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反正看爷爷的意思是很生气的，按照史阿姨的表现显然她也不想装了。”
毕竟谁家儿媳妇在男人重病时把钱握住不想拿出来救人，随后又在一大早上被另一个男人给接走，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过了呗。
“那他们这样咱爸要是知道，会不会直接气醒过来啊？”
顾三七有些大逆不道的想着。
顾英九也是服离了他妹这个嘴巴，说话有时候是真毒啊。“你老实点吧，别真把你爸给气醒过来。”
“哥我就是说说而已，往后我看小八也得被她妈留在家里了。”
没听他哥说嘛，人家早上离开连家门都没入。
“对了那他们这样算不算婚内出轨啊？”
“嘘，这事你小点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具体的我不知道，但自从上回咱爸破产那次，家里就开始吵，后面更是连着闹了几回，等我再回来就听说她出去找班上了。”
顾三七啧啧出奇，这看来是早有苗头了。
或许她爸都知道也不一定，“对了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真是喝酒喝的？”
顾英九点点头，“今早爷爷问过医生，说着胃出血附带肝硬化和酒精性肝炎，他那身体就是喝酒熬夜生生给自己熬坏的。”
“医生说了要是再来晚的也就不用救了，这出血多一会儿人都得硬了。”
“这么严重吗？”
“可不是，连着下了几次病危，你以为呢？”顾英九回忆着昨日的事情一脸感慨。
“差一点啊，咱们就没爸了。”
“不过就就晚上那钱也是哗哗的花，幸好他有些存款，不过后面怎么样也得等医生的话，对了你是不是得赶紧回去，后天就要开学了吧。”
顾三七点头，“我最晚明天就得走，可这边怎么办啊，哥你可别耽误上学这是蠢蛋才有的想法！”
生怕她哥如任如任想，顾三七在苗头上直接掐死。
“谁是蠢蛋，被让我真敲你啊！”
“我哥啊，没事我大不了我多带几天，给学校请给假就是了。”
顾三七想得好，可等没多久顾爷爷回来，听见这个消息直接给打断了。
“不行啊，你赶紧给我拿来回哪去，这里不用你管，我来看着就成。”“谁给你的胆子连学都不上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没有啊爷爷我，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我就是怕你们忙不过来。”
几人正说着，昨日来的两个男人又走了过来。
几人一一点头打了招呼，见到又来两个小孩知道是顾大富的孩子后，态度更是好了些。
他们等了一会儿知道人没醒，留下些东西便说等晚上来。
顾爷爷知道他们忙，忙说让他们去做事去。
四人排排坐着等了又是好久，直到护士惊呼说是患者醒了，他们才从位置上起来。
“啊，人醒了？”
“真的，我爸醒了。”
顾爷爷带着三人忙往前冲，可接连而来的医生护士直接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几人在外面看不到情况，焦急得不行。
但一通检查流程又是不可或缺，直到房门再次打开医生一脸如常地出来。“患者家属，患者已经清醒了，目前检查情况都好，接下来还得住院检查，现在你们可以进去说一会儿话。”
“太好了医生，感谢您。”
“不用啊，护士等会会过来提醒你们。”
顾大山感谢完毕，回头看向身旁的三个孙辈，眼里满是炙热的泪水。
他用粗糙的大掌一一摸摸每个孩子的头，随后缓声道：“好了进去看看你们爸爸。”
“大富啊，你总算清醒了，身体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的，你爹我是差点被你吓死了啊，你完后可得悠着点那酒真不能多喝啊！”一进屋见到睁开眼的顾大富，顾大山没忍住就开始了他的发泄。
老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他儿子的手是一直说一直说。
原本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的三兄妹，见此老老实实站在边上。
“呜呜呜呜~”
顾大富睁眼看缓了缓才意识到他在哪里。
等听完医生护士的话，直到自己九死一生活下来后，他的脑子才算是动了起来。
等他爹进来后又是一番的话语，让他的心不由愧疚异常。
是了，他这会儿可真是把他爹给吓着了。
往常那么倔强板正的老爷子竟然哭成这样，想来是真吓到了。
他紧紧握住老爹的手，给他传递出自己很有力量的感觉，“爸，我我没事！”
他缓慢又小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我知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来来刚才都是我在说，你看看你家几个孩子也来了，一大早你闺女就把小八带来看你多孝顺，昨晚也是你大儿子带着我连夜守着你跑动跑西折腾的，对了还有你那几个兄弟。”
顾大富往日精明的眼神里此时看着三个孩子满是温暖柔情。
“我知道的，他们都是好孩子。”
“你们都是好样的，英九、三七和逸八都是好孩子。”
顾爷爷拉着几个小的一一上前和他说了几句，见他们关系热切了不少，心中稍安。
随后想起什么，忙让他们几个出去，单独和他谈起事情。
没等四人离开多久，护士就敲门了。
“咚咚~”
“咚咚~时间到了啊，患者还需要好好休息的，赶紧出来吧。”
顾爷爷很快出来了，脸色看着有些不好，但精神头却很足。
“哎哎，麻烦你了姑娘。”
护士摇头检查无误后，很快离开。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你爸这会醒了人就得多补补，等明天你们该上学上学，这我照顾着。”他说着猛然看向三七，“三七啊，回去你得自己照顾自己了，家里多看着点，鸡圈里记得喂食，你要不是不想做饭就去外面买着吃，一定要把门窗锁好啊。”
“爷爷这边走不开，你就得自己回去了，回头爷爷还给你拿些钱，记得一定要安安全全老老实实的。”
几人一路走一路说，三七已然是是要自己回去住的。
尽管顾三七表示没问题，她一切都能自己应付，但顾爷爷还是说了不少。
顾英九表示会帮着办，但愣是以学习重要为先把他剔除掉了。
甚至等回去后，老爷子直接把小八送去了幼儿园里。
“你们史阿姨现在也不回来了，你爸说等他出院了就离婚，这孩子跟着他。”
“啊，我爸那个糙汉子会带孩子？”
顾三七表示怀疑，旁边的大哥点点头。
“行了，这些都不是大问题，我说的事你记清楚没？”
顾三七点点头，“爷爷您放心，村子里没人欺负我，我都住了那么久很熟悉的。”
顾爷爷点点头，也是想到那个才放心她一个人住的。
毕竟相对紧急来说，大富这里确实是有些棘手的了。
大家简单吃了点，等下午又去医院看了看他，晚上没留人守夜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日醒来和昨天一样，先吃饭，送小八上学，随后三人又往医院跑。
等找机会和他见了面，回家吃了饭，三人便要分开了。
两人先送三七去车站，她要赶县里的车子，因为是一个人回去，生怕她晚了自己一个人害怕。
下午刚过一点多就催着她走了，三七无奈抗衡背着小包一步一回头。
“赶紧的吧，别墨迹！”
“好吧，爷爷大哥你们都照顾好自己，我回家给你们打电话。”
她摆摆手，知道公交车启动离开。
两人的身影看不到了，顾三七把书包放到面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她一上车就习惯睡觉，这回身边没有爷爷在，她睡得更是放肆。
公交车一路晃悠着开往县里，路上她就一直睡觉。
市里送完小妹离开的顾英九，也被爷爷催着他回学校去。
“家里的事情不用担心，小九你和三七一样，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你爸那已经脱离危险了，一定要认真学习知道吗？”
对于英九，他说得比三七还有仔细一些。
大孙子嘛，毕竟比孙女懂事得多，想的自然也多。
他拍着大孙子的肩膀，“你已经长高长大了，爷爷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过有些事你还得听家里的，顾好你自己才是帮家里忙。”
“爷爷，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肯定稳扎稳打踏踏实实完成这段时间学业，等高考考出个好成绩来。”
顾大山见他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爷爷知道你最懂事，好了把坏情绪收一收，给你准备的吃的也带去。”
又将一个孙子送走，顾爷爷见人走远，才留在原地深深一叹。
“哎，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是债啊。”
但顾老爷子是谁啊，他很快打起精神，回到小区里重新开始忙活起来。
对的，他可不能丧气倒下，还得照顾医院的儿子呢。
顾爷爷想到什么，翻出自己随身带着的电话本，给二儿子打了个电话过去，毕竟他大哥住院了怎么也得知会一声。
“喂爸，什么我哥住院了，在那个医院，好好我知道了我这边忙完就过来。”
挂掉电话，顾爷爷又开始收拾家里，很快没多久就接到了县里打来的电话。
顾三七安全到达长寿村了。
老爷子放心下来，随后一看时间到点去接小八。
想着这么匆匆忙忙的日子，他又想起今早上跟着别人走的儿媳妇。
心里那火气就忍不住地开始冒出来。
“什么人啊，连自己孩子也不管了。”
算了算了，大富显然都不想管了，他也不那么多事懒得管。
顾三七回到家里，小院还和之前一样。
她歇了会儿，先把书包放下，在大锅里开始烧水。
随即将院落打扫了一遍，又把鸡圈清扫干净，给它们准备好吃的喝的。
盯着好几道危险目光，悄悄把里面的蛋捡了出来。
厨房里水汽氤氲，三七干脆用捅弄了几次把洗澡水弄好，等她舒舒服服泡好后，人已经舒服地靠在边上发呆。
“还是家里舒服啊，果然哪里都比不过自己的小窝。”
洗洗刷刷一番，等把衣服头发洗完，天都已经擦黑了。
三七的头发有些长，她便蹲在灶台前先烤了烤。
此刻的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了，从罩房到厨房她觉得自己头发都像结冰了一样。
不过幸好锅里她留着火，锅里撒下去一捧米也已经熬好粥。
她又添了点柴，直到把头发烤得半干不干。
身上的衣服已经用洗澡水洗过几遍，最后用清水刷一刷她直接晾在外面的衣架上。
顶着头顶的路灯，看着外面的衣服已经被吹得梆硬。
想到明早还得上学，顾三七赶紧把白粥盛出来，用找了些泡菜对付了口，很快收拾好准备锁门休息。
厨房收拾好，她又悄悄跑到门口检查锁扣，随后将自己的自行车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又跑去上了个厕所才冲回自己的房间里。
相对于隔壁老爷子烧炕的屋子，她的房间这会儿冷得多。
顾三七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找到两个暖水袋用热得快烧了些热水灌上，一个丢在被窝里，一个放在她手心里。
顾三七带开小台灯，检查了下书包里的东西。
想着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下书桌很快便爬到床上。
外面已经黑天，周围呼呼呼挂着寒风，被窝里的三七冷的打斗，可很快脚底板碰到暖和的温度又觉得没那么冷了。
她想着之前在爷爷那炕上趴着的温暖，不由羡慕起来。
她这小板床其实也没什么好的，要不然往后也给她这屋里弄一个大炕。
顾三七这么想着，脑子里渐渐有了睡意。
没多久后，她便陷入了睡眠，即便外面刮了多大风都没察觉到。
屋外北风萧萧，小窗户里透着一点点亮，照着屋内温暖的气氛。
睡得沉沉的三七没想到在睁眼时，周围是一片大亮。
当时还迷迷糊糊的她猛地坐了起来，“坏了这么亮了，不会已经迟到了吧？”
睡觉前一直计划着自己不要迟到的三七，抬头看表发现才六点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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