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跟黛玉接触多了，长孙氏才发现贾家对府中女孩的教养很有些偏颇。

女子出嫁后安身立命的药理膳食不教，管账理家不教，甚至陶冶情操的诗文书画、乐器、棋艺、插花制香等都未着重培养。

只把女红针线作为重中之重，倒不是说这个不好，女孩子还是很有必要学些女红的，但是如果只会这些，生活还有什么趣味。

还是大唐好，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骑马射猎，打马球，那才叫畅快呢。

幸而黛玉家学渊源，年幼时得父母教导陶冶，且又天资聪颖，自学琴棋书画，还学得很好。

“小阿玉，我刚教你的记账方法可学会了？”长孙氏笑眯眯地问。

养一个又聪明又好看的孩子真是一件幸事，小黛玉花容月貌，脸瘦瘦的，肌肤莹润如美玉，学东西很快，教一遍就会，且能融会贯通。

上辈子养孩子没获得的反馈，都从小黛玉这里加倍返回来了。

岂能不叫人惊喜？

据世民所说，小兕子也是这般聪明，可惜自己走的时候兕子还小，没体会过。

黛玉点点头，长孙氏笑道：“这是最基础的，还有更简便的方法呢，等你把这个融会贯通，就可以学了。”

李世民刚喝了一海碗的酸梅汤，这会子神清气爽，心情也大好，兴致高昂地道：“学这些也不必急于一时，况且总待在屋子里，也闷得慌，阿玉很该多出去转转，多活动活动筋骨，放松放松心情。等忙完这一阵子，咱们出城住几天，我教阿玉骑马射箭，那才好玩呢。”

黛玉眸子猛地一亮，下巴微抬，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世民。

“我可以骑马射箭？”

“自然可以，你还想做什么，大胆说出来，本王为你实现。”

李世民安抚性地点点头，黛玉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活泼爱玩的，这个世界对女子处处束缚，看都把孩子憋成什么样了。

“我想想……”黛玉微微歪头，纤白的指尖轻点着下巴，“想泛舟垂钓，踏雪寻梅，还想……放炮仗！”

“放炮仗？”长孙氏噗嗤笑出声，抬手轻轻捧着黛玉的脸，“放炮仗可不是好玩的，弄不好炸着自己。”

“我跑快点不就行了。”黛玉嘻嘻笑道。

李世民身子往后倾了倾，放松身子倚在靠背上，语气平静地道：“阿玉可想看大炮仗？”

黛玉猛地坐直身子，脖子也伸长了：“什么样的大炮仗？有多大？”

大炮仗？

多大的炮仗？

说书人口中，还有笑话中提到过房子大的炮仗，要好几个抬着，不过谁都没见过，到底有没有还待考证。

她见过最大的炮仗还是今天上元节放得平地一声雷，筒身粗如大海碗，高约三尺。

能让忠顺王献宝似的说出来的，是不是比这还大？

李世民被黛玉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弯了腰，手下意识地打在长孙氏身上，长孙氏顺势在他手背上捏了捏，笑道：“知道小黛玉着急，你还不快点说，别卖关子了。”

媳妇的手都主动送上门了，李世民立刻抓住不放，不仅不放，还捏来揉去，笑呵呵地道：“这么长这么粗，两千斤重的炮仗，小黛玉，你肯定没见过。”

黛玉觉得李世民骗她：“哪有这么大的炮仗？”

李世民也不卖关子了：“不是过年过节放的炮仗，是火炮，打仗用的，可在三里之外一炮轰穿城墙。”

这个确实没见过，不过，黛玉期期艾艾开口：“这个……我能看吗？”

“有什么不能看的？神机营便有，忙过这一阵儿，我带你去看。”李世民微微一挑眉，看向长孙氏，“你也一块去。”

长孙氏拍手笑道：“这个好，我也正想瞧瞧这里的火器。”

搂着黛玉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小阿玉，咱们记着，省得他到时候忘了。”

黛玉轻笑着点头。

王爷和王妃太好了，事事都替她想着，尤其是王妃，衣食起居亲自过问，时不时关心她冷不冷，热不热，还教她傍身的本事，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当年扬州城旧宅，父母具在的时候，黛玉时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倒不是说外祖母待她不好，只是年纪大了，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外祖母心里终究还是贾府的利益和宝玉更重要，况且她常年身居高位，被一众儿孙捧着敬着，久而久之，越发难以体察旁人之心。

所谓疼爱，大多数时候也不过是想起了，便抱在怀里宠宠，叫几声心肝肉儿，连下人背地里怠慢、嚼舌根都不知道，遑论约束惩治？

当了那么多年金尊玉贵的老祖宗，众星捧月，于她而言，便是贾宝玉更多时候也不过是个逗趣乐子罢了，比喜爱的猫猫狗狗重要，但本质上并无区别罢了。

正说话间，有人来禀报，说荣国府打发一个老嬷嬷带着四个女人带了拜帖来拜。

拜帖是贾府老太太，一品国公夫人的名义写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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