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枝担忧的视线落在林月柔身上,随即又落在苏鸢身上,还未来得及道谢,便见苏鸢皱眉撇了他一眼,看着王琢玉道:“可否听我一言。”
王琢玉:“你都站过去了,我凭何听你的。”
苏鸢无奈又站到王琢玉身旁问:“现在可否听我一言。”
王琢玉矜持地点着下巴:“你说罢,要是说些我不爱听的,我砸了你们这店。”
掌柜一听这话差点厥过去。
苏鸢也气:“你同他之间的恩怨怎么能迁怒旁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姑娘身子弱,嫁不得人,那便不嫁人。”
郎枝眉眼一松,王琢玉立马叫起来:“那怎么能行呢?”
“她必须出去,没人娶她,我委屈些纳了当妾也行,也不磋磨她,也不折辱她。”
听着这话林月柔又气又急,原先刚止住的泪又落下来。
苏鸢忙道:“那怎么能行,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她安抚般地看向王琢玉:“你先别闹,听我说完。”
听到这话郎枝不由得为这姑娘抹了把汗,王琢玉脾气怪,最讨厌人指使,除了他姐姐的话,便是爹娘的指使他都不乐意听。
果不其然,王琢玉眉心紧拧:“你还要说什么?”
“虽说,姑娘不能嫁人,但待在家中确实也不太合适。”
王琢玉轻哂:“谁不知道,还用你说。”
苏鸢牵着唇角扯出一抹假笑来,心头道:“果然钱难挣,屎难吃。”
她面上却笑颜如花道:“不若这样,叫姑娘带发修行,找个道观或者寺庙,在那清修一番,只是不知姑娘意思。”
林月柔哭声止了,仔细一想,竟然觉得可行。
苏鸢见她想点头,又忍不住道:“但是余生青灯伴古佛,可能有些难捱。”
林月柔苦笑:“我这身子哪一日不是在捱日子,在佛门重地说不定还能得些庇佑。”
王琢玉仔细咂吧咂吧也咂出味来,一时觉得这样简单的想法自己竟然没想到过,一时又觉得这实在是妙。
郎枝一怔愣,随后也露出笑意来,他想要朝苏鸢道谢,见她几次张唇,看着他却不语,忍不住道:“姑娘可是有何话要对在下说。”
王琢玉忍不住觑她。
苏鸢抿唇:“没有。”
郎枝:“有话但说无妨。”
苏鸢轻呼一口气:“那我直说了,公子勿怪,我觉得公子你对待感情的方式问题很大。”
郎枝眉心一挑,似乎不解,便听她道:“若是你喜欢王姑娘,为何总要王姑娘迁就你,你为何不能站在王姑娘的角度想一想,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同旁人亲密你是何等滋味。”
郎枝张张唇:“月柔是我妹妹。”
“王姑娘就没有哥哥吗?若是王姑娘日日同哥哥黏在一块你作何想,而且公子也说,姑娘是你的妹妹,并非王姑娘的妹妹,按理来说王姑娘还没嫁你,还算不得一家人,没有义务去替你孝顺父母,关爱姊妹。”
郎枝还未来得及解释,便又听那女子说:“其次,若是你真为林姑娘好,最不该的便是这样,林姑娘本就失去父母寄人篱下,还日日拿着你的婚约压在她身上,你可考虑过她的处境她的想法?”
林月柔闻言,觉得自己心坎被人戳中,竟是忍不住小声啜泣着抬眼看苏鸢。
苏鸢:“她要承受来自旁人猜忌的眼光,来自王家的压力,来自寄人篱下的煎熬,承受病痛的折磨,你真觉得这样是为她好嘛?”
郎枝本就是读书人,听了这话只觉得醍醐灌顶,脸上染上一层羞意来。
他原以为对两人好的方式,竟然将两人都伤得体无完肤。
他忙看向王琢玉想要道歉,王琢玉别扭地别过头:“以后好好对我姐,若是叫我知道我姐在你那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
一场闹剧慌忙忙收尾,苏鸢赶出去附耳同掌柜说着几句,掌柜一听满血复活,对着还未走的顾客安抚说要免费送一道菜吃。
原先怨气冲冲的顾客们一个个被安抚下来,一看赠送的菜竟然还是道荤,倒是气消了大半。
仔细一品味道竟然非常美味。
王琢玉琢磨着看向那糖醋排骨,不满地对掌柜道:“怎么我们吃就要钱,他们吃便是免费了。”
苏鸢指尖胡乱拨弄着算筹道:“若非公子,这道菜也免费不得。”
掌柜哈哈一笑:“公子不理这妮子,她牙尖嘴利惯了,您那桌我也送一份。”
王琢玉咽下话语,重新和朋友们上了二楼。
郎枝也重新坐下,小二将里面的碎渣扫了,重新换了套茶具给他们。
两人点了菜,都是极清淡的,糖醋排骨一上竟然在那一堆白白绿绿中显得突兀。
郎枝率先尝了一块,随后对林月柔道:“你尝尝,是酸甜口的。”
林月柔尝了一块,见不腻不腥,酸甜开胃颇为喜爱,大堂内不少人都在跟掌柜反映这新菜滋味不错,听得掌柜脸都快笑烂了。
甚至有几桌吃完犹嫌不够,又再点了一份吃。
等几人离店,掌柜拍拍胸脯道:“还是别来了,怪吓人的。”
苏鸢誊写着明细道:“这次吃了70两呢。”
掌柜一下笑容又扬了起来:“多来吧,我胆子小,多吓吓说不定能胆大些。”
苏鸢咯咯笑着,掌柜笑骂道:“不过妮子你胆子倒是挺大的,赶去劝架,不怕人连你一块打。”
苏鸢:“怕的,不过我想好了,他要是打我,我就躺在地上喊疼,好好敲他们一笔。”
掌柜一听,瞠目结舌,心里又是暗道“还能这样?”又是觉得自己刚刚亏了,该继续厥过去才是。
最后只笑叹:“你个奸妮子。”
傍晚下值,云溪来接她,苏鸢忍不住同他分享今日之事。
云溪一听又惊又吓,听到郎枝名字时又忍不住眼神微动。
苏鸢好奇问:“你认识那个郎枝?”
云溪如实道:“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先前不是同你说在书肆认识了人才得到如今的活计?认识的那人也是个郎秀才,可我却不知他全名。”
苏鸢:“那应该就是了,照这样来说,他还帮了你呢,那我今日是不是不该那样说他?”
云溪:“你说他说得头头是道,怎么换过来就不清楚了,就像你说的,他帮的是我,这份恩情是我欠他的,你并不欠他什么。”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屋,云溪吃了饭,打水烧着,进屋见苏鸢在窗前看他的字,忍不住笑:“看什么?”
苏鸢道:“看你写的字,怎么写的这么好?”
她虽然也会写,可许是对毛笔不熟练,写的只能叫看得懂,但真的一点都不好看,写稍急一些就像个胖虫一样。
她瞧着云溪的字,越看越喜欢,眼巴巴瞧着他问:“教我写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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