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抬眸一笑,眼底那点方才还藏着的狡黠与慌乱,尽数化作了几分娇蛮。

她微微扬着下颌,半点没有被拆穿后的局促,反倒像个理直气壮讨赏的孩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娇纵:

“皇兄也知道,我素来懒怠动笔,字又写得难看,哪好意思直接呈上去污了你的眼?自然是寻个字好又听话的,替我誊写一遍。”

她侧眸淡淡扫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砚辞,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砚辞是我的人,脑子好使,手也稳,不用他用谁?”

话音落,她又转回目光看向姜景琰,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左右策论是我想的,法子是我出的,不过借他一笔好字罢了。皇兄只当是我懒,可别夸我谦逊,我可不爱听这个。”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半点谦虚没有,活脱脱便是那位被宠惯了、凡事都要顺着心意来的祥瑞公主。

明明是暗中筹谋、心系天下的细心举动,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成了一时兴起、懒得动笔的随性而为。

姜景琰看着她这副娇纵又坦荡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失笑摇头,眼底满是纵容。

这才是他的阿璃。

从不会故作温婉贤淑,更不屑藏拙邀功。

好便是好,对便是对,行事随心所欲,却偏偏句句真心,事事坦荡。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又藏着十足的疼宠:

“你啊,从小到大,便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也罢,孤算是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姜悦璃唇角弯得更甚,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要的便是这般效果。

世人皆道她娇纵任性、肆意妄为,那她便将这份娇纵做足。

如此一来,无人会深究她背后的心思,无人会疑心她异于常人的见识。

她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再抬眼时,又是那副无法无天、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大姜公主。

“皇兄既知我性子,那便少些说教。”她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小脾气。

姜景琰望着她这副又娇又横的模样,无奈又纵容,终是不再多言,只语气稍缓,细细叮嘱了几句路上安危。

末了,他沉声道:“你今日先歇着,让青禾替你收拾妥当,明日一早,便随洛风启程回京。”

一句落定,帐内空气似是微微一凝。

姜悦璃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娇蛮模样,只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没再多争辩,也没露出半分不舍,只是目光极轻、极快地,往砚辞那边掠了一眼。

少年依旧垂手立在阴影里,面上平静无波,连呼吸都似放得极轻。

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开,藏得滴水不漏。

姜景琰没留意两人之间这细如发丝的暗流,只又嘱咐洛风几句护卫事宜,便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帐口,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姜悦璃,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独有的疼宠:

“回京之后,有皇兄在,没人能为难你。”

姜悦璃心头一暖,弯眼一笑,扬声道:

“那是自然,有皇兄护着,本宫怕什么。”

姜景琰这才放心,掀帘离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脚步声,帐内一时只剩下三人的气息。

青禾识趣地垂首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姜悦璃脸上那层娇纵的笑意,缓缓淡了几分。

她没立刻回头,只望着帐外渐渐远去的人影,轻声道:

“青禾,你先下去收拾东西,不用跟着。”

“是,殿下。”

青禾躬身退下,帐帘再次合上,这一方小小的空间,终于彻底成了她与砚辞两人的天地。

静了片刻。

姜悦璃才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依旧立在原地、恭敬得近乎疏离的少年。

她缓步走近,停在他面前,仰起脸,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砚辞。”

“属下在。”他应声,语气规矩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方才在皇兄面前强装的娇蛮与镇定,一点点软了下来,只剩下几分真切的委屈与依赖。

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微微用力,声音轻得发颤:

“本宫不想回京。”

砚辞垂在身侧的手一紧,眸色微动,却没有应声。

姜悦璃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带着孤注一掷的任性:

“宫里规矩多,人也多,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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