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尝试理清自己对他复杂的欲望时,邱园不屑于掩饰自己,她用“爱”来定义这份感情,也准备用“爱”来扼杀这份感情。

毕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爱不是,幸好,痛苦和迷茫也不是。

她坚信这段时间终会过去。

“姐…”陈巍更难受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姐姐抱得更紧。

反倒是邱园笑了,拍了拍陈巍的脑袋:“我没事儿,多大事儿啊,你就当我少女心态,喜欢一个人而已,不长久,很快也就过去了。”

“而且他也搬到南方了,不回来了。”

陈巍愣了下,抬眼看她,邱园眼中平静,倒也真的没有什么波澜。

一桩心事就此散播,陈巍翻来覆去睡不着,知道姐姐也是。

第二天早上,邱园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问陈巍想吃什么早饭,她去买,陈巍看着她自如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姐姐可能是压抑习惯了。

就好像昨夜她脆弱袒露的样子都只是陈巍做的一场梦,梦醒后,姐姐还是那个冷静、处处为家人考虑的人。

陈巍说实话早上起来还有些别扭,邱园则没什么别的反应,甚至早饭都多吃了一个包子。

“我去上班了啊,中午饭我叫了订餐,你不用做,不舒服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苏俞也看见了新闻,见邱园神色无异地回来工作,本想关心一下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邱园直接道不用担心,她自有把握。

苏俞说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邱园还没回答,郑丽也过来了,她也是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邱园笑了:

“我真没什么大事,就是离婚离不掉呗。”

苏俞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邱园懒得跟他解释那一家神经病,只是说手续还挺麻烦的。

恰巧苏勉过来找苏俞,“怎么会啊,我记得我表姐去年离婚就挺容易啊,法官一下就给判了。”

“每家情况不一样嘛。”

“也是,”苏勉想起来了,“主要是我那个表姐夫家暴,证据确凿,所以离得比较顺利。”

家暴?苏勉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可惜你老公没犯什么事儿——”

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苏勉立马住嘴,看了眼邱园,她当然没生气,只是若有所思。

午休时,邱园去了附近的图书馆一趟,图书管理员问她想看什么书,她说自己随便逛逛,其实直奔法律科普区。

.....

车子最终敲定下来,成色不错,苏勉看她是朋友的份上也尽力给了折扣。

陈巍嘱咐她说要做第一个坐新车副驾驶的人,邱园答应着,转头就忘了,拉着小杨、苏俞,请经常帮忙的几个工程师吃了饭。

陈巍明天要去车站,今晚要住她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邱园从下午一觉睡到晚上,摸起手机发现放没电了,她给手机充上电,洗了个澡,准备去张熙那儿吃个夜宵。

下楼后往车边儿上走,她扎着头发没注意车边有个黑影,看清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有个男的趴在她车窗上向里看。

她住的这一片人不多,这个男的她没见过,邱园下意识往身侧有光的地方走,腿软着退了两步,心捏在嗓子眼,忽然撞到一个人的胸膛前。

“邱园?”那个人扶住她,见她神情不对,“怎么了?”

邱园回头见是钟应,心里的劲一下泄了大半。“那儿有个人。”

钟应把她往身后拉了拉,那个男的往车里看了一会儿,背着手踱步慢悠悠走了。

邱园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自己这是过激了,她吸了口气缓了缓,冲他笑:“没事,我想多了。”

她要和他隔开一点,却被人拉住往怀中一带,邱园愣了愣,听他说“没事,缓一缓”。

她后知后觉地问他:“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

他难得地不知道说什么,手掌抚了抚她的脑袋,邱园忽然反应过来。

“你知道罗纹的意思了?”

“嗯。”他看她,“邱园,如果她要起诉,我可以帮你。”

来之前他就心有不安,当所有的事情牵涉到邱园时,他总是忍不住问自己有什么立场,他又是她的谁,他要怎么做才不会让她困扰。

在来与不来之间犹豫,可既然来了,他就不能不说出口。

“你不用多想,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见这句话钟应愣了下,一瞬间就心虚了,鼓足勇气看向她时,却见她扭过头,没心没肺地冲他笑笑,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你跟他们又不是一伙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用愧疚。”

“你记得吗,我第一次去你老家见亲戚时,因为一句方言都听不懂,在饭局里一句话都插不上。”

罗家的亲戚真的只说方言,因为林盛鸣从小就在未市和老家两地跑,自然熟悉母亲那边的方言,众人跟林盛鸣亲热,却用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大姨看着她,问了句很长的话,邱园一时没听懂,罗懿青恰巧不在,林盛鸣跟别人说着话,孤立无援的她只能冲大姨点头笑笑:“大姨,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懂。”

结果大姨轻轻扭头,冲着别人笑去了。

不是邱园不说自己不懂这边的话,是她说了很多遍,没人在意而已。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过头,轻轻地看向他:“你来了后,你说你不懂他们的话,让他们说普通话,我就以为你真的不懂。”

那场饭局钟应来得很晚,一进来,因为他最近事业很红,红到大姨都没忍住去问他,结果他很干脆地说:“大姨,不好意思,很多年没来了,我也不大懂这边的话,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他一向是家宴的稀客,来得少别人也都不大关注,也并不如林盛鸣一样在罗家亲戚里受待见,但他的事业做的大姨夫都有所耳闻,桌上的人为了他的方便,又都纷纷讲起普通话。

“后来却又碰见你跟人讲电话,家乡话明明说得那么好。”

邱园看他时,风撩过来,掀起的发丝偶尔阻隔视线,她却看得很认真。

钟应却张了张口说不出话,她越表示感激,他就越后悔,既然看出她的不开怀,为什么不敢再迈出一步。

“那些不算什么。”

“无论如何,这件事让我来帮你,好不好?”

邱园轻松笑笑:“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她这一笑,也就松开了他,好像把界限都划干净了一样。

此时忽然听见身后的大嗓门:“小邱,逛呢?”

邱园一看是楼底的邻居,手里还牵着一根狗绳,身后跟着一只膝盖高的大黄狗,冲钟应汪汪叫了两声,惊得邱园小幅度朝后退了两步。

邻居浑然不觉,拽了拽狗绳:“这是朋友?”

大黄狗又汪汪叫,邱园知道它没有恶意,但她还是不敢动,她小时候被狗追着咬过,后来无论陈巍怎么用可爱的小狗狗引诱她过去摸一摸,邱园始终对这类长着獠牙的动物心有余悸。

钟应走两步,停在小狗和她中间:“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能有什么名字,就叫大黄。”

“大黄。”钟应伸手摸了摸狗,挠得它舒服地趴在地上。

见邱园一动不动,邻居恍然大悟:“你不会是怕——”

“来,看这是什么?”钟应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剥开,往远处一抛,大黄狗顿时摇着尾巴去追,钟应也适时起身,看向邱园:“跟我过来吧,有些东西要拿给你。”

狗狗在远处舔舐着什么,邱园特地看了眼,一颗剥开的话梅糖。

“哄茂茂的,刚好口袋里有。”

“叔叔托我给你拿个袋子。”

“你去找他了?”

“嗯。他说你最近很忙。”

这么一说邱园才记起来他又出现在她家楼下,她一出门就能遇到,不是一直等着又是什么。

是邱园出门时经常背的背包,里面没什么,估计是陈国丰以为她忘记带了。

“谢谢。”

拿完东西两个人都站在车前没有走。

邱园看他:“你吃了吗?”

他张嘴要回答,路边骑过去两辆自行车,前一个朝后一个喊着快点,待会儿估计要下雨。

邱园低了低头:“...要走就快些走吧,待会儿下雨就不好了。”

“嗯,好。”

虽说如此,此刻的太阳倒是依旧油润润地挂在西边。

“最近很忙吗?”

邱园回答:“对,明天应该就有反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一定会好的。”

“嗯,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注意安全。”

邱园拢了拢头发,目视他开车驶出路口。

他的侧脸从视线里即将消失时,邱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钟应!”

视线在后视镜里相交。

“留下来再吃个饭吧。”

……

“吃什么?”

这会儿已经快十点,除了夜市外开的店不多,夜市就隔着几步路,二人就没有开车,并排走在路上。

不等钟应回答,邱园倒是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问你想吃什么,以前都没有,你可别说随便。”

一个对吃的根本不在意的人,脑子里对食物的分类甚至也只有面条盖饭米线这类,钟应属实沉默了一阵,终于交代出来一个名字,结果邱园想起来他不能吃辣,排除过去,夜市只有卖小馄饨的他能吃。

邱园要了两碗馄饨,一碟拼的小菜。

短短一阵的功夫,天色被卷起的云彩猛地抽走了亮色,骤然暗了下来。风阵阵掀起,吹得店门口的塑料亮片门帘哗啦乱飞。

邱园看了眼天色,馄饨端上来,等不及吹凉就咬了一口,脸埋在热气里。

“快吃吧。”

热气直往头发和脖颈里钻,连眼睛都热热的。

“回去就要回杭州了?”

“嗯,要回去了。”邱园的事他有嘱咐罗懿青,再多的,对谁来说都不合适。

一顿饭在相对沉默中吃完,邱园陪他回去开车,这次再走到小路上,什么人都没了,空气中的水汽也酝酿起来。

邱园也没心情多留意,虽然嘴上不催,但整个人的脚步都放得飞快。

结果半路,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

邱园想也没想拉着他的袖子就开始跑,一开始还是她拽他,跑着跑着变成了他脱下外套罩着她,又替她拉开副驾的门塞她进去。

回到车上邱园就开始懊悔:“非要拉你吃饭,又没吃顿什么好的,既耽误你时间,又害你淋雨,真是不好意思……”她话说到一半,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暖意打断。

钟应从后座取回毛巾轻轻罩在她头上,“没事的。先擦擦。”

下一秒,她感觉到他的手隔着毛巾覆上来,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指腹的温度透过棉质纤维一点点渗进来。

“......好。”

他的指腹放的很轻很轻,好像有人在按摩一样,邱园一时不敢分心,呼吸都不敢用力。

绵软的毛巾擦过脸颊软软的,邱园道:“你车上连毛巾都有啊。”

他好像疑惑了下:“很少见吗?”

邱园挑眉回忆了下:“很少见。我爸以前干活儿累了只知道撩起上衣擦汗,给他毛巾都不要,一点不讲究,他那些工友也是。”

其实在她说完后,钟应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放缓,邱园认真回想着以前的情景,钟应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嘴上,想的却是,她第一瞬间想到的男人只是她爸爸而已,不是别人。

但邱园没有察觉,反而和他对上眼睛,很是笃定:“不用怀疑,你就是很心细啊。”

“...嗯,可能是因为茂茂吧。”

“好了也别擦我了,我都没淋到什么,主要是你。”

雨点砸得玻璃一片模糊,邱园越看越着急:“这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她一脸愧疚地看他:“最近四处维修,一下雨就塌方,冒雨走真不安全。”

“没事的,大不了去宾馆住。”他是真的无所谓,这么说也是在宽慰她。

邱园想说“我妹妹在我家”,到底却没说出口。

“那要住宾馆的话那就快点,万一待会儿没空房间了,我来出钱。”

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宾馆的招牌歪斜着立在门口,跳着红红绿绿的灯光,一把伞底下挤着两个人,邱园推开玻璃门的同时,不忘拖着他的胳膊。

“您好,几位?”

“一位,请问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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