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韵的车技很稳，比詹心甜熟练得多。车里贴着摆着的都是粉红色的三丽鸥元素，萦绕着淡淡的柑橘香氛味。她伸手点开了音乐，熟悉的前奏响起来。
是电视剧《囚将》的主题曲。
陈又桉尴尬地把脸转向一边，假装看风景。
乔韵注意到他的情绪，解释道：“我就是《囚将》入坑的，主题曲听了得有几百遍，一直是歌单的第一位，自动播放到了。”她抬手切了下一首歌，“崽崽你演得真的很好。”
被叫崽崽的某人转过去的脖子微僵：“但是我已经不做演员了。”
“没事啊。”乔韵看着路况，“你只要平安就好了。”
陈又桉沉默了。
如果乔韵是在看了《囚将》之后才喜欢上陈又桉这个演员，那么她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时，应该也和所有粉丝一样难过吧。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乔韵眨了眨微湿的眼眶：“不过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轻易弄丢自己的生命。小时候那么苦都坚持过来了，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了？所以我也没有难过多久啦。”她说着说着笑起来，“而且你知道的呀，娱乐圈补货那么迅速，我很快就能看到新剧新电影。要不是你那么可爱，我说不定早就把你忘掉了呢。”
说不定。
陈又桉忽然想到自己在徽州碰到的那个粉丝。她已经认不出自己了，却还记得陈又桉。
事实上，很多人都认不出他了。
荧幕上的形象和现实中总是有出入的。更何况是皮肤状态不好，没有控制饮食，又日渐，衰老的他。
陈又桉最初一直觉得，那个粉丝当时肯定没有认出自己。
但见到乔韵以后，他又不敢保证了。
乔韵说他小时候那么苦都坚持下来了。做演员的那些年，经济公司最喜欢营销他年幼丧母的悲惨童年。
但真的很苦吗？他不觉得。
他觉得命运已经给予了他极大的馈赠，让他出生在繁华的沪城，让他在硕大的舞台上得到了王贞的青眼，让他进入娱乐圈，收获到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名誉和财富，和成千上万倍于过去享受到的爱。
让他遇到吴霜。
他想，老天是给足了自己青眼的。
陈又桉低下头，缓慢地摩挲着自己干燥的手指：“能被这么多人记住，也是我留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好运气了。”
“你哪有什么好运气啊。”乔韵不满地打断他的话，“你拥有的，都是你应得的。”
陈又桉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呢，联姻取消之后，没有回港城吗？”
乔韵不再说话了。车里于是只剩下流行歌正在播放的声音。歌手的嗓子带着沙哑的金属颗粒感，却唱着一首柔情的慢歌。
在缓慢温柔的吟唱里，乔韵忽然说：“其实我对找男朋友啊，结婚啊都没什么兴趣，我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进娱乐圈当明星。”
她耸耸肩：“但是你知道的，港城tvb没什么前景，家里又因为储阿姨的前车之鉴，不允许我搞这些东西。”
“如果没有人告诉我吴霜之前收到了陈又桉的资助，如果吴霜做的那些事情，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你。”乔韵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陈又桉一眼，“我现在应该还在港城，跟着我爸，学那些我不懂的高科技。”
“你是为了我吗？”陈又桉的嘴唇嗫嚅了两下。
“你猜？”乔韵的眼睛又弯了起来，“崽崽，当时在婚礼上，你捂得那么严实，我隔远了，差点就没认出来。”
“所以其实你当时认出我了？”
“对啊。”乔韵语气很轻松，“但某人感觉不仅没发现，还拿我当情敌呢。”
陈又桉自惭形秽地低下头。
乔韵看他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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