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真人释放法阵,法阵颜色均和门派代表色一致。

门派双测为人打上的无形烙印有改变法术颜色之能,原本是想起到法术溯源的用处,但随着宗门越来越多,这种效用就越来越微弱了。

而无论各宗门多么绞尽脑汁地给自家代表色取别致名称来彰显独特,都不会使用黑色这种从无人采纳的颜色。

因为黑色代表禁术。

禁术虽明面是正道修仙之大忌,但总有灵力低微者想求旁门左道保命,这也情有可原。如果不用禁术作恶,便不会受到太多谴责。

姜含光不会苛责用禁术的人。

可她无法理解,谢承影这种水平的仙君,为什么要荒废正道,转而研究禁术。

……甚至用禁术阻止旁人叫她起床。

饶是禁术并非什么好东西,姜含光都想称这种行为一句“暴殄天物”。

好在她也不是门中后辈,对法阵破解极为擅长。禁术法阵和普通法阵的破解是一个道理,她一只手搭上法阵,在神识中重新排列咒文。

这具身体灵力微薄,处理起法阵来还是些许吃力。姜含光皱了皱眉头,一半是因为痛苦,一半是因为对谢承影走歪路感到痛惜。

——不过,现在她倒知道谢承影为何会心性大变了。

禁术不需要灵力,唯独反噬心智。

禁术越强,心智反噬越大。

谢承影对禁术的使用涉及日常,显然是用惯此法,心智损耗必定极大。

性情转变、阴晴不定,都是正常的后果。

或者说,都是谢承影的咎由自取。

最后几个咒字排列整齐,法阵失去效力。黑光彻底消失,姜含光背起手,没好气地进了房间。

“谢承影。”

她先习惯性地唤了此人大名,然后才又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趁谢承影没醒及时改口:“师尊,午时了。”

没办法,要她立刻把面前的人当做潜意识里的师尊,难度比在试剑中取得第一还要大。

她真正的师尊是云极上任宗主姜未澜,是她师姐姜疏的母亲。虽然早已出师,姜未澜也已经隐居避世,但到底感情深厚,无可替代。

想到姜未澜和姜疏,姜含光面上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看到谢承影睁眼,赶紧又把这丝失落藏回去:“你醒了。”

谢承影看她三秒,似乎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你怎么在这?”她把这话问出口,才后知后觉探头去看房间门口的法阵,“你居然把我的阵破了?”

糟糕。姜含光心里一惊,她现在只是外门水平,绝不可能会破解这种法阵。

还是一时心急,露了马脚。

她立刻低头,把一切都推到天赋上:“是,我手一碰到那个法阵,神识里就出现了全部咒文。胡乱操作一番,就进来了。”

谢承影眼神古怪,像是完全不信。就在姜含光以为她要发难时,她撇开了眼睛:“你确实天赋异禀。”

姜含光被死对头夸了一句天赋异禀,顿时在心里乐开花,脸却依旧紧绷:“多谢师尊肯定。”

“以后不要破我法阵叫我了,法阵卯时生,未时熄,自动运转,重新布置要花很多精力。”

“不行的。”

“……?”

姜含光面带微笑,和谢承影对视,重复一遍:“不行的。因为我答应其她门生,以后就由我来叫你。”

闹到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谢承影如今十分嗜睡,每日都睡到未时,还要用禁术把人拦在房间外面。

若叫醒谢承影能让谢承影觉得不爽,那姜含光必然身体力行、雷打不动地每日提供唤醒服务。

谢承影不爽,她就爽了。

谢承影眼里顿时蓄满怒色,姜含光不用猜就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先行讨饶:“您先别让我滚,我也是奉她人之命,迫不得已。”

只是她人之命格外合她心意而已。

谢承影冷笑:“作为我的徒儿,不听我的话,反而听旁人的。你好得很。”

人竟能在十分钟之间情绪落差如此之大。明明刚睁眼时还很平和,现在就又怒了。姜含光心想,要是她真的只是一介孤女,恐怕早就被这样喜怒无常的师尊吓哭了。

可惜啊可惜,谢承影,你这辈子收的第一个徒,居然就是你最恨的姜含光。

想到这里,姜含光笑意都快要压不住,只能低头假装鞠躬:“师尊说笑了,我虽然有幸拜入你门下,但日后晨练之类总要和其她人相处,没法拒绝。”

“而且,那位门生大概也只是受宗主之托。究其原因,还是宗主不忍看您继续颓废下去。”

“昨天出去一趟,就知道了这么多事。”谢承影果真情绪不稳,又莫名其妙收去怒气,吊儿郎当地走去屋外洗漱。见姜含光一路跟着,便携满脸水珠转头,给出评价,“还有了指责你师尊颓废的勇气,真不错。”

“师尊过誉了。”

这几分钟的谢承影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姜含光趁热打铁,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那我们现在开始练功吗?”

想借玉河门生的身份探查自己死亡的真相,总不能一招玉河的招式都不会。

要掩藏身份,必须学剑。

按云极的规矩,晨练晨读之后有长老□□授剑术,但她刚刚趴在墙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玉河并非如此。

玉河晨练之后,拜了师的门生就各回各的师门,找师尊开小灶了。

“啊。”谢承影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颇有些大猫洗脸的滑稽意味,她擦完脸,才抬起头,有些惊讶地道,“还要练这个?”

姜含光:“………………”

入门时说有不会的都可以请教,现在却又变脸得飞快。谢承影绝对是她见过最不靠谱的师尊,没有之一。

“当然要练功。除此以外,还要教我剑法,你想想你身边的人,收徒之后都要传道授业吧?”她本意是让谢承影想想谢枕书,想想玉河里其她长老,“不传道授业,要师徒之名有什么用呢?”

而面前的人却不知道由她这番话想到了谁,脸色又骤然阴沉下来。

“我不教。”性情上头,谢承影说出的话和脸色一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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