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陷阱的野猪试图向上攀爬,坑壁的泥土被它扒拉得簌簌掉落,零星几点泥土落到野兔头顶,吓得野兔一阵惊惧。

看了片刻,荣昭把水囊放到谭静阳脚边,坐到距离火堆两三步远的木桩上,掏出一把匕首削着树枝。

“瞧瞧,多完整,这兔子足有十来斤重,吃得满腹流油。”

饿了整个冬日的动物好不容易熬到草长莺飞,还没来得及繁育,便成为他人口粮。

谭静阳似是献宝一般举起手中的兔皮,“正好给我家那个做围脖。”

“谭娘子素来厉害。”荣昭掀起眼皮子,漫不经心的夸赞,“下次做些其他陷阱,我去找水似乎听见獐子叫声了。”

獐子的声音如同婴孩夜啼,压着嗓子发出来的叫声凄厉怪异,若是没有经验的人听见,定是认为有孤魂野鬼。

她方才听那声音像是受惊叫唤的,未等她细细分辨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溪流不远处发现新鲜粪便,上头的芦苇杆子还未完全消化。

“獐子?”

谭静阳接过她递来的尖锐树枝,穿过兔子一头一尾,架到火堆上烘烤,“旧年方娘子抓了只五斤的幼崽换了足足二两银子,若是我们能捕个成年的,少说也有十两。”

“下次带足干粮再来试试。”荣昭从行囊里翻出个小纸包,“记得放盐,中午的野鸡没放盐好难吃。”

“你有盐中午不拿出来!”谭静阳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夫郎准备的舍不得用,也藏得太严实了。

“我压根不知道行囊里面装了盐。”

荣昭耸耸肩,这几天不是赶路就是做陷阱,哪里有空去翻行囊。

“你再翻翻呢?对自己的东西毫不知情,这可不像你性子。”

“咕咕——”

二人身后马匹上挂的野鸡发出叫声,荣昭闻声而动,装它们的袋子快要滑落,索性把袋子解下,让它们去陷阱里活动活动。

“还有辣子要不要?”荣昭埋头翻了翻摸出一个小纸包,“真没别的东西了。”

“拿来,你跟我还藏着掖着。”

荣昭望着空荡荡的掌心,又看看谭静阳忙活的背影,没说什么,起身走向一旁的马。

等她挂好布袋再次经过火堆时,荣昭幽幽开口问:“你夫郎给你准备什么了?”

她没说话,荣昭又问,“你行囊拿出来瞧瞧。”

谭静阳还是不说话,往一边侧了侧身体,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怎么不说话?”

烤兔子的人转过身瞪荣昭一眼,一半警告一半嗔怪:“我生性不爱说话。”

“行,那位不爱说话的谭娘子,烤兔能吃了吗?”荣昭咬住下唇,压下快要遏制不住的笑意,最后两个字尾音上扬。

谭静阳头也不回的把树枝往后一送。

“吃吃吃。”

眼前蓦然出现巨大的兔头吓了她一跳,灼热的温度接近鼻尖,肉香扑鼻引得荣昭津液泛滥。

也不管兔肉还烫手,她径直撕下烤得金黄酥脆的兔腿大口咀嚼,辣子的香气与油脂的焦香完美融合。

“谭娘子受累了,谭娘子手艺真好。”

荣昭是发自真心夸赞厨子,谭静阳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微凉的春夜里没有比烤肉更能驱寒的食物了,二人吃饱喝足散去,荣昭负责守上半夜。

夜风拂过,寒气顺着领口一路往脊背去,她拢了拢肩上的小毯子,不知道扶颂和扶念安这几日过得好不好,是否适应上私塾的作息,想来秦夫子会对新学生照顾些许,应当无事。

她往火堆里丢了几根干柴,不让火熄灭,不远处的谭静阳已靠着树干睡着,轻轻的鼾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天光大亮,荣昭是被野猪的嚎叫声吵醒的,并未见到谭静阳的身影,旁边的火堆已然熄灭许久。

“我说,才天亮呢。”

谭静阳正蹲在坑底,用帕子捂住野猪的鼻孔,嘴里念叨:“一下一下一下就好,睡吧睡吧。”

那方帕子用蒙汗药浸过,不到三声,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谭静阳这才回答荣昭的话,“出来四五天了,早些回去。”

荣昭应声牵来两匹马,所有行囊和小猎物都放到谭静阳的马上,二人合力把睡死过去的野猪抬上另一匹马,用草绳捆得结结实实。

谭静阳被野猪獠牙划破了手掌,翻出止血药,拿了布条在一旁包扎。荣昭再次检查绳索,折返查看灰烬里面是否有火星子,想了想不放心,倒了水囊大半的水下去,看火堆变成灰浆才翻身上马与同伴离去。

这次出门满载而归,往日刮脸的风也变得柔和许多,二人赶到镇上酒楼后院已是申时过。

负责购置的掌柜挑挑拣拣,除了一只不太活的野鸡没要,其它猎物连同一小筐石斛,统共换了十二两银子。

“野鸡你带回去给你家夫郎补身体,我去温意铺子里买两身衣裳。”谭静阳递给她六两银子,“说不定能碰到谭顺。”

“多谢。”

荣昭骑马往积云巷去,想着应当能遇上散学的甥舅二人,她一身脏污,不便去私塾,决定在桥头等。

眼瞧着快酉时一刻了都未见人出现,荣昭捆好缰绳准备去寻,还未转身便有一道影子飞奔过来抱住她的腿。

“阿姑!你回来了。”

“是啊,阿姑回来了。”荣昭解开刚捆好的缰绳,看向落后几步的扶颂,“颂颂,这几日如何?先生讲课能听懂吗?”

“妻主,我、我这几日……很好。”

“先生很关照我们。”

荣昭一心打量扶念安,好像五天没见,长高许多,并未察觉扶颂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酉时散学,怎的这样磨蹭?”

“我们……我们在学堂扫地来着。”扶颂解释道,“我们快些回去吧,家里的蚕种已经孵出来了。”

“你们上去,我牵马。”

等荣昭把扶念安抱上马,朝扶颂伸出手心,扶颂却说要绕路摘桑叶,让姑侄二人先回去,不等她答话便逃也似的离开桥边。

去桑树林的路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在扶颂脑子里再度翻滚起来。

先入学私塾的那几个毛头小子,总是嘲笑自己这个年岁还来念书,十九岁的年龄就该回家孵蛋,而不是想着走捷径。之前见过的谭小郎君起先还帮着说几句话,岂料那几个孩子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三个,反而连累了人家被排挤。

前日季明真把墨水泼到他身上,说是手滑不慎,他不好说什么,只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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