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个人?”
大满终于后知后觉道,他看着落在月光中的男子,很快猜出了他的意图:“当年昭宁人害死了你娘,你是来报复的?”
“猜对了,看来你还不是很蠢嘛!”
闻言,吴袂轻蔑地望了他一眼,也懒得掩饰:“你说得没错,我娘被他们害死了,我爹悲恸之下随着她去了,是一个地痞流氓从父母的尸体堆里将我救了出来……”
思绪随着他说出的话渐渐飘远,飘到很古老的地方去。
吴袂一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他的干爹,也就是那个地痞流氓,带着他远离故土,去了北蛮皇城。
干爹不止一次地对吴袂讲述他父母的故事,父亲是一个穷苦的说书人,与干爹曾是十分要好的兄弟,他们一起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
后来,他们来到了中原,来到了大雍最繁华之地——昭宁城。
在那里,父亲结识了一位姑娘,她是大户人家出身,许久没有出过阁,在父亲来到昭宁城的第十四日,她在街上迷路了,误打误撞遇上了父亲说书,她被他的故事迷住了,一时忘了回家的事情。
父亲爱讲许多北蛮的趣事,这对生活优渥的昭宁人来说自然无甚新奇,可姑娘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唯有她,真正被父亲的故事所迷住,亦为他本人所着迷。
许久人群散去,父亲和干爹要收摊了,他们看见一位姑娘大梦初醒似的慌乱,茫茫找着回家的路,却不知去向如何。
干爹向来心直口快,便直言道:“姑娘是迷路了吧?不如跟着我们走?”
父亲闻言,忙使劲儿拽了拽兄弟衣襟,说书人说话未免文雅些,他颔首,用破得不能再破的扇子指了指姑娘鬓发上面的东西:“姑娘可住在城西?”
城西较为荒凉,人少,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深林,姑娘随着侍女而来,不料珠钗将沿途的枝叶刮了下来,那片叶子牢牢地挂在她钗子上面,接连几个时辰都不曾变动。
父亲心细,才能发觉这细微之处。
听了父亲的话,女子又慌又怕,忙道:“正是呢,敢问两位公子,这城西的路改如何走呢,若二位告知,我愿将自己身上的所有银子都留下了当做报酬。”
听了她的话,父亲摇头:“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望着一脸破落相和一身褴褛衣衫的父亲,干爹不屑道:“装货。”
自己都穷得揭不开锅,还装得一副清风霁月的样子,哎,读书人的体面他是真不懂了。
被自己兄弟当众难堪,父亲懒懒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同他计较,仍然对姑娘说道:“如若姑娘不嫌弃,在下可以送姑娘回去,总归现在没什么客人。”
“那多谢公子了。”姑娘尊敬地应了一声,却掩饰不住对他所说的北蛮趣事的兴趣,便状着胆子道,“若公子不嫌弃,我回去可举荐给父亲,叫公子来府中说书,府中女眷颇多,定会喜欢!”
干爹听了,真是喜不自胜:“还有这好事?”
父亲看了干爹一眼,他想起他们已饭餐露宿多日,嘴皮子都说破了,也没拿到几个赏钱,若能得到这个机会,别的不说,至少不会因温饱而发愁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斟酌了片刻,父亲道。
“哎?”干爹没想到父亲竟会答应,“你这个榆木脑袋今天开窍了啊,平日都是拒绝了,莫非是饿着饿着,饿得脑子更灵光了?”
父亲看了好兄弟一眼,对姑娘道:“叫姑娘见笑了,他是个疯子,姑娘别理他就是了。”
“你父亲就是个白眼狼,自己要装君子博得美人欢欣,便将我拿出来当挡箭牌!”
故事每每讲到这里,干爹便一脸恼,恼着恼着,突然就心酸起来。
“若他还活着,看你长得这么大了,定高兴得要疯了,你不知道他娶你娘的时候有多疯。”
一个读书人竟能失态成这样,干爹是始料未及的。
话说回来,父亲将干爹贬损完后,那姑娘便嗤嗤地笑了起来,为她刚认识了一个看着朴素的文雅书生,便在交谈中又结识了他有趣的一面。
父亲也笑了,超不经意地问道:“姑娘贵姓?”
“我姓常,我叫常笑。”
投机之下,姑娘不等人再问,便将自己的姓名全盘托出。
干爹从中嗅出了些许暧昧滋味,便“呦呦呦”地起哄了起来,又故意问道:“哎,到底走不走啊,我都饿了!”
和谐的氛围被他的话打乱了,那姑娘终于回神,还未开口,脸已红了起来。
她久居深闺,少见男子,更何况这位男子还是如此地清正廉洁,如此地有才华,还如此地风趣……
至于旁边那个,虽说嘴毒了点,当个陪衬还是很不错的。
“走吧!”
最后还是父亲淡淡地应了一声,为保女子名声,他们还自掏腰包,到不远处的小摊上面为她买了一个纱帽戴上。
是父亲为姑娘戴上的,只见他的手灵活地将那纱帽的绳子往固定在她下巴处,又将帽檐完完整整盖住了她的脸,读书人的手,即便为生计谋而不得不变得粗糙,可动作的时候,依然十分温柔,生怕一个不注意弄疼了她。
“姑娘,好了。”片刻后,父亲说道,
父亲说着,手很快离开了她脖颈,又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掩饰住了自己的心思。
姑娘笑容灿烂,一排牙齿整整齐齐,一眼望去十分治愈:“公子不必客气,日后就叫我常笑吧,不知公子叫什么呀?”
“他叫吴忧,口天吴,杞人忧天的忧。”
父亲还未开口,干爹便争着抢着答道,生怕错过了这大好姻缘。
父亲平静地看了一眼干爹:“你别说话。”
干爹倏地闭嘴了。
常笑却并不在意,只觉他名字好听,人也有趣,她笑着问:“那我们走吧?”
他们走过了繁华的街道,干爹和父亲艳羡地望着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望着接两旁琳琅满目的东西,窘迫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哦,原来一分钱都没有。
看出他们的窘迫,那姑娘便跑远了,不多时,她又转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些包子馒头之类的,总归是一切足以叫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