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捡了个傻大猫
沈欢是被嘴里的甜腻味齁醒的。
不对啊,她睡前明明把最后一口红枣枸杞糕藏枕头底下了,咋还做上吃播梦了?好吃是好吃,就是甜得发腻,跟她藏的那块放了蜂蜜的一个味儿。
她刚想伸手摸枕头底下的红枣枸杞糕,指尖先蹭到一团凉丝丝、潮乎乎的玩意儿,捻一下,是带韧劲的草叶,还沾着点不知啥的黏液。
她嫌弃地缩回自己的手指,然后迷迷糊糊往旁边一靠,蹭到个毛烘烘的“软垫子”,还热乎的——哟,肯定是丧彪那傻小子又带着美丽和崽崽叠罗汉睡她胳膊上了。
“重死了啊你们……”她嘟囔着往那“软垫子”上蹭了蹭,鼻尖萦绕的不是家里猫粮的咸香味,是股子青草混着泥土的清气。沈欢这才懒洋洋掀开眼皮,预想着要看见自家粉色猫爬架,结果——
满眼全是绿得晃眼的树叶子,阳光漏下来砸在草叶的露水上,亮得像撒了一地碎钻。脚边开着几朵艳得扎眼的野花。她第一反应不是:“哇,仙境!”而是控制不住舔了舔嘴巴:“这花看着像能凉拌,回头高低得摘两朵尝尝。”
沈欢的反射弧向来比别人长半拍。
她慢悠悠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哦,穿的还是那件印着哆啦A梦的家居服,袖口还沾着昨天喂猫蹭的罐头渍。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最后干脆把脸埋进膝盖里闷了三秒,再抬头:“呦,景儿没变。”
“哦,做梦呢。”她对自己点点头,心安理得地又躺了回去,还扯了扯“软垫子”盖肚子,“等醒了给丧彪加双倍罐头,美丽要梳毛,崽崽的奶粉得冲浓点……”
她念叨着念叨着又睡了过去,梦里她啃着枸杞糕,仨崽蹲她腿上抢猫条,幸福得冒泡,这种神仙日子过得快乐逍遥又自在。
天公不作美,这一次沈欢是被一股子铁锈混着焦糊的味儿冲开的——像她上次煎牛排煎糊了,还混了点生肉的血腥气。
沈欢皱着眉睁眼,嘴里的甜味没了,鼻子里闻到的全是腥气。
她低头一看,刚才当“软垫子”的玩意儿,居然是个硕大的白色脑袋!那脑袋旁边洇着一滩暗红的血,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正闭着眼,呼吸沉得像拉风箱,耳朵还不时抽搐一下。
“啊?”沈欢愣了三秒,第一反应不是尖叫,是伸手戳了戳白虎的耳朵尖,“丧彪?你抽什么风?你变异了?毛咋还变白了?而且还变得这么大只?”
白虎猛地睁开眼,金瞳里满是戾气,喉咙里滚出低吼,热气喷得沈欢的刘海都晃了晃。
沈欢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哦豁,这不是我家十斤重的狸花,是几百斤重的野生白虎啊!
她倒没慌,反而慢悠悠眨了眨眼——这是她跟丧彪学的“猫语”,意思是“我没恶意”。
她又抬手摸了摸胸口,硬邦邦的保温杯还在;再摸袖袋,两块枸杞糕压得扁扁的但没碎;最后瞟了眼无名指,哆啦A梦戒指还亮晶晶的。沈欢心里一下踏实了:有这三样,饿不死,还能凑活着过。
“啧,这年头,连老虎都过得这么惨。”她慢悠悠坐直,拍了拍白虎脑门上的灰,“今天遇上我,算你走运。空腹不利于伤口愈合知不知道?”
她随手在旁边扯了块芭蕉叶,在印着哆啦A梦的衣摆上擦得干净,然后把糕掰成指甲盖大的小块放在上面,声音压得软乎乎的,跟哄上次丧彪被抓伤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大猫乖,张嘴,吃了不疼。大猫乖,没力气怎么炸毛呀?”
白虎僵住了!它这辈子要么被族人敬畏,要么被敌人追杀,头回见个弱鸡亚兽人敢跟哄崽似的哄它,还嫌它“不威风不好看”。
沈欢才不管它愣不愣,又倒了点保温杯里的红糖水在另一片叶子上递过去:“不喝也得补水,气血不足的老虎是纸老虎,炸毛都不好看。”
甜香刚飘出来,白虎的肚子先响了,雷鸣似的。它犹豫了两秒,试探着舔了一口那黑乎乎的水——甜香直接炸开,暖融融的顺着喉咙往下窜,伤口的刺痛都消了大半。
它愣了愣,随即咕咚咕咚把整片叶子都舔得锃亮,连一滴都没剩,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沈欢的指尖,粗糙的舌苔刮得她发痒,温热的气息烫得她“嘶”了一声,笑骂:“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随后老虎又埋头吃起沈欢给的糕点,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沈欢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那个卡哇伊的哆啦A梦戒指。这小玩意儿是她的心头肉,以前她总对着它许愿——希望能中彩票、希望能有三只听话的猫,虽然一次都没灵过,但不妨碍她把这当成了一种减压仪式。
“哆啦A梦,给大爷我变杯热牛奶出来呗?”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懒散,显然也没指望它真能回应。
戒指静悄悄的,连个反光都没有。
“我就知道。”沈欢失笑,也不恼,顺手把戒指在白虎毛茸茸的耳朵上蹭了蹭,“借你吉言,蹭蹭你的福气,明天给我变出块肉干来。”
白虎歪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没听懂她在嘀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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