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她的父亲拍起自己的喉咙，“今天的空气有点嗝嗓子。”
“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这句话就已经很危险了，星期三。虽然我很希望你能交到朋友，但是据我所知，你从不交朋友，而且……”
戈麦斯好似瞬间适应了不存在的空气阻塞，自觉接过了之后的话。他搂着莫蒂西亚，对星期三担忧地说：“而且他自称是个警察——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即使它听上去是那么美味。”
“我们不得不开始考虑你费斯特叔叔之前的话，他认为你在处理尸体的时候留下了痕迹。”莫蒂西亚回想着这段时间城市的变化，“虽然这对你来说只是极微小概率的事件，但现在的科技真是令人惊讶地飞跃。他们很有可能掌握了我们会忽视的技术。”
星期三回忆起那天费斯特叔叔在场时与蝙蝠侠他们三人的交谈，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明确解释过与他们的关系。当然，用语言根本难以描述，而当时的对话甚至真的像他们是来找茬的。
这个时候，她的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用那种让她想把毒药洒进饭菜的语气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们既然没有直接拿出搜查令，就说明他们还没有证据，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掩盖。”
“对了，你把尸体埋到哪里了？蒂什最近研制出了一款新型巫药，可以帮助我们把尸体直接溶解掉。”
“……”
星期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答道：“没有尸体。的确如那个人所说。他在哪里？”
她推断过来送东西的是迪克，毕竟只有他的职业是警察。
对面两人发出了如出一辙的惊叹声，在微微停顿后，他们便感动地握住了彼此的手，十指相扣。
“亲爱的，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我迷人的甜蜜饯儿~~我认为现在缺少一些刺激大脑的音乐。”
戈麦斯揽上莫蒂西亚的腰，莫蒂西亚捧住了他的脸。
“我们的小乌鸦主动承认自己有朋友了，这简直比你昨晚将钉子刺进床板还要令我沉醉。”
“不，蒂什，那是因为有你躺在上面，那简直是绝美的……”
星期三烦躁地说；“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们顿时停住了动作，只见莫蒂西亚瞥了眼戈麦斯，那眼神居然诡异地流露出些许心虚，这让星期三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的父亲此时开口承认：“那个欺诈者——这是我之前给他冠上的称呼——他说他在门口等你，要带你去找你们共同的朋友。”
“听起来可真是口蜜腹剑。”莫蒂西亚赞同道，“既然他是警察，那么他的朋友不就也是警察？如此劣质的计谋，我们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你们做了什么？”
“花园里的食人花很长时间没有活动牙口了。”莫蒂西亚看了一眼刚刚才把自己塞进泥土里的花儿们。
“只是你的朋友身手意外地好，在一朵可怜的小花咬上他的车、崩断了牙之后，他便趁着食人花们退缩的间隙，跳上车离开了这里。”
“……”
莫蒂西亚走近，揽着星期三的肩膀往古堡内走去：“但是他带来的东西都留了下来。”
刚一进门，星期三便看到桌子上不久前还盛满的黑色曲奇，现在已经只剩下零碎的残渣。而她那个贪吃的弟弟，正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半块曲奇已是唯一的幸存品。
“除去那个警察带来的那些，其实我们还收到了别的东西。”莫蒂西亚掏出了四份信件，“这才是我们叫你下来最大的用意。”
星期三将其接过，垂眸审视。她发现其中两封上面依旧是熟悉的标志——那被她扔进腐蚀汤中的奈弗莫尔学院和不知名学院的信封。但这次多了的，却一封是来自大都会，另一封则是熟悉的哥谭高中。
就在她长久凝视那封哥谭高中的信时，祖母从厨房走了出来。
在祖母将黑糊糊又浓稠的晚餐端过来时，星期三无比顺滑地交错走入厨房中熬制汤药的地方，把三封信件都扔了进去。
再之后，她便若无其事地拿着最后一封走了出来。
等到吃完饭，莫蒂西亚走过来询问：“你有考虑好选哪个学校了吗？”
星期三将那唯一幸存的信封递给了她。
——
朦胧的天光跌跌撞撞闯进星期三的卧室，浓墨的黑中缀入了几丝阴沉的明亮。
她清醒地睁开了眼。
这一天略显特殊，两个世界的节点在日常中即将得到重合。
她走下床，打开窗户，和热切迎接的树灵对视一眼当做招呼，便关上窗进行洗漱。
行李早已提前整理好，这一次同样选择办理住校，毕竟哥谭高中距离亚当斯古堡显然非常遥远。只不过她并不会待在学校喧闹的宿舍里，行李可以在放学后带去韦恩庄园。
在离开前，她再度抚摸了一下房间里的断头台，便走下楼，踏出大门。
熟悉的阴云笼罩着晨光，灰扑化作雾气氤氲地四溢。这一次，不会再有那迷离的浓雾了。
她登上了前方那辆黑色的车。
随着路奇的驾驶，车幽幽地向前行进。她的目光与最初那次的浓雾天一致，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只不过从前展现在她视野中的是一片白雾，而现在却是触手可及的真实景色。
浮华、又刺目。
从她的世界，驶向她的世界。
这一次的路程布满令她顺心的静谧。往常聒噪的母亲与父亲为了提防那脑海中隐于幕后的假想敌，始终警惕着与上次相同的情况再次发生。
然而，这次当然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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