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车上，傅昭予没敢出声，抓着方向盘，余光瞥着姚菁菁的脸色，和之前没什么变化，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直到目的地快要下车时，傅昭予才犹豫着开口：“菁菁生气了吗？”
“没有，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刚才心思不正？”
姚菁菁摇头：“不生气，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预算不够？”
傅昭予眼睫一颤，不由得笑了，喃喃道：“对啊，为什么呢？”
菁菁对这种小事根本不会在意，即便再大的事情在她看来也不过小事一件。
这几年没有在山上作伴，他一直以为菁菁会变得不一样，现在再看变了的人只有他。
忽然，额头被人点了一下，带着一点凉意，傅昭予回神就看到那根收回的手指。
“傅昭予，你刚刚的表情和他们很像。”
姚菁菁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她说不上这种感受。
七年的相伴，傅昭予总是能很快速的凭借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她要下一秒要做什么。
因为这点，她以为傅昭予和其他人是不同的，但现在看，都是一样的。
傅昭予心脏一疼，他明白菁菁的意思，即使没有表现出来，他也懂了想要表达的意思。
是失望。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傅昭予按压着胸口，将那股汹涌的酸涩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
“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哈哈，是的，我们都没有做错什么事。”傅昭予帮忙解开她的安全带，顺势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姚菁菁不明所以，想到刚才傅昭予垂落的眉眼，问：“傅昭予，如果是你，你想要什么礼物？”
“菁菁是要送我礼物吗？”
傅昭予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凑到她面前，一点也没打算掩饰自己的欢喜。
要知道上一秒他还陷进那种难以言表的酸涩情绪当中，下一秒就被这么个可人儿安抚了，手段直白简单却很有效，换谁谁不开心？
“嗯，当做今天的谢礼。”
姚菁菁原本想说想看他笑的，但这种话出来很奇怪，傅昭予也没有说自己不开心，只是没有在笑而已。
像是老天听到她的诉求，下一秒眼前这个男人又再次露出以往的笑脸，笑得明媚，像阳光一样让人觉得舒服。
“真开心！”
“傅昭予，你笑起来很好看。”
傅昭予微微睁大眼睛，瞳仁因为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轻轻颤动，巨大的欣喜不断填充着心脏，几乎要撑破了。
他手指无意识颤抖着，脑子极力克制着想要用力将这人搂进怀里的冲动。
“怎么办？听到菁菁这样夸我，更开心了。”
“开心不好吗？”
“嗯，很好，好到想要把全世界都送给你。”
“不现实，我也不需要。”
“哈哈哈……”
傅昭予捂嘴低低笑了两声，不管是安慰人还是拒绝人，姚菁菁的话总是直白到让人无法想象。
“走，我带你去买东西。”
傅昭予也没怎么来过赌石场，只有之前角色需要了解了一些知识。
和商场不同，这里鱼龙混杂，来往的都带着强烈想要暴富的心思，没人会去关注来的人是不是明星，只会关注对方相中的石头是不是一块好料子。
傅昭予只戴着口罩走在姚菁菁身侧，一米九的个子很好的帮她隔开路人，避免碰到她的右手。
“菁菁会看石头吗？”
“不会，但这些石头和人一样，在我眼里有着不一样的气场。”
姚菁菁也不知道自己这种眼睛要叫什么，和寻常能看到鬼魂的阴阳眼不同，她还能看到人和其他东西的气场。
就像人有红气、黑气、紫气、金光，自然的石头也有，乃至一些古董都有这样的气场颜色，看一眼就很好分辨。
想到小时候姚菁菁经常在山上指哪哪就有人参首乌的本事，傅昭予就很好奇。
“可以和我说说吗？你眼里的世界。”
“那边。”姚菁菁指着不远处的人群，正围观一块马上要切割的大石头，石头很大，得需两个成年人伸展手臂才能圈住。
这种程度的大小，不用猜也知道砸了很多钱下去。
“那块石头上的光团只有嗯……这么大。”姚菁菁双手合拢比划了一个比脸盘子还小的大小。
“要——”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傅昭予眼疾手快捂住嘴。
“嘘，别说。”
那边就要切割，砸了那么多钱就等着切出料子回本，要是听到姚菁菁说的这两字怕是会直接冲过来骂人。
“我们去这边看看。”
傅昭予拉着她往另一边走，但注意力始终停留在人群那边。
不意外的，在呲呲的切割声结束后，便是众人的一阵唏嘘和买主的崩溃大喊。
借着人群散开的缝隙，傅昭予清楚的看到切割下来的石切面白花花的一大片，只有零星可见的一点翠绿。
姚菁菁没管那边的哄闹，扯着傅昭予的袖子往不远处的一个摊子走去，那里有块石头很符合她的心意和预算。
“傅昭予，那里。”
“菁菁是看好了吗？”
“嗯，这块。”姚菁菁没理会摊主和旁边顾客的眼神，自顾自拿起一块石头，“算上加工费刚好在预算里。”
石头不大，也就手掌那么大点，皮壳粗糙暗沉，就像路边的一块石头。
傅昭予找摊主借了聚光手电打灯，强烈的光束穿透皮壳，只看到一片灰白，没有水头，杂质暗影很多。
傅昭予不确定地又照了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好料子的迹象，他回头看向在旁边准备交钱的姚菁菁，一把拦下。
“菁菁你确定真的要买这个吗？”
“嗯。”
“小姑娘看起来很有把握啊！”摊主眯了眯眼，搓着手开始打起了算盘，指了指侧边一块露出些许绿色的开窗料，“买石头不是这样的，随便选块蒙头料可是很有风险的，要不看看这边的？”
“那块不好，切出来的料子不够六人份。”
显然，姚菁菁不仅看准了料子，还盘算好了怎么切割这块石头。
“好，那就这块，老板开个价。”
没等老板喊价，姚菁菁就打断他，“三千，不讲价，从这边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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