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天上地下独一个
这世上还有比武松更彪悍的人吗?
白椿绞尽脑汁,把见过的所有人走马灯一般一一回忆,竟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提出来与武松对战。
“去!我去还不行吗?”
武松是它命里逃不掉的劫啊!
“不就是梁山?就是泰山我也登得!”
白椿忍不住吹胡子:“别以为是我怕了你!不过是景阳冈待腻了想换个窝!”
“走吧!”
白椿才不管武松现在是何表情,它只想走自己的路,不想踩中他人的脚印。
快要走出福禄庙的时候,想到今晚的遭遇,白椿还是觉得牙痒,偷瞄不远处的武松,它计上心头。
相处了小半天的功夫,武松也算对白椿有所了解。
单从住宿条件来看,应是个养尊处优的主。
庙里虽说有些年头,但是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香案上干干净净,角落的鸡圈没什么异味,墙上的仙人下凡彩画保存完整。
还有随处可见的璀璨宝石让内里亮如白昼。
武松不是没见过其他庙里如何破败。
再想到整个景阳冈的风光,看来这虎确实有把刷子。
就是实在猫里猫气,让他这个没有养猫经验的不知该如何下手。
先把这些放在脑后,如今义兄情况不明,他还需尽快前往梁山。
只是还没走两步,明晃晃的庙里突然黑了。
而且湿漉漉的。
武松的头被白椿叼在嘴里了。
想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白椿觉得还是直接一口闷更加解气。
两只毛爪按在武松肩膀上,白椿立在武松身后,血口大张,最前头的四颗利齿在夜里发出瘆人的光辉。
它可是说过了,等落了地就要咬武松一大口。
如今确实是一大口。
但白椿犹不解气。
为何没有想象中的成就感?
夜半凉风有信,它知道了。
武松竟是一声不吭!
他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想到这里白椿释然了。
这仇报得相当成功。
要不是酒气缭绕鼻端,久久不去,白椿还真不想这么快松口。
舌头舔了舔鼻尖,它好像有点头重脚轻。
眼前的画面似乎一分为二,到处是重影。
只一小会儿,武松就长出三个脑袋四条胳膊。
再咂摸咂摸嘴,那股酒气怎么非但没去还越来越上头了?
“等等!你先走吧我后赶到!我现在必须睡一觉!”
白椿脑子一团浆糊,凭借记忆一路走回白玉床侧,扑通虎扑后,竟是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把一头一脸的老虎口水擦干净,武松提着袖子无言。
他对白椿的第一印象又加了一条。
“这猫儿相当记仇。”
等他去附近的河边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到福禄庙轻车熟路地转进内室。
一只四不像睡姿的大老虎在一堆玩偶里睡得不亦乐乎,呼吸声节奏带了勾子,生生把人撩拨到梦州,相当催眠。
本就深更半夜且喝过酒的武松困意海浪般袭来。
一个高头浪花不讲人情,“啪”地将他拍在沙岸,沙子团团包围。
再然后,他便人事不省。
白椿向来爱睡懒觉。
对它来说,大中午才是早起的时候。
正忙着和武松抢谁睡床谁睡地板,一人一虎缠斗到最关键的时刻,白椿的爪子刚刚按上床沿,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自脑仁开始扩散。
白椿想也不想,一爪子回首拍。
本以为是武松在它身后使坏,结果身后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它还离床而去。
因为这一巴掌,武松如何白椿不知,却把自己摔下床了。
生生断了它的噩梦。
等它四爪扑腾从一堆玩偶里钻出脑袋,浑身困倦眼睛实在睁不开。
嘴角的胡须不知沾了什么东西,令虎心痒难耐。
惺忪的虎眼正对一双慵懒的狮眸。
“嗷呜!”
虎虎咪呀!
“你怎么在这里?”
一只大老虎和被猫发现的老鼠一般,吭哧吭哧地疾速后退,企图和人类拉开距离。
和白椿不同,陷在玩偶里的武松打个哈欠,捡起挂在肩膀上的太阳玩偶丢到远处,先揉把脸再揉后脑勺。
完全没把刚才的惊魂一幕当回事。
“你脑仁只有樱桃大吗?我们还要去梁山。”
“难道我们要各走各的?”
“我倒无所谓,只是系统实在闹腾人。”
内室里溢散宝石的光泽,昨夜因为醉酒,武松也看不出时辰。
在一堆玩偶里艰难走了几步,不忘回头提醒。
“你若能扳倒系统,脱离它的控制,便继续睡吧。”
红衣身影消失了,白椿被刚才的惊险彻底吓跑了瞌睡虫。
再想到系统强迫让它清醒,一口郁气顺着两侧的胡须呼啸而出。
“破系统!这世上那么多虎,你不能找别的虎吗?”
白椿的两只前爪猛地挥下,爪上带有的千斤之力弹飞三两个小黄鹂玩偶,整个内室如有烈火烧灼。
“你出来!告诉我怎样才能不去那什么劳什子去处!”
……
“咯咯咕。”
白椿舔了舔嘴片子,毛爪搭在肚子上:“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转眼便钻出玩偶,把牢骚忘到九霄云外,踩在一片杂乱的软绵绵上,轻盈地跃出偶山。
再然后,一阵咕咕声又一次让福禄庙不得安宁。
武松忍不住侧目,道:“时间不等人你竟还吃得下?”
一口气吹走身边的鸡毛,白椿舔舔爪子,再舔舔胡须。
站起来抖了抖又跳上香案,在鹿肉和驴肉之间选择困难。
“你爹娘没和你说过一句话吗?”
“吃饱饱,睡饱饱,日子过得乐饱饱。”
“既然要远行,不吃饱怎么行?”
想到外面再好也比不上家里好,白椿决定一口鹿肉一口驴肉,它都要。
余光中的景阳冈似乎下过雪,凛冽寒风早冬天一步夺走武松身上的温度。
一只老虎饥肠辘辘,盯着送上门来的猎物,眼迸凶光,獠牙外露,白雪上乍开一朵红花。
武松使出浑身解数,却只能远观不能动手。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因为握得太用力,以至于微微颤抖。
武松的视野里,只有一只老虎。
老虎在忘我进食,全然不顾一切。
不知它是当侵入皮毛的杀气不存在,还是太过愚蠢,愚蠢到忽视了潜在的危险。
脚步轻抬,武松已经站在这头毛物跟前,他的拳头蠢蠢欲动。
“你杵在这里干嘛?饿了就吃鸡,这么大个人不知道如何善待自己的五脏庙?”
“别说我不讲虎情,鸡圈里的鸡自己去挑。”
餍足的白虎趴在香案上不动弹了。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熟悉的咕咕声,白椿掀开眼皮看向鸡圈,竟是没人。
还不待坐起来,眼前的一片黑影结结实实吓了它一跳。
“又如何!”
“以后少喝些酒吧,脑子不会是坏了吧?”
“系统!我申请换搭档!这次换个顺眼的!最好是个美娘子!”
就在白椿上蹿下跳的时候,松开拳头的手离开身侧,轻轻放在虎头。
福禄庙里陷入无声世界,连鸡圈里刚破壳不久的小鸡崽都不忍心打破静谧。
武松的嘴还是那般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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