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大婚前夜
十二月十五日，大婚前一日。
一大早，云妍初便带着许姝一起前来，为云织添妆。
“云织小姐，这是我和……是我的一点心意。”云妍初取出一个锦盒，打开。
锦盒垫着明黄色的锦缎，盒内放了一支金钗、一对玉镯，在日光的映射下泛着温润的光。
云妍初将锦盒递过，心内暗暗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说了大哥。
若是云织小姐知道，这添妆是她和哥哥一起准备的，只怕……云织小姐不会要的吧。
“多谢云大小姐。”云织面上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浅声道。
“云织小姐，这是我的。”许姝也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递了过来。
锦盒中是一支纯金步摇，还有一对玉坠子，看成色便知价值不菲。
“许三小姐破费了。”云织看着许姝道。
“是我的一点心意。”许姝面上微微一红，但还是诚心诚意道。
经过了这些时日，她已经彻底想通了。
她与云织，从来没有过利益冲突，从前她看不惯云织，不过是因为觉得大哥整日围着云织转，祖母也总是夸赞云织样貌性格都是极好，她很是嫉妒罢了。
且不说云织之前对她既往不咎，在她遇险的时候还愿意出手相救，将眼光放长远了说，如今云织即将嫁入谢府，成为少将军夫人，她便是再不知趣，也知道该与云织拉近关系。
至少，不该是与她为敌。
“我和许三小姐的这点心意，云织小姐不必在意，方才我们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许府送妆的队伍，那场面，才真是大手笔呢！”
“送妆？”云织一愣。
“是啊，云织小姐不知道吗？”
“今日是许大公子亲自带人去谢府送妆呢，看箱笼的数量，怕是不比谢府前日送来的聘礼少，真真是十里红妆，那场面，不比任何世家贵女的送妆场面差！”云妍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
“云织小姐没看到那场面，街旁围观的人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的，我和许三小姐的车都差点没法通过呢！”
云织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大婚前一日，按规矩，是要将她的嫁妆送入谢府的日子。
这两日她被阿璧和秋兰拉着看谢府的礼单，又被姨母拉着说大婚的规矩，更是不断思考着应对长平公主的计划是否严密无缺，竟忘了这一茬。
想不到，许衡奕竟都已安排妥当了。
此时云织才蓦然想起那日许衡奕说的，她只要安心做她的新娘子便好，其他什么都不必管，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云织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代我多谢祖母，多谢……表兄。”云织转向许姝道。
“祖母说了，云织小姐出嫁，这些只是我们一点心意。”许姝道，“既是一家人，便不必如此客气。”
云织默了默，不由得想起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
那时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因怀疑谢凛与云家的灭门案有关，才想要接近许府。
而后认识了许衡奕，又为许菀织魂。
此刻回想起来，一切竟好像恍若隔世。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与许衡奕相交至此，更想不到，许府如今竟真的将她当做家人看待。
“明日之后再见到云织小姐，就不能叫你云织小姐，要叫谢少夫人了。”云妍初看着云织，浅笑着道。
许姝闻言也是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云妍初与许姝视线在空中一碰，各自压下心底的羡慕与惆怅。
羡慕的是，云织即将要嫁给心仪之人。
惆怅的是，不知她们倾慕的人，可知道她们的心思？
她们可也能像云织一般幸运，可以等到嫁给心爱之人的那日？
…
与此同时。长平公主府。
长平公主坐在正厅主位上，抬眼看着厅中站着的杜统，染着蔻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你是说，那贱人这几日都没有出门？”
“禀公主，的确如此。”杜统皱眉，抬手行礼道：“这几日，沈青带着的人将那宅子护得严严实实，我们的人，也根本找不到机会摸进去。”
长平公主敲击桌面的指尖一停。
她心内满是烦躁，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连续几日，那贱人都龟缩在屋内，连门都没有出，偏偏那沈青又看得紧。
明日，便是那贱人与谢凛的大婚之日了。
长平公主想起云织在寒山寺时，一副人淡若菊的模样，想起近日京中对她的议论纷纷，想起永昌帝对她的责备与避而不见，想起谢凛风度翩翩、高冠玉面样，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想起这两日，谢府下聘与许府送妆的奢华场面……
长长的指尖狠狠攥紧掌心。
“今夜，带上你所有的人。”长平公主眸中狠戾毫不掩饰，“最迟今夜子时，若是那贱人果真不出来，你们便是杀，也给我杀进去，将那贱人带来见我！”
“有敢阻拦者，全部都给我杀了！”
杜统蓦然抬头看向长平公主，在看到她眸中熊熊燃烧的怒意与疯狂之时，劝解的话便尽数咽了下去。
他跟着主子已久，主子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主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今哪怕是陛下与皇后亲临，只怕也劝不住主子。
“是！”
杜统最终只得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长平公主坐在原位许久，才舒了口郁结之气。
“这样的狐媚贱人，本宫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她冷冷地自语道，“不管那贱人是谁，只要是敢觊觎本宫的人，全都该死。”
时间在长平公主不耐烦的等待中，缓慢流过。
因心中烦躁，她午饭都没有心思用，只盼着杜统尽快传消息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夜幕将至，在她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之前，终于等到了去而复返的杜统。
“公主殿下，方才京畿卫那边出了事，谢少将军人手不够，不得已将沈青与那几名守着那女人宅子的人召走了！”
长平公主眸光一闪：“果真？怎么会这么巧？”
“千真万确！属下特意找那京畿卫中的兄弟打探过，是城中发现了突蜀细作的踪迹，当今圣上大怒，命京畿卫全城调查，谢少将军无法，便只能将沈青等人召了回去。”
“此事的的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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