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抱他。”江锚摸了下鼻子。

简槐川还在晃腿,“恩,拖着他走的,我看见了。现在让你抱我。”

“……”江锚伸开双臂。

院墙不算高,简槐川只要轻轻一跳,他就能稳稳抱……接住。

然而。

简槐川身子一拧,噌噌噌,自己下来,落地后一撩他的衣服,“厉害了毛毛。”

他进屋,再次把碘伏和药膏拿出来。

江锚好似经久失修的机器人,慢慢放下双臂,走到树下,仰躺,无力地挥了下手,赶走枝头撅着屁股的雀,恐怕它拉。

简槐川拧开碘伏,冲他招手。

江锚坐起身,等他帮忙包扎完,缓缓开口:“方小桨,是我亲姨。刚才那个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年轻时就追我姨,一直没追上。我姨,是润七村理解不了的不婚主义,独立女性,诗人。我爸妈走后,她跟我爷换着带我。大家不理解她,有说她喜欢我爸跟着姐姐来的,有说跟我爷的,还有说……你听到了吧。村人淳朴,也狭隘,狭隘就想得脏。”

简槐川“恩”了声。

“我觉得她不该憋屈在这。但是,有什么错呢?她没错。”

“她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无需别人理解和指点。”

江锚重重点头。

“所以,”简槐川顿了顿,“你的专业选择,也受她的影响?”

“对。我读初三时,她没的,从河里救了俩小孩后,没了。”

简槐川拍拍他的肩。

“就是双胞胎。”江锚说,“别告诉他们啊,他们不欠我姨的。这事王奶奶也不知道。”

“你的主意?”

“爷爷和我一起决定的。我爷说,无论咋样,谁都不欠谁什么。”

简槐川摸摸他的头,“江锚,你已经长大,已经很强大了。”

“是么,”江锚自嘲地轻扯嘴角,“要真是这样,你就不会摸着我的脑袋说话了。”

简槐川哑口一瞬,挑眉:“哦——那要表示你长大了的话,我该摸你哪里?”

他上上下下地扫啊扫。

江锚腾地升温,起身,一边进屋一边喊:“晚饭想吃什么?”

“不吃下水,不吃肉馅儿,不吃糊状物,不吃胳膊腿,不吃人……”

简槐川在院子里报“不吃名”。江锚直接起锅做菌菇豆腐汤。他已经连做三天了,知道简槐川爱吃。这次还丢了虾仁、海带,做了满满一大锅。

俩人还是在院子里吃饭。

江锚想起一件事,“明天我要跟孟婶儿去趟县城,你要一起去吗?”

简槐川摇头。

“哦。”江锚说,“我们尽量早点回来,中午饭我让舷舷给你送……”

简槐川打断他:“我不至于让一小孩儿送饭。”

“那你自己做?”

简槐川想了想:“你预制一下,我明天自己热。”

“我还是指望舷舷吧。”江锚喝了口汤,“有没有需要我带回来的?”

简槐川立即说:“纹身师。”

“什么师?”

“纹身。”

简槐川抬起手腕,晃了下。

那团彩色线条还缠绕着,在黄昏里更显诡异。

江锚看了好几眼,才反应过来,“你看我们这儿像是能扛一个纹身师回来的吗?”

简槐川笑道:“你想想办法。”

“你要纹手腕?那团……线?”

“恩。”

“很疼的,而且手腕的血管……”

“我要纹。”

江锚抓了下头发,“别了吧,要不然你找孙老太扎两下,体验体验得了。孟婶儿她们手背上的字,都是孙老太扎的。”

“怎么扎?”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了,发个烧都能晕倒的人,万一疼昏过去。”

简槐川不再勉强:“哦哦。”

江锚不放心:“你明天在家别乱跑啊。”

“好的。”

“有人敲门也别开。”

“恩恩。”

“对了,舷舷来的话,你要开,我会交待她的……”

简槐川勾了下嘴角:“暗号是什么?”

“……”江锚想了想,“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恩?”

“可爱型暗号是‘小兔子乖乖把门打开’,野蛮型是‘天王盖地虎’。”

简槐川笑起来:“有没有毛毛型的。”

“……”

第二天一早,孟婶儿来催着出发。

江锚洗完最后一个碗,飞快地把昨天的话又重复一遍,才急匆匆地拎上书包往外走。

没车,只能是电动三轮到镇上,再坐小巴车或出租。

得赶早,别跟上次似的,到了之后,高墙大院的人都快下班了,没说几句话就被支回家。

江锚开三轮,孟婶儿在后面大声:“材料都带齐了哈?”

“恩,还有一份到县里找个打印店打印一下。”

“啥东西?”

“我自己写的诉求信。”

孟婶儿扬起脸笑:“我们毛毛厉害,今天你先来说,完了我再骂。”

江锚也笑了下:“好,别骂太狠。”

“看他们表现,表现不好就骂个屁滚尿流!”

没成想,高墙大院的保安听了两人的诉求,这次直接不让进,让去人民法院,说不能什么事儿都闹着找大领导,不合规矩,要是都来找大领导,底下人不就成吃闲饭的了?

江锚眉一皱,“大领导当时说,让我们随时找他。”

保安斜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懂点儿事……”

孟婶儿一叉腰,“哦,用着我们是年少有为,用完就是小孩子家家?!有没有道理?”

“哎哎您别喊,”保安赶紧安抚,“我也是小看门的,说话不算数。对不起对不起。现在的确是有这么个规定,分流办事,不是我为难你们,麻烦体谅下?”

孟婶儿还要争。

江锚拉住她,“算了,婶儿,咱们去法院。”

孟婶儿:“可是,之前说咱们不符合法院立案条件……是叫立案吧?”

江锚看向保安,“叔,请问还可以去哪儿反映?”

“你们先去法院吧。”

俩人只好去法院。果然没用。

理由就是不符合条件,没办法接他们的事儿。

江锚揽了下孟婶儿的肩,“没事,咱们去信-访局。”

孟婶儿捋了下头发,“信-访局?”

“恩。”江锚听到有人反映类似事情,说是刚跑完信-访局。

“你别跑!”简槐川一把抓住舷舷的小衣领。

江锚这小子。

还派舷舷来看看他有没有溜出去。

今天是周末,舷舷巴不得在外头找个新鲜事,不想陪姥爷看红楼梦。

她抬起粘着果酱的小手爪,挡今日的大太阳,“毛毛哥说不让你出去呢。”

“别告诉他就好了啊。”简槐川逗小孩,“你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

“认不认识孙奶奶?”简槐川一边说,一边用湿纸巾给孩子细细地擦手擦嘴。

舷舷点头。

简槐川从门里出来,“走。”

都走两步了,舷舷猛地顿住,“不行,毛毛哥交代我的……”

简槐川打断道:“你不带我去的话,我会哭。”

舷舷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脸呆。

简槐川绷住笑:“比起不让我出门,你毛毛哥更怕我哭。我要是哭了,就跟他告状,说是你把我惹哭的。”

舷舷拨浪鼓似的摇头,“简叔,我没惹你哭!”

“那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