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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科宁?”

辛可来抬起头,看到对面人冰川蓝色的眼睛,刺凌凌的,就像冰块贴脸,本来微醺的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警惕地问。

“......”莱科宁眼皮一抬:“喝酒。”

辛可来:......

好像也是。

来酒吧不是来喝酒是干什么。

对面的莱科宁抬起手,要了一瓶威士忌。

辛可来眼皮跳了跳。

一瓶。

“...来一杯?”莱科宁抬了抬眼皮,看向辛可来。

“不,我有酒了。”辛可来下意识拒绝。

“哼。”莱科宁看到他的‘酒’,从鼻子里面哼出来一个轻轻的声音,似乎是不屑于与这种喝小甜水的人聊天。

“.......”

“我没有分手。”一阵沉默之后,辛可来率先开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分手了,我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他只是要离开一段时间,而且是我主动要离开的...”

听完辛可来大段大段的陈述、纠结、自我怀疑,莱科宁的反馈是——

“...来一杯?”

他举起自己的酒瓶。

“不!”辛可来再度拒绝了他:“我喝酒是怡情,我才不要喝烈酒,那是酗酒!我也不要做那种分手之后在酒吧买醉和前男友喋喋不休抱怨的那种pathetic到极点的可怜虫...”

“...嗯哼。”莱科宁的反应是在辛可来停顿,等待他反应的时候,给出一个语气词。

“...该死,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男孩有多么迷恋我,他甚至帮我重新装修了整个家——重涂了整个卧室!修理了我的窗户!我的客厅,我的一切!他简直是个万能的丈夫,而且,而且,他纯洁得像个天使,他甚至是处男!绝对不是他甩掉我,我才来这里喝闷酒买醉的,我...”

莱科宁终于有了反应。

“你那个酒喝不醉的。”他说:“你得尝尝这个,我的珍藏,一般人搞不到。”

辛可来:“......”

他暴躁了:“该死,我刚刚说的你一句话也没听对不对,你现在喝到第几杯了?你是不是已经醉了,我真是蠢死了居然想到要跟你说这些,还是喝过酒的莱科宁,该死,我想我只是...”

“第二轮。”莱科宁忽然打断他,说到。

“什么?”

“这是第二轮,第一轮是晚餐的一瓶啤酒。”

“......”

“fuck you, 莱科宁。”

“fuck you, 辛可来。”

莱科宁的嘴巴里面终于有了一句不一样的话。

“...你简直是,无法沟通!”辛可来气到不行,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以免自己作出过激举动:“我真怀疑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被你骗上床的?!”

“...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喝了我的酒?”莱科宁居然真的思索了起来:“我给你点了一杯酒,你主动过来跟我道谢,然后你就跟我回家了。”

“......”辛可来张大嘴巴:“我那么easy的吗?一杯酒?我就跟你回家了?”

“嘿,那可是一杯单一麦芽呢。”莱科宁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最贵的那一杯。”

“......我真希望我从来没喝过那杯酒。”辛可来嘀嘀咕咕:“最贵吗?和这瓶比怎么样?”

莱科宁给他倒了一杯。

“你自己试试。”

威士忌不加冰纯饮和直接喝酒精区别不大,燃烧的感觉从舌头顺着喉管一路蔓延,最后在胃里面炸开。

“...恶!”辛可来辣到吐舌头:“太差劲了。如果是这杯酒,我想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家的!”

莱科宁冰冷的蓝眼睛望着他:“...你会的。”

“excuse me?”

“你会喝下我的酒,不论是一杯什么酒,然后你会跟我回家,不论我给不给你酒,”他冷淡到冰川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毫无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你会跟我回家的。”

“哦?”辛可来气笑了,他‘砰’地放下酒杯:“那就试试啊。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

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

刺眼的纯白色,没有什么水渍,也不像是他家被维斯塔潘翻修过的掺了点粉红色的蛋壳色,当然,也不是兰多家那种后现代的波普系装修。

窗口,汽笛声响起。

腥咸的海风,挤挤挨挨的游艇。

辛可来其实不太懂有钱人对于游艇的审美——这玩意就像是个吞金兽,每年都会吃掉一笔稳定的现金流去维护,有这笔钱为什么不去买个公寓或者放进股市里面利滚利。可能他实在是太穷了吧。

但是莱科宁就喜欢游艇。

在他还没有成名的穷小子阶段,他们分着喝一杯酒的时候,他就幻想过迟早要有一条自己的船——可以出海钓鱼,晒太阳,什么事不做就飘在海上。

莱科宁...

毫无疑问,自己又躺在了莱科宁的床上。

一个人。

谢天谢地。

他拿出手机,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给拉塞尔发消息求救,但在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找骂之后,他就明智地关掉了页面。

莱科宁在阳台上。

锻炼。

光着上半身,在跑步机上训练,他的身后是摩纳哥如梦似幻的蓝天大海,每一帧都美好的像是屏保截图,但是辛可来完全没办法把视线从莱科宁身上挪开。

他原谅自己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你在锻炼?”他没话找话。

莱科宁没理他。

“呃...”他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早餐:“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不。”

“啊?”

“这是我的,”莱科宁从跑步机上下来了:“你要吃自己做。”

“......”

“你居然还在?”

“......”辛可来想起来自己上次从莱科宁的床上跳下来逃跑的事情了。

-

坐在早餐桌上的辛可来终于想到了反击的方式——“你做的松饼差劲极了!”

给他倒咖啡的莱科宁动作一顿。

“而且,我也没有重蹈覆辙!我虽然跟你回来了,但是,我们并没有上床,我想我还是...”

莱科宁转头拿出个小酒壶给他的咖啡里面倒了一点。

“...我想我还是,谢谢...恶!什么东西!”辛可来辣地吐舌头。

“爱尔兰咖啡,”莱科宁冰川一样的脸上露出一点点弧度。

“你□□了我的舌头。”辛可来刻薄地展示了自己的不满,把咖啡推的远远的。

“你□□了我的耳朵。”莱科宁端起来辛可来推开的咖啡,深深喝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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