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12章
一顿饭吃完，大家又各自去排队接水，小区的花坛和绿化带都有安装用来浇花的特制水龙头，物业早早安排了人看守，给小区住户们开阀门放水。
没地方洗澡，领了水便轮流进帐篷里简单擦洗，上厕所就只能去公厕了，再脏乱难闻也得忍着。
夜色降临，和大家混熟的周波已经将帐篷搭在石柱子另一边，正好隔开了钱耀的帐篷。
他还顺便给大家带来了“乔迁礼物”，新买的十把红色塑料小凳子。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唠唠嗑！”
祝言彬太无聊也想凑热闹，不顾姐姐意愿就一把拉过她过来，“周哥也带我们玩呀。”
周波招呼着：“坐，还有位置。”
祝知香挣开祝言彬的手，顿了下在云莳旁边坐下来。
除了蒋家伟陪着怀孕的苏曼先进帐篷休息，其他人每人一张小凳子围着坐成一圈，中间还有云莳贡献的露营小桌子。
因为停电大家只能自带照明的东西，云莳从空间里翻出个铜锣烧夜灯，一拍就亮，尺寸有热水袋那么大。
像蒋家是一小台刚买的太阳能应急灯，祝言彬晃着自家的手电筒，而周波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荧光棒，掰亮后弄成手环戴上，还想给大家都发两个。
坐他旁边的李大爷满脸嫌弃，侧身从大布包里掏出一对大红蜡烛，咚地放在小桌子上，那大小连续点个两三天都没问题。
周波打了个响指：“好家伙，不愧是李大爷，逃命还不忘带上大蜡烛呢！”
他还凑过去问：“大爷，能不能扔一扔圣杯，问一下咱这情况多久能恢复？”
圣杯是一种用于卜问神意的工具，由木头做成两个月牙形状。
李大爷眯起眼哼了声，“臭小子，圣杯是你随便想问就问的？”
王婶抬头看了眼黑暗中的小区楼，叹了声：“前面来了白雾出不去门，现在又回不了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气氛有一瞬间低迷，面对异象频生的现状，要不是大家还凑在一起，以及官方及时的支援动作，恐怕早就乱成一团了。
周波打算换个话题，没想到祝言彬掏出一枚硬币，眼里满是兴致，“圣杯掷不了就用硬币试啊，如果朝上的是花，那我们能平安回家，否则相反。”
周波心里一咯噔，你说你玩就玩问就问吧，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如果硬币真丢出个字图案，那不是诅咒大家没办法平安回家嘛，好歹婉转一点啊！
祝知香正想阻止弟弟，祝言彬可不管那么多，玩心一起手指一弹，硬币在小桌子上快速旋转起来。
大家不自觉紧盯着那枚硬币，在摇曳的烛光下与影子共舞，明暗之间转速减缓，硬币逐渐往其中一边倾倒，眼尖的人已看见花图案的那面将要被压倒。
不知谁发出了一声倒吸气，王婶紧张得掐住蒋叔的胳膊。
这时，硬币轻微晃了晃，竟往字图案那面反压过来，带着不容逆转的气势骤然落下。
嗒！硬币彻底躺平，花开朝上。
云莳转动眼眸，朝旁边的梁禹川扫了一眼，他脸上被烛光分割，投影下越发密长的眼睫微垂，神色漫不经心。
王婶：“哎哟！是好事！”
蒋叔：“好好好，可以放开我了吧？”
“上交，当座位费了。”周波一把收走桌上的硬币，祝言彬小声切了一下。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来讲灵异事件吧。”周波迅速控场，“小弟的手电筒关掉吧，太刺眼影响氛围。”
“行，你快讲！”祝言彬又乐意了。
话风转太快，这些年轻人真是不敬重神明，李大爷都有点后悔拿出蜡烛来了。
大红蜡烛的烛心噼啪一声，周波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嗓音压低神神秘秘。
“这还是去年的事儿，我当时约了一个客户，她家在老城区那边的旧楼，就那种一层楼住了五六户人家的小户型，她那间在楼道最里面。”
“楼道的灯坏了一个，我摸黑去敲门，吱呀一声，门自个儿开了！”
“大白天，哎！客厅窗帘都没拉开，只亮着一盏昏暗小灯。”
“我站门口喊了声，有人在卧室里回应，说让我直接进去，我心想来都来了，直接就莽进去了。”
“卧室门没关，里面映出一片红光，我礼貌探头，你猜怎么着？有个黑长直女生，直挺挺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捧根大红蜡烛，直接从镜子就和我对上了眼！”
嚯！
王婶背后发毛，两只手掌使劲抓在蒋叔的大腿上，蒋叔露出了痛苦面具，李大爷则是绷着脸，悄悄伸手去衣服里摸出几枚辟邪符捏紧。
祝言彬急忙问：“然后呢？”
“她双眼黑洞洞的，任我怎么喊都没反应，我也不好随便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我怕人出事，转头去敲隔壁的门，想找个大妈大婶一起去帮忙，结果人呸呸了两声，说隔壁早没人住已经空置好多年，因为十年前有个女生惨死在里面。”
“当时女生的父母为了还人情，逼她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远方亲戚，于是女生半夜在家一把火连带她父母一起烧死了。”
那周波在房间里看到的女生是？？
想到这祝言彬身体一抖说不出话，旁边的祝知香反倒淡定，一双杏眼盯着小桌上的大红蜡烛微微出神。
王婶：“然后呢？小周你不怕啊？”
周波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点头：“我就直接走了，后来一想真挺渗人的。”
“你心真大，当时就没发觉不对劲？”
“那会儿刚好10月底，我以为她是在准备万圣节的装扮，还想说技术真好，连家里的置景都这么逼真有氛围。”
王婶哭笑不得，手上慢慢松了劲，“话说小周你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得上客户家去？”
周波嘴角一咧，拍拍自个儿的大胳膊，自信回道：“我是动物正骨师。”
“什么意思？”
“一般是给猫猫狗狗正骨，通过专业手法调整它们的错位扭曲的关节。”
祝言彬听得稀奇，扯他袖子问道：“那你能给人正骨吗？”
周波转过头正要回答，一眼瞥见云莳的黑发，忽然恍惚了下，“云莳，你家有养猫狗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来一下？”
云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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