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雏,男人说完这句话,他不敢动了,轻轻往外挪了下,“夫君,我困。”

“困了就睡。”江九松开他,居然径自下了炕。

“夫君不跟我一起睡?”明予辞眼巴巴看着,他以为说开了就是和好了,难道还要分开睡吗。

“我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江九道,本来楼里的酒水就掺了些助兴的东西,二人一起睡,他实在无法保证什么都不做,况且现下已然开始心猿意马。

“乖,你先睡。”江九揉了揉他温热的精致脸蛋,想再去冲个澡。

“夫君是有什么顾虑吗?”明予辞喊住他,心里的困惑更大。

“没有,只是现在不太合适。”江九解释道,对他笑了笑,“别乱想。”

亲密的行为会骤然拉进爱人间的距离,也会让人忽视很多问题。

他们现在的关系,必然不适合做。

明予辞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说的不太合适,是因为自己病了,倒是不再多想,先一步睡了过去。

和好后病也好的很快,二人从第二天就同床而眠,在江九的要求下,盖两床薄厚不一的被子,当然,每日晨醒,怀里总会钻进个小身子,这事江九暂时无可奈何。

江九偶尔觉得这人不太像个大人,黏人黏得很,有时又觉得他只是对于伴侣的依赖,也能理解。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七月初五,江九的生辰。

他们如今已经分家,一家几口住在村尾靠近山林的位置,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一大早江母就跟着村里牛车去镇上采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好好收拾一顿,毕竟是大儿子恢复后第一个生辰,自然要隆重一些。

家里人都准备了生辰礼,吃过饭后堆了满满一桌,江九喝了些酒,看起来心情很好,冷硬的面庞也多了些柔和,明予辞一直在看他,他察觉后牵过小媳妇的手在桌下轻轻摩挲着。

江母和江俏说着话,江九偶尔回一句,心思全然不在桌上。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江俏感慨道,她也十四岁了,江母开始给她挑夫婿,家里富裕后,上门提亲的汉子也多了起来,小姑娘端起酒杯,“来,我敬大哥一杯!敬大哥带我们过好日子!”

桌上大人都笑,江九也笑着端起酒杯同她碰杯,“那大哥就提前祝你找个好夫家。”

江俏半点不拘谨,只笑出个梨涡来,脸蛋红红,“谢谢大哥!”

酒足饭饱,已到了深夜,喝了酒的众人各自回屋睡觉,江九也带着明予辞回了房。

七月份天气并不算热,只多了几分躁意,江九脱了外衣坐在床边,看旁边端水倒水忙活着洗身子的人,“小辞的礼物呢?”

“什么?”

“家里人都准备了,我媳妇没准备吗?”江九不信。

明予辞刚兑了温水往隔间走,闻言偷笑,“没准备,夫君快睡吧。”

醉酒的人不依不饶,听着隔间传来的水流声,更加口干舌燥起来,他摇摇昏胀的脑袋,随意冲了个澡,往床头一瘫。

照理说忙了一整日,眼下该沾床就睡,那水流声一直不停,他心里也跟着痒。

尤其等人洗完出来,夏日的里衣薄薄一件,领口宽松,肩骨敛收,两道锁骨浅浅陷着,窝间落一点光影,单薄得勾人。

江九倚着胳膊往人那里看,喉口一滚,“果真没准备?”

明予辞微顿,用布巾包裹着一头青色走过来,他彻底走出暗影,江九才发现他没穿亵裤,大抵是穿了遮到腿根的小裤,只上衣过分宽大,看起来像是没穿。

他露出整张带笑的生俏脸蛋,故意道,“若是我说没准备,夫君会生气吗?”

“这样说就是准备了。”江九伸手捞过他细瘦的腰,一把搂过人压在身下,“难不成刚刚就是洗我的礼物去了?”

一阵天旋地转,明予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脸上一红,推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你讨厌!”

说这种话,像个流氓。

江九不可抑制地笑他,虎口扣住人下巴,把嘴唇捏得微微嘟起,嗓音低沉沙哑,“害羞了。”

男人迷离带笑的眼中饱含欲望,明予辞不是什么不知事的,自然看得出来,他紧张地手心抵在男人胸口,往外推的同时也能感受到滚烫的触感,“我去拿给夫君的生辰礼……”

“不用了。”江九抬手把床边的油灯熄灭,屋里陷入昏暗,只有窗缝透过的几缕清辉,刚好缠绵落在明予辞慌张的脸上。

“我自己来取。”男人贴着他耳边,低声道,亲了亲他浮上热度的脸颊,慢慢落在唇边。

“我们小辞好漂亮。”江九感慨道,说完就把人抱了起来,他支撑着身子依旧把压到他的小妻子,便让人坐在自己身上,细密的吻重新落在耳后。

明予辞怕痒,忍不住缩着往回躲,细细的手指搭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睫羽簌簌抖着。

他心里含了份期待,又怕男人真正看到他的身子,会介怀。

虽然从七岁起,就不再被家里当做男孩养,可男人有的,他到底也有,江九如果喜欢女人,等看到他下身模样时,多半还是要膈应的。

他有些恨自己为什么是男儿身,更恨把他养成这般模样的世道。

“不专心。”男人不悦地勾过他失神的眼,“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故意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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