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阿婆06

【好的主播，我知道了主播】

【先别管这个了，反正最后都会简化成[称号]，名字本身不是那么重要】

【我有问题！】

弹幕条条上滑，付惜年没漏关键的那些。

称号？

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付惜年点头，“我也有很多问题。”

【这我当然知道！每一个新的‘受选人’都是这样的！】

【我们先问！】

【我先问！】

……

付惜年很纵容观众们，“好，你们先问，我看到了就会回答。”

付惜年认真搜寻和副本内容相关的问题。

嗓音平静一如往常，“我为什么不杀掉阿婆变成的熊。”

“我在其他方面知识不算丰富，但了解死尸，那些骨头不属于一个老人，而是小孩。”

“床上的那堆……”付惜年有些不忍心，“应该是‘妹妹’的。”

那在只有两个人在的家里，异变的生物是谁不难猜。

结合副本的名称，一切都是那么明显。

有观众也有类似的猜测，就把自己观察到的细节一一列出，从侧面印证了付惜年的认识大概率是正确的。

但大多数观众还在惊异于主播的冷静。

【要是我，别说观察了，没一刀囊死阿婆就是好的哈哈哈】

【说不清楚这两个人谁更可怜了】

【也可能是你这里太日常了，说实话，当时我就已经被冲昏头脑了】

【别说这些，就算我还很冷静，我也不可能认出来！】

【所以你才那么问妹妹？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妹妹还是依赖阿婆，可能从来没生过气，难怪杀了阿婆副本会异变】

【你真冷静，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看出副本的主题是什么】

付惜年先把前置描述复述了一遍，随后笼统解答了观众们关于副本和她选择的疑惑，“我的任务应该是‘保护妹妹’，她手上受伤是因为食物短缺，但之后的发展表明不仅是食物的问题。”

“那些熊的围攻或许意味着别的什么，我并不清楚，所以只做我可以做的，而小孩的意见也需要被尊重，在这样的前提下，我可以做的事不多。”

“另一方面，如果我在那之前已经错过关键，那就说明我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法再改变结局，总之，帮妹妹实现她的想法才是唯一道路。”

付惜年猜测，“只要有行为倾向，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作用，应该都能完成任务。”

这里像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没有任何与外界的交互，无法引入更多因素发挥作用。

她可以自己制作药物，那上一个来到这个直播间的受选人应该有别的途径。

【你太冷静了，我感觉你和其他受选人都不一样，为什么？】

【我也想问这点】

【哪里不一样？也不是没有这种风格的啊】

【我看是你瞎】

付惜年在一众问题中挑选了这个没什么意义的，立即交握双手，认真回应，“主教导我们宽容、仁慈、谦卑、耐心。”

“我们应当遵守。”

观众一时无言。

没人开玩笑，只有少数人似乎想到了其他类似背景的人和事，或许是付惜年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内容，所以那些字糊成一团，无法辨认。

等了有段时间，她看到了一句口吻稚嫩的话。

【姐姐，我可以和妹妹一样叫你姐姐吗】

加起来大约有两百六十岁的付惜年默然两秒，嘴唇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当然可以，谢谢你的喜欢。”

【你叫都叫过了，不过能来问还是很有礼貌的】

【这是个好小孩吧】

【姐姐，我有特别多问题】

【哈哈，这小孩有点可爱，我上次在别人的直播间遇到了一个特别古怪的，说话让人想扇他巴掌】

【真要比较的话，妹妹这种话少乖巧的小孩才是大家都喜欢的】

【但是妹妹挑食！】

付惜年：“我们继续。”

【有种在向领导汇报的感觉，姐姐好严肃，我好喜欢】

【姐姐好严肃，我好喜欢】

【……】

【？这里还有小孩，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隐约感觉出来自己被“骚扰”了，而且因为这部分观众的打岔，也没多少人再问问题……

挑拣了一些简单的做交流，话题慢慢有往付惜年本身上偏过去的趋势，副本内的光线同时发生变化。

周围原本还算安宁的空气里多了微妙的、不真实的“威胁”。

副本即将结束。

自然产生这样的念头，付惜年见观众们已经开始恳求下次早点直播……“我要怎么离开？和来的时候一样吗？”

【姐姐不要担心，很多事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有些东西我们在这里说你也看不到】

【对的对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付惜年得到答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会早点来的。”

接下来是收尾的时间，她弄了些其他的药物留给妹妹。

这不是说可以作为永久保障，却能够为妹妹提供另一层保险。

“……要严格使用，如果一次太多，阿婆可能会昏迷很久。”

“如果拿不准，就少用一些，否则会对阿婆产生坏的影响，把门锁好就行。”认真叮嘱完，付惜年把腌菜的容器交给妹妹。

眼睛圆溜溜的小孩认真听着，她嘴巴蠕动，无声默念，害怕自己记错什么。

胸怀宽阔、体型庞大的阿婆站在一边听她们交流，没有任何表示。

【这是当面密谋，阿婆竟然不挥主播一爪子】

【这一幕好温情，就像主播真的要去读书，因为不放心家里的妹妹，做了很多安排】

【而且能看出来，主播是真的不太放心，唉，投入太多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只是一个副本，但可能对一个神职人员来说，生灵都有不一样的意义？我在其他人那里听说过】

【不过我喜欢看啊，你们难道不喜欢？】

行李的收拾很简单，把摆出来的东西再放回去就好了。

付惜年提着包来到门口，一条道路从门口延伸出去，在密林的怀抱中凸显出来，颜色格外鲜亮。

踏过大门后，她转过身和妹妹、和阿婆做最后的告别。

妹妹偏黄的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似乎终于鼓起勇气，她飞快把一个东西递过自己的头顶。

“姐姐，这个给你！”

她拿着一朵没有任何凭依的布料花，碗底大小，颜色嫩黄。

和她身上的新衣服是一个颜色，源于阿婆做完衣服留下的边角料。

付惜年认真看了胖胖的小花两秒，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接过，不吝赞美，“很好看，我很喜欢。”

小孩藏不住笑容，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眼神后收敛了些，故作老成地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之前阿婆也教我，你也教我，所以我知道很多！”

“你去做你要做的事，不要忘记我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睛有点热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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