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兽通体雪白，偏偏额间生了一撮金毛，此刻奄奄一息地瘫在他怀里，翻着白眼，奶声奶气地吐槽：“别爱我，没结果，除非灵石砸晕我……咳咳咳……本大爷就算死，也要死在灵石堆里……”
萧望舒当场笑出鹅叫：“哈哈哈，对不起，原谅我——师尊您这是去偷灵兽蛋被母兽追了八条街吧？这灵兽是去凡间进修过戏曲吧？都快咽气了还惦记着灵石？”
江疏影面黑如锅底，咬牙切齿：“你今晚给我等着，起来加练。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到哭。”
苏秋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打是亲骂是爱嘛，实在不行咱还可以混合双打——不过仙尊，这灵兽伤得不轻，先让我看看？”
江疏影这才想起来正事，把毛团往苏秋手里一塞：“路上捡的，被雷劫劈了，又饿了三天的，我喂它灵果它都不吃，牙关紧得跟蚌壳似的。你说这年头，连灵兽都学会绝食抗议了？”
苏秋低头一看，毛团浑身发抖，雪白的毛烧焦了好几块，额间那撮金毛蔫蔫地耷拉着，肚皮瘪得能当鼓敲。
她伸手探了探灵脉，眉头一皱：“灵脉快枯了，至少三天没进食，再晚半天，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毛团翻了个白眼，气若游丝：“本大爷……就算饿死……也要做一只体面的死兽……绝不吃嗟来之食……除非……除非你求我……”
苏秋：“？”
萧望舒凑过来：“这灵兽是不是脑子被雷劈坏了？”
毛团炸毛——可惜毛太焦了没炸起来——“你脑子才被雷劈坏了！本大爷这是尊严！尊严懂不懂！本大爷可是上古混沌兽！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江疏影揉着太阳穴：“它从醒过来就一直在说胡话，什么‘人间不值得’‘我要回娘胎’‘这个世界对单身老兽的恶意太大了’……”
苏秋没理它，掌心凝起一团温润的灵光，轻轻覆在毛团肚皮上。
灵光入体的一瞬间，毛团浑身一颤，焦黑的毛“噗”地一下立起来一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等等等等——你这是什么手法——好舒服——不对——本大爷没说舒服——本大爷宁死不屈——啊——好暖——像泡在灵泉里——不对——本大爷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啊——再来点——”
萧望舒笑得直拍大腿：“师尊，这灵兽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啊！”
江疏影面无表情：“我怀疑它在碰瓷。”
苏秋没说话，第二道灵光打进去，毛团肚皮上的焦黑褪了一层，露出粉嫩的新肉。
它舒服得四只爪子摊开，尾巴尖儿一翘一翘的，嘴上还在硬撑 ：“本大爷……本大爷这是给你面子……才不是贪图你的灵力……你这个女人……手法倒是挺专业……是不是偷偷练过……”
苏秋微微一笑，第三道灵光下去，毛团“嗷”一嗓子，直接在苏秋手心里打了个滚，露出雪白的肚皮：“舒服！太舒服了！本大爷活了八百年，就没这么舒服过！你比那老东西强多了——对，说的就是你，瞪什么瞪，三百年了连个灵果都喂不明白——”
江疏影：“……我把它扔出去。”
萧望舒赶紧拦住：“师尊冷静！它现在是病号！病号有豁免权！”
苏秋又渡了第四道灵光，毛团浑身焦毛“噗噗噗”全部脱落，新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来，雪白蓬松，额间那撮金毛更是亮得像点了灯。
它一个鲤鱼打挺从苏秋手心蹦起来，精神抖擞地叉腰——虽然它没有腰——
“本大爷复活了！哈哈哈哈！天不生我混沌兽，万古灵道如长夜！从今往后，这天，遮不住我眼！这地，埋不了我心！这满宗门的灵兽，都得叫本大爷一声——大哥！”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它新长出来的毛太蓬松，整只兽像个炸开的棉花糖，被风一吹直接滚出去三圈。
萧望舒：“……大哥，您这底子不太稳啊。”
毛团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抖了抖毛：“本大爷这是……战略性翻滚。你懂什么。”
苏秋忍笑忍得肚子疼：“好了，灵脉稳住了，但还得补气血。我这儿有几颗固本丹，先吃着。”
她刚掏出丹药瓶，毛团“嗖”地一下窜上她肩膀，速度快得出了残影：“什么？有丹药？你怎么不早说！本大爷刚才差点饿死！你居然藏着丹药不拿出来！你是不是想饿死本大爷好继承本大爷的……等等，本大爷好像没什么可继承的……”
萧望舒幽幽补刀：“继承你的相声天赋吗？”
毛团瞪他：“你闭嘴！本大爷这是幽默感！幽默感懂不懂！跟你这种榆木疙瘩说了也白说——哎哎哎这个丹药好吃！再来一颗！别小气！本大爷可是病人！病人需要补充营养！一天三顿不够，得六顿！不，八顿！”
苏秋又给它喂了两颗，毛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你这女人……虽然灵力一般般……但丹药味道还不错……本大爷勉强认可你了……”
江疏影终于忍不住了：“你刚才还说要回娘胎里重新投胎！”
毛团理直气壮：“本大爷改主意了不行吗？这女人身边灵气足，丹药香，还有傻子逗乐子——对，说的就是你，萧什么来着——本大爷决定留下来，勉为其难地……保护她！”
萧望舒：“保护？你刚才被风吹得滚了三圈。”
“那是战略性翻滚！你这个人怎么老揪着不放！本大爷不要面子的吗！”
苏秋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毛团的脑袋：“好了好了，你最厉害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毛团被揉得眯起眼睛，嘴上还在逞强：“哼，算你识相。本大爷可是很挑主人的，要不是看你……哎你干什么？”
苏秋低头亲了它一口。
毛团整只兽瞬间僵住，从耳朵尖红到尾巴尖，结结巴巴：“你你你……你轻薄本大爷！本大爷八百年的清白！你赔！你必须赔！赔灵石！一天一万！不，两万！”
萧望舒：“好家伙，亲一口两万灵石，师尊，这比您当年收服灵兽贵多了。”
江疏影面无表情：“我当年跪了三天三夜，还被喷了一脸火，最后那灵兽跟别人跑了。”
苏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毛团还在她怀里炸毛：“不许笑！本大爷这是正经索赔！你知不知道本大爷的初吻有多珍贵！本大爷可是上古混沌兽！上古！混沌！兽！你上哪儿找第二只去！”
毛团蹭了蹭她的脖子，小声嘟囔：“……不过你要是没钱了，本大爷可以少亲几次……一天一次也行……不能再少了……再少本大爷要闹了……”
苏秋感动地抱紧它：“你真是个小天使。”
毛团脸红：“那、那是当然。”
江疏影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默默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他活了一千多年，收服灵兽无数，结果现在连个毛团子都不愿意蹭他一下！这合理吗？这像话吗？他要去找掌门投诉！投诉灵兽歧视！投诉这个世界对单身老男人的恶意！他要写一本《论灵兽为何偏爱年轻人》，印一万份，贴满宗门！
萧望舒拍了拍他的肩：“师尊，别哭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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