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虹宫收徒不过是寻常事,然而待知晓是谁收徒,宗门上下炸开了锅。
苏砚秋哪怕名声在外,资历与实力却崇高,玄虹宫哪个弟子不想肥水流进自家田?
可刚到了玄虹宫的仙君关一闭就是一百年,弟子眼巴巴等着她醒来,再一睁眼,嘿,直接就已经收徒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打探着江奕舟的身份,只是众说纷纭,无人道的清。
“我听那小人资历尚浅,怎么就收了?”
“我怎么听说是别人送上门,求着仙君收的?”
“可不是说是从别人宗门抢回来的吗?”
……
玄虹宫的宫主来了通音,邀苏砚秋一叙。
地点在玄虹宫主殿。
千尺崖到那地不过踏过一座花天桥的距离,苏砚秋吩咐过意声杂事,便率先到了明晓殿。
到了殿口,苏砚秋才意识到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人。
几名道者齐齐站在门口,站身相候。
面孔里不免有眼熟的人,苏砚秋看也不看地进了主殿。自打她入了玄虹宫成镇宫仙君,今日还称得上第一次见得这么多人。
“仙君。”玄虹宫宫主跟在身后率先并礼。紧接着,又是几声参差不齐的话语。
苏砚秋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招了招身后的弟子倒茶:“诸位应是要问我收的那位徒儿?”
大殿一静。
陈沐箐坐于主位,恭声道:“仙君收徒,自有自己的考量,小辈本不该多惑。只是从前我谈及让仙君收徒,仙君在千尺崖也未理会,这突发收了个徒儿,我们自会好奇。”
原来是兴师怪罪来了。
苏砚秋略略思考,是记起过去这位师叔有让自己收过徒,可那时她忙着闭关,并未在意。
“那子叫什么?”苏砚秋疑惑道。
她记不清了。
闻言,陈沐箐视线落到苏砚秋身后,方才倒茶的那位弟子向前一步,回话:“回仙君的话,弟子名唤谢无妄。”
苏砚秋见此人剑眉星目,有些剑修的侠气,又瞧着他一身玄虹宫内门服饰的黄衫,遥遥看回主位上。
“他这身,分明不是已经拜了师吗?”
相貌放在玄虹宫,也不失风彩,苏砚秋却不不想要个拜二师的徒弟,况且,她在玄虹宫待的时日不会太多。
这人既能在长老们谈话时留在殿内,在玄虹宫势必身份不浅。
有丝麻烦。
苏砚秋摆弄着手中的茶盏,直言拒绝:“我虽闭关许久,也知玄虹宫的规矩,你们想让我收徒,怎么也需找个一心一意的来。”
“我在浅水湾救的那人,我已给了他弟子礼,”苏砚秋声音一顿,手中空了的茶盏在旋转间平稳沾地,“三礼落实两处,就连朝引灯也已经吩咐意声点上。”
陈沐箐叹息一声。她过去也未曾想到苏砚秋真会收徒,否则——
陈沐箐有些惋惜地看向谢无妄。但两人之间,她自然清楚不能得罪于谁:“仙君道的是,小辈也不强求了。弟子礼定于下午未时一刻如何?”
“宫主随意。”她话后,消失在殿内。
身影一匿,方才寂静的殿内响起声嗤语:“沐箐,你瞧瞧她的行事!高高在上,毫无礼数!”
“我们过去也称得上她师叔,师祖。一朝得道成仙,连人也不认了,话也不听了!你可知在外是如何传这位仙君的?杀人放妖、招摇拐骗,那凤桦城的老宿不知来告她多少次,这才出关不过一月,就这般态度,我们玄虹宫当真要供奉这样一位仙君吗?”
男子一连串说完,又怒道:“匪夷所思!”
短短几句话砸得殿内又是一静。
陈沐箐面色尴尬,安抚道:“你少说些吧。你也知,仙君与我们的同门情谊是早已经断了。”
“你当然要劝我冷静,哼,她如今谁也不认,单单你的话她还听上几句。”
这还不是因为当年罚天谴,你们几人劝也不劝半句,如今怪得了谁?
饶是有理,这话也无法说出口,陈沐箐象征性笑笑:“好了好了,准备去吧。仙君的首徒总是要上心一些。”
“嚯!”
殿内那盏梨花木椅悄然震碎,道话那人挥挥衣袖,连礼也不顾地消失在几人眼前。
引起这番吵闹的当事人全然不知,飘飘然回了千尺崖。
本就寂静的山崖如今更静。苏砚秋停在花桥前,瞧着桥下多了一块新土包。
过去还未到崖前,意声就早已站在入口等着自己,今日却是反常。苏砚秋算了算她在的位置,返回林内小筑翻出了一支花簪,去找人。
拐过几条小道,苏砚秋瞧着眼前未被修理的林木,不住疑惑。千尺崖上山多林深,她们二人常活动的也不过几处,是以后山,称得上无人无影。
苏砚秋闭关前,还不时在后山放进一些符箓除邪。至于今些时日,早已经没有人看护,只单单以一道结界拦住。
苏砚秋想不到有什么事需要意声到此地来。
穿过那道透明结界,越往里走,林内光线就越是暗淡。
头顶上,参天的古木将枝叶交错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天幕。阳光被细细筛成无数暗线,勉强从叶缝中挤进来,偶尔听清一声鸟叫。
就在这时,细碎的喘息自前方传来。
“哈,你断气断得正好,我这就把你埋了。”
苏砚秋借着密叶间那点缝隙,望见不远处拖着身躯的少年,一时哑然。
千尺崖上除了自己,还有的人是谁不用多想也知。
“小意声,你这是在做什么?”
“仙君?”意声环顾四周,将拖着的身躯扔在地,她本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呢。
没瞧见苏砚秋的身影,意声正以为自己是幻听时,又听一声:“意声啊,你在做什么?”
“请仙君责罚意声。”意声眼眸一低,别了别不存在的泪。
“怎么了,这是?”
“仙君让意声治好他,意声让他死了。担心仙君知晓,意声还打算偷偷将他埋下,欺骗仙君。”
苏砚秋身影一现,俯身扶起她,又将簪子塞进她手:“这是过去我还未成仙时,在铁匠处学工做的花簪,你可想要?”
意声视线一瞬被吸引住,青白相界的颜色,正配梨花,她悲色再不见:“意声想要的,仙君。”
苏砚秋不着痕迹以簪柄点了点她手心,幽幽询问:“他又是怎么死了?”
方才短短看过一眼,苏砚秋也看出江奕舟还留着口气。死还称不上,大抵只是若自己再不救,活不了多久。
意声迟疑道:“我看他心脉不平,在世上也该是苟活,就想着将他干脆葬下。”
竟是活埋。
苏砚秋有些好笑:“小意声,我既然将他收了徒,自是有自己的考量。你将人从何处掳来的就扔回去。”
“可是,仙君,”意声抬起眼,还欲说些什么,撞进苏砚秋那双盈盈的眸子带了丝冰凉,不敢再开口。
“仙君不要不喜欢意声,意声知错了。”
“我可未不喜欢于你,小意声,你替我做味药丹,我去寻些药材。”
江奕舟地基本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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