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不正,则朝纲不肃;储位不立,则民心不安。”他恭敬道:“陆氏女德荣兼备、姱容修态、身体康健,可为后位之选。”
几个老臣纷纷面目怪异,这姚正兴脾气古怪,在朝中话语权又很大,怎会提议立一个商户女为后?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臣以为不可。”另一个老臣站出来,按照惯例,总是要拉扯好几番这事才能成的,有人提议,自然得有人抗议。
“陆氏女商户出身,家世单薄,何况皇后乃一国之母,岂能选自民间?”
说完,本以为会有人附和自己,谁知道其他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臣以为,立后当以贤德为重,而非家世。”其他人移开目光,发现开口的竟然是重回左相之位的容逸臣。
这家伙不是眼高于顶吗?平日里陛下说什么他才开口,今天是怎么了?
容逸臣侧身出列,手捧朝笏。
“陆氏女虽商户出身,却品德高尚,散尽家财救楚地百姓,又曾治好陛下旧疾,乃大燕之福,可当国母之尊。”
“荒唐!”另一人出言阻止,“国母又不是选太医,选商户女为后,岂不叫周国耻笑?”
“如今四海升平,天下归心,商户女又如何?国母出自民间,更能彰显陛下的气量和胸怀!”
原本应该结束的早朝,竟然前前后后又吵了半个时辰,等个个争得面红耳赤,才发现陛下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
如今陛下正值壮年,又年少御极,精帝王之术。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啊……
见金銮殿安静下来,纷纷看向高座上的帝王,他脸色晦暗不明,冷淡开口:“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吧。”
下朝后,帝王仪仗一直到长乐宫才停下。
宫女们各忙各的,大包袱小包袱,一看就比平日忙许多。
燕凌帝压住心中的郁闷,往主殿走去,陆瑾画正在看礼册单子。
“奈奈何必这么早就收拾,及笄礼时间不长,也不用在孙府长住。”
古代的及笄和现代的成人礼差不多,陆瑾画虽然有些期待,但也不是很在意这个。
但孙宏胆却一反常态,不仅请了许多名师大流,还豁出老脸去请了迦尼大师来坐镇。
若说大燕有二仙,除了国师燧我,这另一个嘛,自然是迦尼大师了。
陆瑾画检查着礼品单子,抽空看了他一眼,发觉他心情不虞,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她磨蹭着走过去,小声道:“自然不会在孙府长住的,只是时间赶得急,恐怕要住上一夜。”
燕凌帝捏了捏她的小手:“朕陪你一起。”
陆瑾画爽快答应:“好啊。”
反正她和孙府的人都不太熟,有陛下陪着也挺不错。
孙府大张旗鼓给一个商女办及笄礼,有人嘲讽,有人不齿。
可惜这商女借了陛下的东风,来日说不定还是高不可攀的皇妃,不是他们这些人能置喙的。
只是再不齿,也得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去祝贺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立后之事遥遥无期时,国师在一月后离开太极宫,带着上天的指示步入金銮殿。
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臣夜观天象,见轩辕星明亮异常,光耀夺目,其芒直射紫微,此主后宫有圣德之主降临。又观蓟州有赤气如凤,盘旋而上,与轩辕交辉。”
“臣卜卦三日,卦象皆指向救益州于水火、解荆楚之祸者,将母仪天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噤声。
连国师都这么说了,又是带着这样神秘的色彩,谁还敢去触霉头?
就算真的是陛下和他沆瀣一气,来忽悠大家的,可都做到这份上了,面子功夫也该做足了。
及笄日时,天子降下圣谕,陆氏女柔嘉成性、贞顺之风,仰承天命,册立为中宫皇后,以母仪天下,共襄盛举。
长长的圣旨读完,原本来看热闹的人顿时噤声。本以为陆氏女空有美貌,顶多做个妃子,没想到陛下竟然让她做了皇后!
以她的家世,这怎么可能啊……
商户女做皇后,史书上也没几个例子!
自己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大事终于做了,燕凌帝反而开始紧张起来。
圣旨虽然下了,立后也不是小事,至少也得一年半载的才能成婚,这期间,为皇后修葺宫殿,向天地祭祀,
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
这年夏天,他们总算去了行宫避暑,同行的还有许多重臣以及家眷。
慕容慧看着这硕大的园子,由衷感叹:“做了十几年公主,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大燕的避暑行宫。”
自皇兄上位以后,励精图治,从未提过去行宫玩乐什么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行宫。
“真够恢宏大气的哈。”慕容慧朝一旁道。
大丫鬟连忙接话:“公主,除了陛下住的那处,您的院子是最好的。”
慕容慧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待会儿我去找阿瑾,你们都不用跟着。”
宫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为难。
陛下与陆姑娘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也三令五申不许公主日日往陆姑娘身边跑,公主不听,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要遭殃。
“公主,陛下与陆姑娘今日也需要安顿,不如明日再去吧。”
其他人连忙附和,“对呀公主,陆姑娘体弱,想必是要好好休息的。”
慕容慧脸上露出遗憾,心知丫鬟们说的都是实话。可不去找阿瑾,她一个人也玩不起来。
自从商於一行后,清玉就被皇兄委以重任,带着大燕的铁骑去攻打异族,边境小国,估计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了。
上个月来信,信中说她又为皇兄扩大的疆土,正开心呢。
慕容慧叹气:“那我今日也先休息吧。”
陆瑾画伏在浴桶里昏昏欲睡。
宫女提着大桶大桶的药汁从外面走进,拉开帘子,绕过屏风,转进里屋,走过几扇木门,将药汁倒进浴桶里。
冬日遭了寒,又掉了几回水,太医署翻遍古籍,提出了‘冬病夏治’的点子。
三伏天泡上一段时间的药浴,体内的病症便可被一一拔除了。
这样等老了,也不会一到冬日就卧床不起,成个十足十的药罐子。
陆瑾画收回目光,看着碧春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般在旁边忙着,她觉得有些可爱。
“这行宫叫什么来着?”
碧春脸熏得红扑扑的,又放了一些药材进去,陆瑾画瞬间觉得自己像铁锅炖里那只乌鸡。
“回主子,叫连城山庄。”
陆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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