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邓艾，字士载。义阳棘阳人。
他们说我是灭蜀第一功臣，说我是三国末年最杰出的军事家。可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我站在成都城下的样子，是我十二岁那年，随母亲迁到颍川，站在太丘长陈寔的碑前，读到那八个字——“文为世范，行为士则”。
那八个字，我记了一辈子。我给自己取名范，字士则。后来同宗有重名的，才改回艾。一个在汝南给人家放牛的孩子，从那一刻起，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路——不只是活着，是要活成世人的榜样。
我这一生，从一个口吃的放牛娃，做到了太尉。他们笑过我，骂过我，最后杀了我。可我不后悔。
我生在义阳，父亲早逝。曹操攻破荆州那年，全家被迁到汝南，我成了农家养牛的僮仆。冬日寒风里，我蹲在牛棚里借着草料堆缝里漏下来的光读书。那些年和牛睡在一起，身上永远是牛粪和干草的气味。别人看见的是放牛娃，我看见了远处的高山大泽——我在心里盘算，如果在这里扎营，粮道怎么走，退路怎么留。身边的人都笑我，一个放牛的，想什么军国大事？
我做过都尉学士，因为口吃，做不了干佐，被派去看守稻田。《世说新语》后来记了一件事——司马昭故意戏弄我：“你老是‘艾艾’，究竟有几个‘艾’？”我回道：“所谓‘凤兮凤兮’，还是只有一凤而已。”我不怕别人笑我口吃。我只是要说清楚——凤只有一只，艾也只有一个。你笑你的，我说我的。
后来我升了典农纲纪，做了上计吏。我第一次见到司马懿，他问我淮河流域的屯田之事。我说——“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引水浇溉，大积军粮，又通运漕之道”。我写了《济河论》。
我建议在淮北屯两万人，淮南三万人，采用“十二分休”制，常年保持四万人边种边守。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于淮上，够十万大军吃五年。淮河流域从此“资食有储而无水害”。一个放牛娃，用一把锄头替曹魏攒下了一统天下的本钱。
后来我到了陇西。真正让我成名的，是和姜维的仗。他每次北伐，我都挡在前面。最得意的一次，是段谷之战。那年他率军出祁山，我据武城山坚守。他见攻不下来，夜渡渭水，想取上邽。我在段谷等着他。那一战，我大破蜀军。我因功被封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
景元四年，司马昭发动灭蜀之战。钟会率十万大军攻剑阁，被姜维挡在关外，进退两难。我对钟会说——给我一支偏师，从阴平小道走。那条路七百余里无人烟，“凿山通道，造作桥阁”。最险处是摩天岭。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说——“裹毡而下”。士兵们用毛毡裹住身体，从悬崖上滚下去，摔断了腿的爬着走。
我率数千精兵突然出现在江油关下。守将马邈做梦也没想到我会从那里出来，开城投降。我乘胜进军，在绵竹击败诸葛瞻，直逼成都。刘禅反绑双手，出城投降。灭蜀之功，一举而定。袁准后来评价说——“方邓艾以万人入江由之危险，钟会以二十万众留剑阁而不得进”。二十万人打不下来的蜀国，被我几千人拿下了。
我进了成都，做了一件事——以天子的名义，擅自任命刘禅为骠骑将军，蜀汉旧臣各授官职。我是想尽快稳住局面。可在钟会眼里，这成了谋反的把柄。他密报朝廷，说我有“反状”。司马昭下诏，用囚车押我回洛阳。
我被关进囚车的时候，还在想——我替魏国灭了蜀，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