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觉得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他回想自在被关入壳前的眼神,看到自在在心疼他,在舍不得他。

毕竟是象征孩童梦想的守护甜心,不太容易产生负面情绪。

可彦卿想:

倒不如失望或愤怒来得好呢。

“带这人走吧,这次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追查的通缉犯被将军从眼前放跑了,彦卿掌心拢着再无动静的蛋,连疑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抬头,看向注明被流放、如今却出现在罗浮的饮月君,又看向将军:显然将军现下也很忙,抽不出时间跟他解释。

“彦卿,你暂且返回丹鼎司吧,”将军说,“前面的路,就莫要跟来了。”

他点头应是,原路返回。

波月古海飘荡着经年不散的雾气,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好像现在的他自己。

彦卿坐在船上,拿出蛋,仔细看看: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自在诞生得太早了,又不爱睡壳只爱睡床,他也就几乎没见过自在蛋壳的样子。

“我不难过了。”

“你出来好不好?”

海面静悄悄,自在没有反应,好像又在说:【你是想骗我还是想骗你自己?】

守护甜心是愿望的具现,那么,是刚才他做了违背自己愿望的事情。

彦卿其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短暂的交手足够他看清自己和对手的巨大差距,他打不过通缉犯,也打不过饮月君,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他们就这样逃走。

于是在落败之后,他把视线转向自在,寄希望于靠形象改造获得远超现在的力量,却只看见渐渐合拢的蛋壳。

这是在走捷径,是对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背叛。守护甜心这样回答他了。

彦卿吐出一口郁气,把蛋拢在手心,望着海面茫然。

莫说如何让蛋重新孵化,他甚至连自己现在在想什么都不清楚。

但是果然,是他做错了什么。

这一点在看到火尘后又得到了证实,孽物离他的短生种朋友只有几步之遥,纵使附近云骑挥刀不慢,看着也实在太危险了。

他斩掉孽物,落在栈桥上听云骑说话,顺便避开火尘的视线。

他了解火尘,他亲爱的朋友拥有了不得的直觉、观察力和判断力,共情能力也是一流,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果然,火尘隔着几步路距离,上下扫了他两眼,目光停在他胸前——是,这里有伤,通缉犯看到他学的那一招,不知怎的发了狂,若说此前是在戏耍他,此后便动了真格,他没避开;

又下滑落到衣摆,彦卿知道那里在滴水——是,饮月君掌云吟御水术,可称控御水体的神明,他连招式的形都看不到,就看见水凝成的青龙直袭而上,冲得他落汤鸡一般,一丝力气也无。

真是瞒不过。

火尘的眼睛亮如明火,拧眉望过来,隔着一层薄雾依然灼人得很。

他索性拉近距离,叫那双眼睛不好看见他的全貌,把暂时不知以何颜面面对的守护蛋交给火尘后,去找符太卜。

符太卜见到他松了一口气,旋即皱起眉头。

彦卿叹气,他在符太卜面前也是不好瞒事情的,毕竟对面法眼无疑。好在当下他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彦卿,我现在会领兵与景元会合,战场残余都交给你了。”

他刚才没机会问话,如今见了符太卜,才知晓将军要和刚才被他半道拦截的饮月君、还有列车组的客人们一起,去打仙舟真正的敌人幻胧,一时无言。

符玄:“本座知晓,你素来对本座多有不服……”

他摇头:“彦卿已无此意。”

不敬将军如何,不善战斗又如何,如今将军去与敌军的首脑决战,符太卜领兵清剿药王秘传,已然做到了代理将军应做的事。

而他在做什么呢……

他又快速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晃干净,应声:“是,彦卿会清扫战场,让丹鼎司尽早恢复秩序。”

符玄抬头,望着平日里要么在她讲话时睡觉、要么站在景元旁边瞪她的,孩子。还只是个孩子。

她稳下心神,重说了一遍:“很好,云骑骁卫彦卿,我无法保证返回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符太卜。”

丹鼎司由来已久,过去在对药王的崇信下曾盛极一时,后来虽然地位有所下降,盛时修筑的建筑却依然保留,因无人居住,静静掩在满司部的红枫间,倒也精巧别致。

如今被祸害得一片狼藉。

孽物,就地斩杀;药王残党,捉拿审问;伤员,联系救助;半魔阴的同伴,隔离观察。

飞跃、腾挪、竖劈、横砍,彦卿很忙,飞剑随他一同动作,像是在战场起舞。但在忙碌之间,他可以暂时不去思考太多。

直到看见熟悉的身影,动作有了片刻迟疑。

是游山,似乎负伤了……等等,他身后!

寒光瞬息即至,两柄飞剑呈十字架住袭来的长枪。游山迅速反应过来,回身反手一枪,与偷袭者拉远距离。

彦卿落到他身边,对敌拔剑。

“等等彦卿,”身边人出声阻止,彦卿偏头,看见他目光死死盯紧对面,“这个交给我。”

“你认识?”

“我师兄。”

游山啐一口唾沫:“好嘛,出院就没影儿,我还当你上哪儿去了。”

“原来是在给叛徒当狗啊,执信师兄。”

对面一行五六人,为首一人穿着紫色长袍,若非癫狂的神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文士。

后几人神情慌乱:“紫月季大人!”“是云骑军的猎狗!”“紫月季大人,您现在投诚也来不及了!”“莫要抛下我等……”

最后一句没说完,彦卿的飞剑擦着说话人颈侧钉在墙上,丝丝寒气让人抖成筛子。再往下看,四五人膝盖以下尽数结冰,逃脱不得,不敢出声。

游山吹口哨,扭头:“好重的杀气,谁惹你了?”

彦卿不答话,示意他看对面。

执信同样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那个名字已经和还是猎狗的日子一起埋葬了,我现在是‘紫、月、季’。”

“紫~月~季~”游山阴阳怪气模仿,咧嘴笑,“有够难听。”

“你的枪呢?执信,”他直起身,枪指对面,“今天就在这里,和我做未完成的决斗吧,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紫月季看到枪,音调陡然拔高:“我已经打败过你了!我打败你了!你是不肯承认!懦夫!胆小鬼!”

“嗯、对,所以,”游山无所谓说法,“手下败将跟你邀战而已,不敢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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