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只好求它,“我们在为你的主人守灵,你这样会扰了她安息,求求你换个地方。”
棠溪剑岿然不动,但只要有人要碰它,它就震怒。
铁柱道:“这剑有灵性,但不通人性。”
“想来不懂这些。”宁修自己把自己劝服了,何故压力一把剑。
她回身去火盆那儿烧纸钱,就听得铁柱啊地大叫一声,脸上满是惊恐。
宁修再度转身,也吓得不轻!
床板上的尸体竟然坐了起来,那张死去多时且发白的脸,突然就睁开了无神的眼睛,宁修从瞳孔里看到油灯反照的光。
诈尸了!
宁修迟疑地往前走,后面跟着打着寒颤的铁柱,宁修问她,“明昱,你是有什么未了心愿,还是怪我们没找到杀你的凶手?”
韩明昱没回答她,接着过了会儿,当着她的面用僵硬的四肢拔出了深陷在床板里的剑。
宁修和铁柱看呆了,要知道凭这把剑卡在木头里的程度,一个成年男人都要用些力气,更何况是个……尸体。
韩明昱不言不语,僵硬着起身站到地上,穿着宁修给的襦裙,拿着剑,模样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更诡谲的是,她走路了,迈开步子往大门走,看样子是要离开义庄。
“不能走。”
宁修急得伸手拽住了她,韩明昱果然就不动了,宁修说了不少软话,当她松开手后,韩明昱又继续向前走,宁修只得再次拉住她。
铁柱看到尸体如人偶般行动,简直平生闻所未闻,好半晌回过神来,对宁修喊道:“我去拿绳子把韩姑娘捆住。”
他们合力将韩明昱栓在房柱上,谁也不知道眼下棘手的问题如何解决。
宁修去摸韩明昱的脉搏,竟是没有的,让铁柱避开,她掀起韩明昱衣服查看心口,身体不仅没有腐烂,反而那血窟窿正在愈合中,糜烂的迹象渐渐没有了。
宁修记得韩明昱是浣灵师,她对浣灵师的了解少之又少,有些门阀会招揽这等奇人异士,不是宁府这样的清流人家够得着。
说来宁修还得感谢韩明昱,她受托找的霜降,实则是宁氏失踪的族人,也正是宁修的族弟。
宁修看到了床板上落下的储物袋,这东西是宁修给韩明昱擦拭时,从破烂衣服里找到的,放置的角度是旁人胡乱塞入的,但宁修有印象,后来见韩明昱戴过,本就是韩明昱自己的东西。
宁修打不开储物袋,如今只能如此一试,轻轻掰开韩明昱的手,将储物袋放在手掌心里,“明昱,打开它。”
铁柱挠了挠头,“她刚才乱走都不听你的,这样能行吗?”
宁修没说话,她也没底。
就在他们要放弃的时候,储物袋开了口,一件一件东西往地上飞,吐完东西后再也没合上。
“成了。”铁柱开心道,想把那些东西捡起来又不敢,里面好多是韩姑娘私物。
宁修拿来包袱皮,把散乱的东西捡起来吹干净放上去,里头最有用的当是韩明昱经常用的法器,小巧玲珑,像司南钟,勺柄一直指着正东。
宁修不知其名,也不晓得使用,依旧让韩明昱握住法器。
不多时,法器上浮现两列小字,「晋瑜」「蕲州府」,不消数十息就消失了。
见如此,宁修刚要去拿法器,勺柄突然转动,惊得宁修差点后撤,她来不及多想,低头去观察,勺柄从正东转向了正北,「裕江」「晋瑜」两列小字浮现,随后勺柄又从正北转向西北,这西北幅度更偏向北一点,两列小字又变成了「梅州府」「宣州府」。
宁修本还继续往下等,哪知法器从韩明昱手里滑落,这些字不再显现。
铁柱机灵,找来了纸笔,宁修在脑子反复念着这些,生怕忘记,墨磨好后,立刻将三张图复刻到纸上。
一共出现了六个地方,五个地方都在扶风王朝的地图里,只有这个晋瑜没有。
晋瑜?难不成说的晋瑜城,千余年前战国时期晋国国都晋瑜城?
宁修只在史册上看过这个城池,但她生来至今,没人肯谈论那段历史,就连她博古通今的太师父亲也闭口不谈。
现在还不晓得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或者那个地方如今又变成什么样子了。
宁修把法器放好,也默默把韩明昱的东西包好,甚至还收拾出了自己的行李,她对铁柱说道:“既然明昱想离开,那我就跟着她,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韩姑娘的样子真的很奇怪,你怎么能跟着胡闹?”铁柱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满是担忧和恐惧。
“我没有胡闹,”宁修耐心说出她的猜测,“你看储物袋还有法器在明昱手里能生效,说明有部分心神还在她体内,心神和灵魂连通,想必也有部分魂魄还在,至于几魂几魄我不知道。明昱往外走,应当是去完成她未了的心愿,若真当死去,也要了却才能投胎。我与明昱是朋友,她曾救了我,我也要报答她的恩情,否则良心难安。”
铁柱好不容易理解了宁修的意思,便道:“那你们俩上路也不安全,我得跟着去保护你们。”
宁修摇头笑了,“铁柱,你忘了我当过兵么,我会剑,后来还学会了枪,就今年回家后,武艺还长进了不少,十个你我也打得过。”
“多个人好办事。”铁柱低着头,面红耳赤。
“行了,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还要劳烦铁柱兄你,帮我去家里知会一声,叫他们不要担心。”
“哎,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
翌日天蒙蒙亮,宁修早饭都顾不得吃,带着铁柱给的干粮出发了。
宁修用绳子绑在韩明昱和自己的手上,这样就知道韩明昱要去哪里了,铁柱看她们消失在村口,没了影儿才回去赶骡车。
他报完信回到义庄,担心了两日,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宁修跟着韩明昱走的方向大体是在宣州府西北方,路过第一个村镇的时候,她去铁匠铺买一把现成的铁剑,把铁匠吓得躲到了炉子后面,顺着他的指向,才知韩明昱的模样吓着了他。
宁修已经习惯了,没考虑到旁人的感受,怪不得一路走来,是个人碰着她们都要跑好远。
“姑娘莫不是西边来的赶尸匠?”
宁修想说不是,又没有别的理由搪塞,只说韩明昱没有威胁。
铁匠躲闪着将铁剑递给宁修,建议她去街上摊铺里买个帷帽遮住,免得到处吓人。
宁修心觉不错,果真去买了一顶,戴在韩明昱头上后,倒和常人无异了。
到了第二天入住客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匪徒闯入大堂,此时满屋子的客人在吃晚饭,突然昏倒了一大片。
宁修也在其中,她察觉到饭菜有异样,还没吃。
这群匪徒盯上的是来客栈过夜的商队,而其他客人只是顺带解决的羔羊,他们总能得到确切的情报,是因为早和客栈勾搭成奸。
在匪徒动手之际,宁修拔剑而起,加入了所剩不多还能抵抗的几人。
宁修没想到的是,韩明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