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舟看了眼手里的筷子。
幸好是钛合金的,不是竹的或者木的。
饭后,老板笑呵呵的问贵客吃好了吗?
林默苏感激涕零道:“吃得太好了,好久没吃这么好了。”
老板一高兴,送林默苏一兜咸鸭蛋,他自己腌的,颗颗流油。
林默苏拎着咸鸭蛋走出仓房,想把这个小惊喜分享给薄舟,却没见着人,转身问老板有没有看见,老板说:“我刚才瞧见他在院里抽烟呢!”
林默苏往远处走两步,仔细一看,这才瞧见薄舟。
实在是院子里光线太暗,门口的小灯泡只够照亮四五米远,而薄舟站在更远的地方,还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彻底跟黑暗融为一体。要不是燃烧的烟闪烁着火星,还真发现不了。
林默苏没叫人,直接走过去。
薄舟看见林默苏过来,立刻掐了烟。
本能往后退了两步,担心身上残存着烟味。
林默苏:“老板送咱们十个咸鸭蛋。”
就算是十个金蛋此时此刻的薄舟也不会多看一眼,双指间夹着细支香烟,淡然的“嗯”了声。
林默苏指了指远处的迈巴赫:“帮我开一下后备箱呗,我拿点洗漱用品。”
薄舟走过去,用车钥匙开启后备箱。
林默苏站过来,直接在后备箱里打开他的行李箱。
盖子一掀开,薄舟看见箱子里堆放的东西。
一大包土豆,约莫得有个三四斤;一桶4.5升的花生油,没有品牌,就是纯塑料桶装的;甚至还有用保鲜盒锁住气味的两根折叠大葱。
林默苏从网格收纳的位置拿出一个帆布包,告诉薄舟可以了。
薄舟觉得不可以。
他左手插兜,右手拿着车钥匙,并不着急关上后备箱,用眼神点了点挨着花生油的神秘物件:“这是什么?”
用气泡膜包裹着泡沫箱,包装的十分精细。
“鸡蛋。”林默苏说,“农家跑山鸡,土鸡蛋。”
薄舟:“……”
“你提醒我了,我得看看碎没碎。”林默苏把泡沫箱捧出来,拆开气泡膜,掀开箱盖,码放整齐的鸡蛋卡在蛋托的凹槽,一个都没碎。
薄舟额头拧出一根青筋。
泡沫箱一拿走,露出被它压在下面的一小袋面粉。
薄舟额头拧出第二根青筋。
他明知故问道:“这又是什么?”
林默苏热情解答:“雪花面粉,自家磨的,和外面卖的可不一样,特别有麦香味。”
薄舟冷冷道:“你少带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林默苏:“什么?”
薄舟:“调味料,食盐酱油鸡精味素。”
没听出薄舟的阴阳怪气的林默苏觉得这人还挺幽默的,典型的外冷内热。
薄舟哼笑一声:“你是想把厨房都运过去吗?”
林默苏看着夸张的行李箱,如果他是明星参加真人秀的话,第一关开行李箱就能霸榜热搜。
他无奈的耸耸肩:“没招,我哥想吃这口了。”
薄舟额头拧出第三根青筋:“竹溪村是外太空吗,这些当地买不到?”
“那可不一样。”林默苏正儿八经的科普,“就说这个花生油,古法压榨,每一滴油都是花生精华所在,我姑奶严格把关,从挑选新鲜的花生到压榨出油,每一道工序都亲力亲为,这味道可是外面买不着的。”
“还有这鸡蛋,我姑姑家散养的跑山鸡下的蛋。还有那包面粉,我舅爷家自己磨的。”
这种自家捣腾的食材是纯绿色有机食品,健不健康咱另说,就说这纯天然的滋味,那可是外面商家比不了的。
“土豆是咱云京当地的特产,我哥指定的南城路早市老吴他老丈人地里的土豆,跟你说,他家土豆远近闻名。”
“好的食材才能做出好的味道!”林默苏笑了笑,“至于那大葱是捎带的,也不差这二两地方哈哈。”
薄舟额头的三根青筋“啪啪啪”全绷断了。
好,真好。
他以为只有三斤土豆,没想到土豆还大有来历,没想到还有花生油、面粉、鸡蛋和大葱。
还都是林默苏的家中长辈亲手炮制的。
他“哥”待遇可真高!
薄舟庆幸自己站在足够黑的地方,将他眼底的尖酸刻薄遮掩的严严实实。
他知道林默苏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就算有兄弟,也做不到放着来之不易的假期自己不享受,而是千里迢迢的去看兄弟吧?
亲兄弟也没这么亲的!
更何况他亲耳听见那人叫林默苏“苏苏”,还叫“宝贝儿”,还恶心巴拉的说“我想你了”。
关羽会对张飞说“飞飞宝贝儿我想你了”吗?
薄舟不想知道,不想多听,但又忍不住去问:“你哥是荔平县人?”
相隔2500多公里,异地恋?
这么老远,怎么认识的?
“不是,他土生土长的云京人。”林默苏一边把行李箱拉锁拉上,一边解释道,“他是摄影师,去荔平县工作的,没想到乐极生悲把腿摔骨折了,住院遭罪事小,痛失客户事大。”
林默苏毫不夸张的说:“三天掉了五斤,下巴都尖了,大晚上跟我视频说想吃土豆饼了,我这才背着这些家伙事去竹溪村。”
薄舟脱口而出:“如果他想吃鸡了,你是不是直接背俩活鸡过去?”
林默苏眨眨眼睛。
别说,你还真别说,八成会呢!
林默苏他爸死的早,他妈工作又忙,截止上初中之前,他都是由姑姑照顾的。
而姑家表哥从小就跟林默苏关系好,寒暑假经常到林默苏家里玩,后来更是心疼他小小年纪没了父亲,对他百般呵护。担心林默苏到姑姑家会有“寄人篱下的委屈”,所以什么好东西都紧着林默苏。
印象最深的一次,林默苏看班上同学穿了双新球鞋,特酷,他就好奇回家用电脑搜搜,果然是限量版的,还挺贵。
他就心血来潮搜了一下而已,却被表哥无意间发现历史浏览记录,然后想法设法的托人找关系、求爷爷告奶奶的愣是买到了同款球鞋。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姑表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们亲着呢!
林默苏笑容轻松,目光却很认真:“活鸡算啥,他要是想吃,活猪活牛我都给带过去。”
薄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反复吸气,呼气,咬牙吐出一句也不是那么想知道的问题:“他叫什么名字?”
林默苏:“温路,温暖的温,道路的路。”
薄舟一口气真没上来!
温路温路,什么破名!
他是温暖的大路,他就是凉薄的孤舟?
就这么巧?就这么寸!
眼前一黑,被凉风轻而易举的侵入脾肺,激的剧烈呛咳起来。
林默苏吓一跳:“你没事吧?”
忙伸手打在薄舟的背上辅助,同时教他:“低头前倾,缓慢深呼吸。”
薄舟咳的支气管疼,火烧火燎的,被林默苏带回屋里,又送来杯热水。薄舟不想喝,但又拒绝不了林默苏主动递来的任何东西,挣扎几秒后,还是接过来喝了口。
林默苏笑道:“被自己唾沫呛着了?”
薄舟不置一词,沉着脸不吭声。
怎么好端端又不高兴了?林默苏复盘一下,实在找不着病灶所在。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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