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系统破口大骂。
林旧无动于衷,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个被犬群包围的身影上。
一条杜宾犬率先发起攻击,陈延新勉强闪开,但左小腿已被利齿划破,鲜血瞬间染湿了衣物。
就在另一只藏獒伺机想扑向他,陈延新地抬起手臂格挡,那是一个完全徒劳却本能地保护自己要害的动作。
他紧闭着眼,偏过头,明明是近乎认命的脆弱,但苍白的侧脸却又透出不肯屈服的倔强。
从前也有人这样,在绝境中无声地挣扎。
她心底那点冰冷的算计,还是松动了。
“够了。”这一次林旧在对自己说。她拿出手机,快速叫了救护车。
她不再犹豫,走下楼梯,从门厅的储物柜里取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掂了掂重量。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林旧翻过墙头,血腥味扑面而来。
庭院里的景象比从楼上看到的更为惨烈。
陈延新已经被逼至角落,三条恶犬呈扇形包围着他。
“喂。”林旧声音不大。
犬群和陈延新同时转向她。
陈延新的动作停滞一瞬,手中“武器”被一条烈犬回身猛地咬断。
林旧没有贸然上前。
她挥动球杆,敲了敲旁边花园用来浇水的小铁桶,发出声响。
果然,那条最为凶猛的杜宾立刻转向她,龇牙低吼,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林旧一边保持距离,一边将最具威胁的杜宾引离陈延新倒下的地方。
林旧已经做好准备,先被咬个奄奄一息,再还手,最后在再给个拥抱解除系统绑定,就能痛快赴死了。
“过来吧。”林旧压低声音,挑衅道。
同一时刻,陈延新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力气将仅剩的半截树枝狠狠砸向离自己最近的狗,将犬群的注意力重新引回自己身上。
这个白痴!
林旧想怒吼,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三条恶犬同时发起攻击,两条扑向陈延新,一条朝林旧冲来。
林旧敏捷地侧身躲过杜宾的第一击,没有硬碰硬,而是利用球杆的长度,用力打在它最脆弱的膝关节处。
它发出一声哀嚎,暂时后退,但另外两条狗已经将陈延新扑倒在地。
陈延新用手臂死死抵住一只狗的喉咙,另一只正撕咬着他的裤腿。
血渍在他浅色的衣服上迅速蔓延。
出现在计划之外的状况让林旧莫名烦躁,她不再保留,下手的力道又重又狠,专攻要害。
她上前,球杆砸向正专心撕咬陈延新裤腿的那只狗的后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恶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蜷缩起身体,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同时,她反手一记凌厉的上挑,杆头狠狠击中另一只正与陈延新僵持的恶犬的下颚。
那狗吃痛松口,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吠,夹着尾巴逃走了。
陈延新倒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从多处不断渗出,将身下的草地染成暗色。
他的身体因疼痛和脱力而颤抖,却仍试图用未受伤的手臂支撑起自己。
“你疯了吗?”林旧蹲下身,强迫自己与他平视,“为什么要把它们引回去?”
陈延新只是看着她,嘴唇因失血而苍白,他试图逼回眼眶里不受控制涌上的水汽,但大颗的眼泪还是挣脱了束缚,混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林旧刚抹掉他睫毛上的水珠,新的泪就从眼角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哭什么?”林旧声音里的愠怒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抱一下,别气了哈,你也没少算计。”系统打圆场道。
按照计划,她现在应该给陈延新一个在绝境中被拯救后感到“温暖”的拥抱,而不是在这和“水泵”斗智斗勇。
但当林旧伸出手时,陈延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摇着头,向后缩了缩身体。
林旧皱眉,不解。
陈延新指着自己满身的血污,又摇摇头。
“在意这个做什么?”林旧问道。
陈延新艰难地抬起手,用沾着血渍的指尖,在林旧摊开的尚且干净的手心里,缓慢写下:
“你受伤了吗?”
系统起哄:“你看,比起其他,他更关心你诶。”
林旧一口气不上不下,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她不是一个喜欢反思自己的人,但手中黏腻的濡湿却让人一时无法忽视。
她再次伸出手,没有去扶陈延新,而是直接将他拉入了怀中。
陈延新终究没有再退缩,任由林旧环抱住他颤抖的肩膀。
林旧尽量放柔了动作,避免碰到他的伤口,将这个拥抱维持了足够长的时间。
“亲,不达标呦。”系统的无情宣判来得很快,“目的性高于情感共鸣,不行的。”
林旧松开手,一股邪火刚要升起。
陈延新拉住她的手,做了个简单的口型:“冷。”
林旧这才后知后觉注意到,陈延新在她怀里一直在无法控制地发抖。
失血加上夜风,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林旧她犹豫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有些笨拙地将外套整个裹在陈延新身上,甚至不小心碰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
系统小声吐槽:“他冷得发抖,你还以为人家紧张的心跳太快。”
在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林旧看着地上蜷缩的人,迟疑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但肢体接触让她本能地抗拒。
最终,她选择席地而坐,生硬的地托起陈延新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以免直接接触潮湿的草坪。
整个过程,她的身体都显得有些僵硬。
晚风吹过,院子里有蚊子,林旧挠了挠手臂。
一低头发现陈延新又在掉眼泪。
“不要死。”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你不会死的。”林旧避开他的视线,随口敷衍。
陈延新极轻地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次。
“你,不要死。”
陈延新眼神中的恳求太过明显,明显到林旧无法误解。
林旧想,自己应该问他怎么知道的,知道多少,或者来句“关你屁事”。
但是她说的是:
“管好你自己,别走在我前头。”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将陈延新抬上担架。
林旧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放松。
林旧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虎口处过度用力挥杆而发红的皮肤。
刚才打斗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在脑中回放。
她虚握了握自己的手,压下一点后怕的心悸,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家属请一起上车!”医护人员朝林旧喊道。
担架上的陈延新正努力侧着头,目光牢牢粘在她身上。
林旧抿了抿唇,终是迈开脚步,跟上了医护人员的步伐。
天色慢慢透出亮意。
物业帮忙推开出租车的门时,一缕光正好溜进车内。
林旧打了个哈欠,救护车顶旋转的红光好像还没从梦里散干净。
她刚下车,家政王姨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老板,早饭我给您放桌上了,做了两份。”王姨不是住家保姆,但每次来打扫如果赶上林旧回来,总会顺手把早饭做好。
“还有就是,前段时间仓库里整理出一箱过期很久的烟花,您看要怎么处理?”
“我待会回去看看。”
挂断电话,林旧驻足回头望向车内。
陈延新身上的衣服早没了规整样,袖口沾着泥土,侧边还扯出几道细口。
左腿膝盖以下的裤腿被医生剪掉了,露出来的绷带没缠齐整。
可偏偏光落在他沉睡的脸上,勾勒出疲惫又安宁的轮廓。
“系统。”
林旧刚在心里唤了一声,就见陈延新的眼皮就动了动。
“怎么了,宿主。”
林旧一边观察陈延新,一边跟系统搭话:“你说,帮他报仇,能换来合格的拥抱吗?”
“你太急了,而且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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