。

“啊!啊!啊!”

曹晨连呼三声,犹如老鸭过江,喊道:“你们快来看!”

郭盛轻蔑道:“没见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跑过去,也是连连惊叫,比曹晨的鸭嗓子好不了多少。

两人把行李箱抬出来,在客厅铺开。

曹晨诡笑道:“大哥可以的,居然背着我们金屋藏娇。”

仲夏心里咯噔,眼皮子眯开一条缝,发现两人围在自己带过来的行李箱,赶紧闭眼,佯装看不见。

时雨这个蠢货,钥匙插在门把手上,就不会锁上拔钥匙吗?

自己惹的祸,自己收场。

没看见代表没发生,仲夏自欺欺人式的自我安慰。

已入深秋,因为房子大,楼层高,没到开空调的时候,可能需要熬夜陪伴。

仲夏带来两套冬装,之前没在公司穿过。

郭盛是做数据的,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化身福尔摩斯分析道:“据我观察,衣服款式新潮,是年轻女性,应该是老大女朋友的。”

曹晨乜他一眼,拎起一条女式内裤,抬杠道:“废话,要你说,还是个萌妹子,卡通款出卖了大哥的品味。”

时雨抓过内裤,把行李箱盖上,愠怒道:“到人家家里乱翻东西,曹晨,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曹晨撇撇嘴,抱着火锅,眼巴巴地看着时雨把行李箱推进储藏室。

许默突然开腔:“我饿了,开饭了没?”

郭盛也觉得曹晨做得过头,应和道:“马上搞定,走,一块儿端盘子去。”

仲夏心里别别跳,竖起耳朵聆听,听到叮叮当当的餐具声,才睁眼,幸灾乐祸道:“我刚错过什么了吗?”

许默斜眼哼了一声,冷冷道:“时雨跟人同居。”

同居!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同居了,不懂不要瞎说好不好?

我是看他生病,又不会照顾自己,来帮忙照顾。

上司生病,生活助理临时照料一下,有问题吗?

仲夏睁眼,欲盖弥彰,极力撇清关系:“谁这么想不开,跟时总同居,这还不得气出脑溢血。”

曹晨用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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