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小队开始了日常训练。
每天下午，学院北门集合，塞德里克带队，几个人一起往城外森林走。
塞德里克安排训练内容，有时是对抗模拟，有时是斩杀低级魔物。
黛安娜负责治疗和支援，夜晞负责观察和战术判断，冽和塞德里克配合进攻。
几天练习配合下来，四个人渐渐有了默契。冽和夜晞的配合尤其好，冽一个眼神，夜晞就知道他要往哪个方向出剑。
塞德里克说他们俩练这几天，快赶上冽和他练的这几年了，黛安娜说这是心有灵犀。
夜晞的耳朵红了，摇头否认：“是冽比较厉害。”
冽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一轮对练下来，夜晞的额头上全是汗，喘得很急。
他走到一棵倒下的枯树旁坐下，拿起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加了薄荷叶的清水，凉凉的。他灌了两口，把水壶放回背包里。
冽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自己的水壶，看了夜晞一眼。
夜晞的水壶是学院发的，普通的灰色金属瓶，表面有几道划痕。
冽自己的水壶是特殊轻金属材料制成的，加了符文篆刻，既制冷又能保温，训练前他往里面加了一支淡蓝色的体力补充药剂。
塞德里克走过来，拍了拍冽的肩膀：“练得不错，休息一会儿。”
冽拧上盖子，把水壶放回背包里，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夜晞的水壶。
森林深处的空地上，小队分成两组实战对抗。
冽和夜晞对塞德里克和黛安娜。
塞德里克的剑又快又重，黛安娜在后面给他加持治愈术和防御盾。夜晞负责盯塞德里克的节奏，冽负责主攻。
“左边。”夜晞喊了一声。
冽侧身，剑从右边刺出去。塞德里克挡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夜晞跟上去，木剑从侧面补了一剑，被黛安娜的防御盾弹开。
“漂亮。”塞德里克笑着说。
冽看了夜晞一眼：“配合不错。”
夜晞的耳朵动了一下。
又打了几个回合，塞德里克的攻势越来越猛。夜晞连续挡了三次，手臂发麻，木剑差点脱手。他咬牙握住，呼吸越来越重。冽注意到他的脚步飘了。
“换位。”冽说。
夜晞愣了一下，立刻往右边闪，冽顶到前面，接下了塞德里克的下一剑。
训练结束，几个人原地休息。
夜晞走到一棵大树旁边，靠着树干坐下来。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太阳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闭上眼睛，树叶的影子落在脸上。
黛安娜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掌心亮起淡绿色的光：“你体力透支了，我帮你恢复一下。”
夜晞睁开眼，把她的手轻轻挡开：“谢谢，不用了，我歇歇就好。”
“你脸色很差。”
“没事。”夜晞把目光移开，“C级就是这样，你们接着练，别管我。”
夜晞靠在树干上，闭上眼，手指在地上抠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拖后腿了，因为他要休息，大家只能停下来等他。
冽站在几步外，看着夜晞靠在树上，猫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猫累晕了。
冽把目光收回来，蹲下去翻自己的背包。他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里面是早上兑好的体力恢复药剂，淡蓝色的。他看了两秒，把盖子拧回去，放回包里。
他走到夜晞的背包旁边，蹲下来，拉开拉链。灰色水壶轻飘飘的，半壶清水漂着两片薄荷叶。
冽拧开盖子，从自己包里拿出支没拆封的体力恢复药剂，撕开包装，倒进夜晞的水壶里。淡蓝色的液体混进清水里，很快化开。冽把盖子拧紧，把水壶放回原位，拉好拉链。
塞德里克在不远处喝水，见到这一幕，露出惊讶的表情。冽看了他一眼，塞德里克迅速把目光移开。
后来休息，夜晞喝过水后，都感觉体力恢复得比以前快，练完回到宿舍腿也不酸了，森林里跑动的时候脚步也轻了。
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起作用了。
“夜晞，你今天训练那么久都不累。”巴图在食堂碰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C级升C+了？”
夜晞尾巴晃了一下：“可能吧。”
这天下午森林训练结束，夜晞走到放背包的树桩旁边，拿起水壶，发现水壶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拧开盖子，发现里面是满的，他记得自己明明只装了半壶水。
他把水壶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水的颜色有一点点蓝。他凑近闻了一下，有一股很淡的甜味，不是蜂蜜。
夜晞的耳朵竖起来了。
他放下水壶，走到冽的背包旁边。冽正在和塞德里克清点魔物材料，背对着他。
夜晞蹲下去，拉开冽的背包，里面有一个小布袋，打开，有几支体力恢复药剂的空瓶。
夜晞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几个空瓶。
脚步声从身后走过来，夜晞没有回头。
“被你发现了。”冽的声音。
夜晞站起来，转过身，冽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两只死掉的疾风兔，神色如常。
“你往我水壶里加了什么？”夜晞把空瓶举到他面前。
冽看了一眼空瓶，把兔子放到地上，沉默了两秒。
“可能是我不小心倒错了。”他说。
“倒错了？”夜晞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连续倒错了好几天？”
冽垂下眼睛：“你训练太拼了，我怕你拒绝。”
夜晞嘴唇紧抿，有些不开心。
冽没有看他的眼睛，低头用脚尖拨弄地上的落叶。那张精致的脸上，没了刚才的镇定，取而代之的是好心办坏事的委屈。
“多少钱？”夜晞问。
“没多少。”
“这种药剂我见过，一瓶两银币。”夜晞看着手里那几个空瓶，“你花了多少钱？”
“我平时用不完。”冽说，“放着也是放着，给你喝是合理使用。”
夜晞把空瓶塞回冽的包里，拉上拉链。
他站在原地，耳朵压着，尾巴垂着，抬起头，看着冽的眼睛：“谢谢你。”
冽的睫毛动了一下，悄悄抬眼看他。
“但你以后别加了。”夜晞说，“我喝白水就行。”
“你不累的时候配合更好。”冽说，“你累了我一个人打不过她们两个。”
夜晞愣了一下，没想到冽会是这样的回答。
“那我自己买。”夜晞说，“我给你钱。”
“不用。”
“要的。”
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森林里很安静，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发出簌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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