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阳从天边缓缓升起,众人两眼一睁,一堆事情蜂拥而至。

有人提议一起去寻找黑狗血给那几个中邪的人驱邪,有人十分执着地想要寻找到能够直接逃离的出路,有的则忧心忡忡地说还是先把种花的事情解决,否则万一又因为忤逆赐花娘娘的旨意而失去庇护,又被邪祟入侵,那就太糟糕了。

“种花?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你们是没看见,昨天那人说种花需要的土和营养液,是要从我们身上剥下来的。”赵阿坚想起就觉得瘆人,他连忙摆手道。

“我可不是唬人的,你看李昊强的手臂,”赵阿坚紧接着指着李昊强道,“昨天他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们自己问问他。”

未等众人说话,赵阿坚扭头问李昊强,“不是我说,你真去割肉了?”

李昊强将手臂往后收了收,他昨天被下刀的地方已经缠上厚厚的纱布,原本他就没打算遮掩,只是现在伤口又痛又痒,又突然被人注视着,他有点不习惯。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被剜去肉后留下来的血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长出新的血肉。

几人尤其是亲眼看见李昊强被割肉放血的人顿时收声了。

他们现在内有自身的种花任务,外有两天后就会变成丧尸的同伴,不管是先干哪样都是极其要命的,他们只要一想到这堆事,就感觉自己要力竭了。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向来习惯静观其变的林昭开口道,“种花这事,侵夺区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而且,触发邪祟侵体的规则,应该不仅仅是昨天从活土大师那里气冲冲地离开吧?”

她看向赵阿坚,赵阿坚暼头不语,林昭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以及昨天和他一起的人。

几人也看他们,过了会儿,赵阿坚终于受不了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是我害了他们似的。”

杨序急得啧了一声,苦口婆心道,“赵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行不,咱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啊。”

杨程:“是的,你不愿意跟我们共享信息,万一我们再在同样的地方栽倒,剩下的人面临的危险和未知数只会越来越多。”

“我说,我说行了吧,”赵阿坚挠挠头道,“我们从那个奇怪的诊所出来后,很快就回到这附近了,然后碰见了在外面晃荡回来的张武。”

赵阿坚交代,他们看见张武怒气冲冲的,问他怎么了,他骂骂咧咧说是和这里的NPC吵了一架。

赵阿坚:“他和NPC具体吵了什么,我不知道,好像是和赐花娘娘的事有关,但是,当时王福和赖宇也和NPC吵起来了。”

那时张武本想先回茅屋,而两边茅屋的NPC许是听见了动静,就有几个探出脑袋来看。

张武就像是找到出气口似的,骂了他们一句“有病”就先回屋了。

王福和赖宇本就不把这些诡异的NPC放在心上,见张武起了头,两人就也指着那些NPC,附和着说了句“看什么看”。

没想到这话一出,那些NPC就围了上来。

“你们是生面孔,是外来人吧,你们从踏进来的那一刻,我们就注意到了,你们寄生花培育得怎么样了,给我们看看呗。”

“赐花娘娘每隔三个月就会下凡赐福,届时整个秘园的人都要去祈福,如果发现我们中有人的寄生花连芽都没有,她会不高兴的。”

“是的,赐花娘娘不高兴,就不会给我们赐下福祉,没有福祉,我们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它们皆遮得严严实实,只见一双双阴翳的浊眼,手里抱着一盆腥臭的花盆,像鬼一样越缠越近。

赵阿坚不赶轻举妄动,只抬手作格挡状,提醒它们不要再挤过来。

王福和赖宇则嫌弃得不行,他们横扫几个NPC,将它们尽数逼退,王福提高音量道,“什么玩意儿,我们做什么,种不种花,关你们什么事,别靠过来!”

“怎么没关系,你们既然来了秘园,就是秘园的人,这里的每个人都要竭尽所能去培育寄生花,哪怕终极一生,也要培育出寄生果。”

“在你们来之前,赐花娘娘刚赐下福祉,距离下一次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们只要用心培育,一定能够赶上下一回祈福的。”

“就算最后不成功也没有关系,有志者,事竟成,不成也起码得有颗虔诚的心,这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赐花娘娘看见了就不会怪罪了。”

“赐花娘娘已经赐予花盆和种子给你们,这是莫大的恩赐,你们一定要马上行动,好好培育它。”

它们的声音不男不女,又妖又尖,在三人的耳边不停地回荡,而王福和赖宇都是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听烦了,就开始大声谩骂。

王福:“滚一边去,什么赐花娘娘,我还赐狗屎娘娘呢,我给你们每人赐一坨狗屎要不要?”

赖宇:“种个花要一年,净让我们干些没用的事,还神神叨叨的,有本事就赐死我。”

“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培育寄生花是我们每个人生来就肩负着的重任,是我们终其一生都要完成的使命,不培育寄生花,得不到赐花娘娘的福祉,将来老了怎么办?”

“寄生果是我们唯一的依仗,是我们活着的全部意义,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有没有能力,这件事情你们都是一定要做的。”

王福和赖宇和不管它们如何苦口婆心,依旧鼻孔朝天,趾高气昂地默默看它们生气,不时嗤笑两声。

等到它们你一言我一语,终于说得口干舌燥,王福和赖宇突然开起了玩笑。

王福:“兄弟,你有没有觉得,它们这些说辞好耳熟,以前我妈催我家婆娘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赖宇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对,我就说听着怎么别扭,敢情这话应该对那些女人说,跟我们大老爷们说这些干啥。”

王福:“啧啧,我跟你说,我婆娘这人,跟我结婚之前,说不想生孩子,我满口答应不生就不生,你猜怎么着,结婚后,不用我去催,我妈和她妈连番上阵,最后她还不是老老实实生了孩子。”

“当时他们用的催生话术就是这些,什么传宗接代,什么养儿防老,什么没有孩子的女人是不完美的,不过确实啊,生物进化让女人长出子宫,不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

赖宇像是遇到了知音,点头表示赞同,“我婆娘不也是,不过生了孩子之后,她身材大走样,变得人老珠黄的,又说身体虚,要在家带孩子,让我一人出去赚钱,我想着男人嘛,养家糊口是担当,但是过分的事情来了。”

“我每天当牛做马,回到家累得像条狗一样,让她给我做个饭,她还不乐意了,有好几次衣服也没洗,地也没拖,问她她就说要看孩子,妈的看个孩子要看一整天啊,我看她就是在家享福。”

两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怎么止都止不住,聊着聊着又聊到种花的事,两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寄生人.体,需要血肉供养,一年之内,话术、流程、时间都对上了,NPC口中的培育寄生花,结出寄生果,不就是生孩子吗?

靠了,他们堂堂bro大男人,生什么孩子,即便眼下只是养花,但养花有暗喻生孩子的意思,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侮辱!

这些不识好歹的NPC居然把女人要做的事情强加在他们身上,以此来戏弄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王福和赖宇当即破口大骂,说出了一大堆的伪人话术,其言辞充满中登味,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左脑搏右脑,对NPC进行了一顿言词羞辱,又打翻了两人的花盆,这才作罢。

NPC们对王福和赖宇的态度感到惊恐和愤怒,它们皆惶恐道,“从未有人如此忤逆赐花娘娘,你们会受到惩罚的。”

王福:“我等着,靠,早知道侵夺区故意戏耍,我就算是自我了结,也绝不会让它有任何机会夺取我的人格。”

然后,王福和赖宇骂骂咧咧地进屋了,中途赵阿坚想充当和事佬的,但每次才说话就被他们打断了。

赵阿坚现在想想,幸好当时他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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