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歌未尽（2）[番外]
“喂？”
“您好，有您的上门快递。”
“啊？我最近没买东西啊。”
“不知道啊，XX小区XX单元XXX户这个地址是您的吗？”
“还真是……那您放门口吧。”
“这是个到付件欸。”
“啊？那您加一下我的微信，就这个号码，直接二维码给我……”
挂断电话，微信好友里果然多了一个申请。秋山燕迅速通过，对方马上发来一个二维码，扫描后是某家冷门快递公司的官方平台，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本地品牌，她都没有听过。
该不会是诈骗吧……秋山燕心想着，顺手查了一下。资料显示这家公司其实是做同城跑腿的，创办于五年前，上门快递算是副业。资质证书一应俱全，不像骗子。
但是，这到付件还挺贵的。五十块钱，到底寄了什么。
秋山燕把钱转了过去，对方回来一个“收到”，之后便没了消息。
后桌的同事伸了个懒腰：“哇这投诉终于处理好了……”稍往前靠了些，“还不吃饭啊，燕？”
秋山燕赶忙回头：“不呢，吃过零食了。等着下午回家朋友请客吃好的。”
“哦哦，你今天生日是吧？”同事想起来了，“生日快乐啊，二十……”
“二十五了。”秋山燕说。
年龄总是这样。平日里不觉得，到生日这天就突然变得清晰，告诉你人生从来像滚铁环那样往前，自幼时轻狂的起点，一直滚到了渺渺远的地方。
从十五到二十五，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
当回到自己的世界时，她坐在地铁上，车厢内空无一人，广播里响起播报员的录音。
“您已到达终点站……”
看起来是因为补习太累，不小心睡过站了。
秋山燕揉了揉眼睛，刚打了个哈欠，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沫沫的消息。
“我已经看两集啦！”
“感觉还蛮有意思的，男主真的好帅……”
“你是不是喜欢他来着？”
消息显示是五分钟前，这效率肯定开了倍速。
“你认真点看吧！”
“很认真的呀！每张脸我都记得，那个安库真的好帅！说附身怎么还换人了哈哈哈”
“其实他和警察是一个演员。”
“啊？！”
“完全看不出来！！！”
秋山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沫沫聊着，走出车厢到另一个方向的安全线外站定。
“不说了，等地铁。”她最后回了一句，把手机放回兜里。
电子屏的三分之一显示着下班车和下下班车的抵达时间，另外三分之二则放着当地的旅游广告，说这块有烈士墓园，不一会儿又换成了工会宣传。洗手间里走出来一位提着水桶的保洁阿姨，路过秋山燕时，下意识地朝她看了一眼，好像在想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是休假的日子，怎么还有人来。
这才是秋山燕习惯了的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惊险，经常是一个人安安静静，戴着耳机默默地看，像观察，又好像只是营造出一种氛围，方便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从“穿越”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并切盼着早日回到这里，到如今终于实现，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古人梦游仙境，回归时也是一样的心情。
不论平凡或不凡，生命还得继续。
秋山燕顺利地读完了高中、大学，并在毕业前同期通过了研究生和公务员的考试。两相比较之下，她选择升学，又读了两年书后进入一家新创企业工作，方向是产品设计和文旅宣传，可以说跟她读书时的梦想毫不沾边。
入职之前，HR问她有没有写过东西。她想到了自己十五岁的记录，关于那次“穿越”的，增删了几段，当成故事送了过去。
“文笔还行，就是节奏有点问题。”
HR也是个爱读书的，尤其是推理小说，甚至写过日本著名推理小说的同人作品。
“你什么时候有空办个入职？”
“都可以。”
“那就明天吧。合同我先给你看看，觉得哪里有问题你自己提。”
“我也看不懂合同。”
“那你学一下，好好看。”
虽然HR叫秋山燕“好好看”，但正如她自己所说的，尽管网上有那么多“挖坑”的视频，她还是不懂，看完了也只知道上面的薪资待遇给得还行，干脆签了。
至于竞业条款啊，工资构成啊，保险安排啊……反正五险一金给了，其余的她也没打算研究，看得过去就行。
从五年前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以后，她就一直是这样的人生态度。
至于更久以前，她在青春期里经历的“穿越”……要不是HR需要，估计她自己都忘了。
所以，不论平凡或不凡，生命还得继续。生活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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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生日，秋山燕准时准点下班，到之前约好的饭馆里，和朋友们好好吃了一顿。又因为明天都要上班上学，饭吃完便散了，互相喊着到家了记得群里说一声，心里也清楚这就是学生时代遗留的习惯，多大人了哪里在乎这个。
从饭馆回家，秋山燕坐在车上，因喝酒而微微有些头疼，靠在玻璃上闭目思索。
肯定是夜晚带来的纷乱，她开始回味过去的二十几年。
该说不说，命运是很神奇的。
虽然她迄今为止的人生如大部分和平年代的普通人一样乏善可陈，但在这个感受不到战火纷飞的激昂和不知道明天会落在哪里的迷惘的年代，居然也有几件事值得她反复去想，并且怎么也想不彻底，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首先，她没想到沫沫居然会和那个人谈恋爱，甚至订婚。
她和沫沫最后还是没能去成一所大学。那一年她发挥不是很好，勉勉强强达到了梦校去年的排名要求，考虑到竞争激烈还是放弃了，主动选择了另外一所水平相近，但在他们这里还没有完全火热起来的新校。
于是，一个往北走，一个往南去。
报道那天她和沫沫互相发送了自己学校的宿舍。沫沫说新学校还是好，他们那学校的宿舍不知道是几十年前的建筑，墙皮破烂不说，连空调都不制冷，夏天还不知道要怎么熬。
“我还加了本地的校友群，都在吐槽。”
沫沫说着发来一张截图，全是说宿舍质量不好，不如自己高中的。
“有点惨了。”
秋山燕回完才点开图片，眼一抬看见个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她那个前·小学同学吗？
这人说来也是有趣，在秋山燕接受了他的道歉，两人重修于好之后，他天天都会发来许多消息，且字里行间全无暧昧，像是真把她当成了一位异性兄弟。
因此，秋山燕得知他的父亲在他们小学毕业那年出轨败露，同时曝光的还有他和小三的私生子。他的母亲在大哭一场后毅然离婚，法庭里宣称自己只求清净，什么都不带走，包括他的抚养权。
“我妈她这个人，一直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眼光好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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