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隐门口的时候,三饼正坐在院门边的一张摇椅上,看着外面的路。
“开始兼职门卫了啊?”单羽进院子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放下车窗问了一句。
“里头的偷摸出来监视我们呢,”三饼站了起来,一脸不爽,“可能怕我们还拉客吧,我就在这儿坐着,我也不出声,我也不走开,我气死他们。”
“巡楼去,”单羽说,“一会儿我来坐着。”
“啊?”三饼愣了。
“你进去,”陈涧下了车,“去帮老四老五他们,这会儿客人都出去了,做房呢,去帮着收拾。”
“好,”三饼一边往里走,一边又回头跟单羽确认了一遍,“单老板,你一会儿真坐这儿啊?”
“医生让我晒晒太阳。”单羽说。
“行!”三饼心情非常愉悦地跑进了屋里。
陈涧站车旁边,看着从车里单腿蹦出来的单羽:“你晒太阳?”
“三饼气成那样了,帮他出出气,”单羽说,“我反正闲人一个。”
“一会儿他们再过来,一看是你坐这儿……”陈涧看着他。
这不是挑事儿么。
老板是一天都闲不住啊。
“要的就是他们看到我,”单羽说,“我们答应了的事儿,还要来回确认,你说是谁挑事儿?”
陈涧愣了两秒,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自己刚那句话是没出声的。
“我没说……”
“你就这么想的,”单羽啧了一声,“我们已经配合了,给脸不要就得扇回去,顺便给三饼出出气,一举两得。”
“你还晒晒太阳呢,”陈涧说,“一举三得。”
“店长缜密。”单羽竖起拇指。
“……谢谢老板啊。”陈涧说。
单羽腿瘸着,但只要是干这种事儿,他行动力都相当强,回屋拿了副墨镜就坐到了之前三饼坐的位置上。
墨镜一戴,很悠闲地就靠在那儿了。
“单老板在那儿干嘛呢?”赵芳芳买菜回来一脸茫然地问陈涧。
“晒太阳呢。”陈涧说。
“去楼上晒多好啊,还清净。”赵芳芳说。
“大隐隐于市嘛。”陈涧说。
“哎呦,听不懂。”赵芳芳摇摇头
放好菜她又把陈涧叫到了一边小声问“店长这两天我能把女儿带过来吗?她放假自己在家几天了她爸接了点活儿在家做顾不上她我想着让她到这儿来……”
“没事儿带过来吧”陈涧说“另外这阵忙你活儿也多要有合适的人可以介绍过来临时帮几天。”
赵芳芳想了想低声说:“童工行吗?”
“什么?”陈涧愣了。
“童工当然不行。”单羽仰头靠在椅子上。
“那我……”陈涧也看不清他眼神“还是让她再找个人吧。”
“但是小姑娘放假了来帮她妈妈干活没什么问题。”单羽又说。
陈涧看着他。
单羽等了一会儿手指把墨镜勾到鼻尖上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表态啊店长。”
“等你话说完的。”陈涧说。
“这个范儿”单羽笑了笑“让她来吧上回吃饭的时候看那小姑娘挺利索应该能帮上忙工资肯定是不开的
“那不找人了?赵姐会不会太累了?”陈涧问。
“开业之前那么多房她非要一个人收拾不累吗?”单羽说“就是需要钱过了这几天大批客人一走想累也累不成了。”
陈涧沉默着没说话这倒的确是。
他自己也一样累肯定是累但累完了能赚到钱累也就累了。
“这几天不做员工餐了”单羽说“你去联系个店什么快餐店啊包子铺的让他们定时送餐过来。”
“好的我一会儿去联系。”陈涧点了点头正想走的时候有人从里面顺着路走了过来往他们院子里瞄了一眼。
看到他俩一站一坐杵这儿的时候愣了愣犹豫了两秒冲他们点了点头:“老板晒太阳呢?”
“嗯三伏天要晒背嘛。”单羽说。
那人有些尴尬地往前走了。
“哪儿来的三伏?三九都快到了”陈涧看着单羽“而且你晒的是脸。”
“管他呢”单羽说“他不是真的问我也不是真的答。”
“他们已经看到了你进去吗?”陈涧问。
“吃饭我再进去马上就进去太不真诚了。”单羽伸了
个懒腰。
“我现在就去买午餐吧”陈涧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进去。”
“嗯。”单羽枕着胳膊很舒服地伸长了腿。
假期这几天小镇几个月以来的萧瑟被游客冲淡了很多平时可以悠闲遛达的街上现在都是人路边也都停着自驾过来的车。
陈涧开着摩托车顺着路往前这样热闹的场景一年里会有那么几次但他很少会这样放慢速度去感受。
他去的还是之前二街的那家饭店他家现炒的快餐味道还可以。
大隐老板把陈大虎给抓了这件事儿果然小镇已经传遍了瘫痪老板接手鬼屋的时候小镇上的人就议论过一回这次再把陈大虎给送局子里去了顿时再次成为这个没什么新鲜事的小镇的谈资……
“你们这个老板挺厉害”老板娘跟陈涧一块儿坐在收银台后面等着老板给炒菜“就是不知道陈大虎能关多久以前都是没几天就出来了听他们说这回得判刑。”
“警察还在调查还不知道呢。”陈涧说得很谨慎每次有人提到陈大虎时他都会想起陈二虎带着哭腔的那句哀求。
“肯定得判惹多少麻烦了都以后可算能清净些了”老板娘说“这回你碰着个好老板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你爸多亏有你这么个儿子。”
陈涧笑了笑没说话。
带着一堆饭菜回到大隐的时候单羽还在摇椅上靠着
胡畔跑出来接过打包盒:“这么多?”
“老板送了两个菜”陈涧说“后面几天都他给咱们送过来赵姐不用做员工餐了。”
“老板!”胡畔冲单羽那边喊“吃饭啦!别装睡啦!”
单羽抬手比了个OK。
果然是在装睡。
下午赵芳芳的女儿自己坐班车过来了东西往宿舍里一放就开始帮着她妈妈收拾房间负责各种擦洗还能帮着洗碗什么的。
虽然还是个小学生干活却的确很利索顶不了一个赵芳芳但顶一个老四或者老五没问题。
陈涧本来想夸夸她能干懂事但最后还是没夸出口。
相比忙碌的员工们老板就像他自己说的
看上去挺清闲的。
也许是为了不给大家添乱,这几天单羽除了吃饭,基本都不下楼,不在健身房上吊,就是在办公室里躺着坐着,偶尔拿电脑看看电影,有时候陈涧上去,会还看到他坐窗户旁边发呆。
一小时前上去在发呆,一小时后上去还在发呆。
唯一能跟单羽这个状态比一比的,就是102的客人了。
这人那天上了一回四楼找错了鬼屋之后,三天里一共就出了两回门,喝了一杯咖啡,餐厅里吃了一次饭。
“他怎么还不退房,刘悟他们那么能玩,明天都要退房了,陈涧拿了煎好的中药给单羽,顺便在办公室里汇报完这几天的情况,唯一的异常就是102,“他多住一天我睡不踏实一天。
“要不你喝几口?单羽端着药已经五分钟了,硬是一口没喝。
“你赶紧喝吧,陈涧说,“憋住气几口灌下去完事儿了。
单羽端着药走到了洗手池面前站着,深吸了一口气,仰头开始灌药,几秒钟之后他放下碗,对着洗手池呕了两声,再长长舒出一口气。
“这是个固定流程吗?陈涧之前还没注意过单羽喝药是怎么喝的。
“嗯。单羽回手把碗递给他。
“喝这么多次了,还没适应?陈涧有些好奇,“有这么难喝吗?
“下回煎好你要不先喝两口尝尝味儿我就找贺良他们挑事儿去。单羽说。
陈涧一时之间连内心逼逼都没找着合适的词儿。
“店长店长呼叫店长。对讲机里传来胡畔的声音。
陈涧看了单羽一眼,从腰上取下对讲机,拿起来刚要说话,里面又传出了老五的声音:“店长在吗店长在吗?畔畔呼叫你。
“你都没给店长留气口店长怎么在,
“102客人背个包出去了,胡畔说,“要不要……
“等我下去的。陈涧说。
“要偷偷进客人房间吗?单羽躺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收拾房间。陈涧说。
“顺便偷偷检查一下?单羽说。
“正常收拾,进去看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陈涧说,“你是不是老板啊?
单羽笑了笑:“问问畔畔他状态怎么样。
“状态能怎么样,就那个半死不活带点儿微笑的样子,胡畔说,“我问他去哪儿,要不要帮他买门票什么的,他说不用,就进山看看。
“这个时间了进山?陈涧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了,现在进山的都是要露营的,“他带帐篷了?
“没,
“你先进去收拾一下。陈涧拿着手机,打开了录像,虽然是正常的房间清洁,但鉴于这位客人区别于普通游客的不正常行为,还是录一下视频比较保险。
胡畔打开了房间的门,陈涧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屋里看上去一切正常,很整洁,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是叠好的,床单也抹平了,要不是他还有一件外套挂在衣帽勾上,这屋子跟赵姐刚收拾完差不多。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胡畔把浴室里用过的毛巾拿出来,换了新的。
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似乎就是因为太没有问题了,让人有点儿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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