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周末师叔拿走了原本应该寄给金鱼小姐的馆长的书喽?”松鼠在呼啸的风中死死抱住银的腰,在听完银简略介绍事情的经过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对!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松子馆找周末,在他做出更邪恶的事情之前阻止他!”银简单说道。
松鼠歪着脑袋不解问道:“就是一本书,周末师叔还能找出什么幺蛾子?”
“你不知道,那本书……”银欲言又止。
可是关乎馆长的……
白鸽很快带着他们来到森林中央的松子馆,银揽着松鼠从半空中跳到松子馆的迎客台上。
松子馆早已到下学时间,热闹的场馆此刻门可罗雀,松鼠和银看着熟悉的景致感慨万千,自从出师后,他们就再也来过这里,每次哪怕稍稍靠近这里,他们都会火速跑远点。
并非他们不想念这里,他们实在是怕站着走进来,会被抬着送出去……毕竟馆长的思念之拳是没有人能吃得消!对,没有人!
没想到,该来的,他们始终躲不掉……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都下意识地吞了口水,心照不宣地握紧了彼此的小手手。大概是因为学生都走光了,松子馆内的老师一个也没有,他们轻而易举地穿过走廊,来到正厅。
此刻正厅里也没有开窗,走廊里的夕阳半明半暗地洒进来,映衬着正厅阴森吓人。松鼠磕磕巴巴地建议道:“要不,你,你先去找周末师叔,我先……”
“想都不要想!”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这时空寂的走道上传来什么人慢吞吞地脚步声,松鼠和银抓紧彼此。随着那人的靠近,两人的心脏越跳越快。
门“咯吱”被对方推开了,周末夹着一本书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厅中的两人似乎一点也不惊奇,笑吟吟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线。
银和松鼠吓得抱紧了彼此。
银:看到没,他又露出这种阴险的微笑。
松鼠:上次他对我露出这种微笑后,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银:额,你那次是因为他对你一笑,你自己吓得从12层滚到了地下12层……
松鼠怒:这不是侧面印证他是个很恐怖的人吗?
银感慨:有道理!
松鼠:现在该怎么办?
银头疼:看着办!
周末笑眯眯地顺手关上门,“咯哒”一声吓得厅中间的两人又是一哆嗦,他慢吞吞地走到大厅的一侧,推开窗户,光线一霎时洒落大厅,他笑着开口:“银,松鼠你们回来了?”
松鼠推推银,银硬着头皮开口:“咳咳,我们回来是想求师叔将手中那本书还给我们。”
“哦,原来是为了这玩意,那还给你……”周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书丢给银。
银和松鼠看着手中的书愣了好几秒,两人因为恐惧而迟钝的五官六识顿时恢复,松鼠不怕死地伸出脑袋:“谢谢师叔成全,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哦,忘了告诉你们,我来这里之前,通知了你们师傅……”周末笑眯眯地说,“他差不多要到门口了……”
周末说道到“差不多”这个词时,两人终于察觉到地面不同寻常的震动声,两人脑袋卡壳般迟钝地转向门口,隔着一扇门他们仿佛看到馆长扛着流星锤在夕阳的走廊上奔跑的身影。脚步声越来越近,松鼠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银奔溃地摇晃着她:“喂,不许晕,一会师傅的流星锤砸下来,我一个人可扛不住的……”
这句话成功阻止了即将陷入昏迷的松鼠,她握住银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银,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是你陪着我!这么多年来……”
“砰!”银毫不犹豫地敲了她一脑袋,火冒三丈:“不许说遗言!你给我振作点!”
“我怕一会来不及说呀!”松鼠“哇”地一声哭起来。
银一下子也慌了:“喂,你别哭……”
就在两人自乱阵脚的同时,门“哐当”被一股霸气震开了,甚嚣的尘埃在入口上下翻腾,馆长的身影一点点从尘烟背后显现。
还是那个霸气侧漏的身影,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流星锤,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却意外很纤细的馆长。
银和松鼠的眼泪流了下来,还是那个浸满爱和沉甸期望的拳头……
两人的身体在拳头的亲密接触下不受控制地飞上半空中的0.01秒钟里,他们发出这样的感触。
等他们的身体才刚刚抵达惯性的顶点位置,馆长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上空,不带一丝微笑的脸孔,和那大张的双臂,一瞬间笼罩了他们。
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三人终于回到地面上,烟尘四溢,周末淡定地捂住嘴脸,微微睁开双眼。
大坑中心的位置,自己的师兄正抱着两个徒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两个兔崽子,终于知道要回来看我……”
银,松鼠:其实我们只想拿回你的书。
真相太残忍,两人都默默地选择了沉默,以及沉默地忍受着师父奔涌而出的眼泪……及鼻涕。
银怒了:师父,你能不把鼻涕擤在我身上吗?
师父把眼泪洒在松鼠身上,却把鼻涕留给了银。
半空中看到师父张开手臂一副团肉球的架势,两人绝望地闭上眼,等到师父强装有力的抱住两人时,力道却是出人意料的温柔,馆长只是紧紧抱着他们落回地面上。
银和松鼠忽然意识到,他们真的很久没有来看师父了!
馆长哭着捏捏这个,又笑着蹭蹭那个,一副不知道该怎么疼惜两人才好的模样!角落里传来师弟轻轻的咳嗽声。
馆长这才松开两人坐到大厅正中间的座位,他咳嗽一声试图挽回自己的威严,忽然他的目光注意到大厅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本书,封面还有点眼熟。
在馆长反应过来前,银光速地拿回书:“嗯,师父,我们今天还有点事情没办,要不我们改日再聚聚?”说完拽着松鼠的衣领就想往外走。
“我记起来了,这本书……”馆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银的身体僵住,馆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疑惑,“怎么会在这里?”
银身上直冒冷汗,他果断转身一脸真诚地双手捧书向馆长谢罪,“师父,说起来你可能还不信,你的这本书今天可是进行了一场异常精彩且剧情跌宕起伏的旅行呐!”
馆长静坐在上方,没有答话。气氛有点尴尬,这时大厅的一角传来木头轻微的摩擦声,众人齐齐扭头看向在这节骨眼上不懂得看氛围独自推开窗乘凉的人,周末拿手帕擦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抱歉,真的是太热了!”
说着他慢吞吞走向正门,颇为善解人意地开口:“各位,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其实周末在门口停步的时候,银就应该有所警觉,周末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侧头说道:“这门,我就先关上了!”
银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电般掠过,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大厅内的情形已经发生了改变。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刻,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周末打开的两扇窗户间风驰电挚地掠过,银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书,更加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那本书被气流翻动,在银和松鼠面前“哗啦啦”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片刻后风停了,书也静下来,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很诡异。
他们三人都看清了书中的内容。
剧情反转得太过戏剧,一时间三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松鼠,她轻轻“咦”了一声,随后银也反应过来,比起自己戳向双眼的手指,馆长的鞋子抢先砸到了他脸上。他整个人被这狂暴的力道狠狠掀到了墙壁上。
完蛋了,他们一定会被灭口的!
银虚弱地抬起手想阻止馆长伤害松鼠,馆长的另一只鞋子飞奔而至,精准地再次砸到他脑袋上,银终于晕了过去……
另一边银担心的场面……始终没有发生!相反,光着脚丫的馆长一脸欢快地和松鼠凑着脑袋,并排趴在地上,兴致勃勃地听着松鼠赞赏而不失公正的评价,评价着emm……馆长裸着上身的相片。
松鼠这才想起来金鱼小姐最近举行的是森林健美先生的比赛,报名截止日期正是今晚12点。
对,那本银拼死保护不想落到其他人手里的书里,贴满馆长半裸的照片,其实用裸来形容一只松鼠没有穿衣服的样子,确实有失妥当,但是对于一只鼓足勇气褪去衣物坦诚面对镜头的松鼠而言,这是裸照无疑了……
后来的后来,银终于记起了多年前他们还在松子馆学艺时的那一夜……
假期的第一天,松子馆内的普通学员早早离开,馆长带着馆内大大小小的弟子去山上泡温泉,说是弟子,其实绝大多数是馆长的师弟,因为馆长的徒弟只有两个,还刚入门不久。
松鼠非常期待这次温泉之旅,在她眼里泡温泉大概就是去泳池洗澡顺带划下水。于是她兴致勃勃地穿好泳衣,戴上泳帽,带着泳圈、水枪和小黄鸭。
等到了场地,松鼠懵了。温泉分为男式和女式,两个场地只有一道高耸排列紧凑的木栅栏隔开。
我们再来看看两边人员分布情况。
男式:馆长和馆长的师弟们,外加新入门的弟子银。
女式:松鼠……
对,虽然我不想吐槽,但馆长的确没有师妹!!(作者君:槽点是这个吗?Emmmm……)
其实松子馆除了松鼠,还有另外一位雌性生物,那就是馆长的母亲。但馆长母亲十分讨厌弄湿皮毛,于是女式这边只有松鼠一人寂寞地在泉水中游过来,又游过去。
隔了栅栏的另一边就显得热闹得多,打闹声嬉戏声,还有人哼起小曲。松鼠把头埋在水中郁闷地吐着泡泡。
为什么这边只有她一人?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个声音从栅栏的另一侧传来:“松鼠,一个人在那里不无聊吗?”
松鼠扶着脑袋,摆动着脚丫仰躺在水面上,“超级无聊!”
声音接着问她:“那你要过来玩吗?”
松鼠惊奇地坐起身子,狐疑问道:“咦,我可以去玩吗?”
声音的主人笑笑:“当然可以呀!”
那一天,松子馆里的男同胞们永远记得那一天,当木栅栏的另一边传来异常的响声时,并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节,直到那1米高的围栏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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