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九章

55.

“嘿，老头子，你动不动就仗着自己韦恩的身份胡言乱语的日子到此为止了。”夜色如墨，窗户被“嘭”的一声推开，头戴红桶的高大男人翻身而入，靴子踏上地板发出沉闷的一响，他像夜鬼一样狞笑着逼近床边，低声道，“把身份卡给我！” *

床上的男人睁眼，在看清来人后，他眼神中的警觉和冷意便如潮水般退去。

布鲁斯不愧是一人分饰两角还能不被人看出来的超级影帝，他的眼神瞬间柔软下来，整个人突然变得像只较弱又无助的小白兔，让人完全忘记了他其实是一个浑身肌肉的185壮汉，他像是被歹人胁迫的娇花一朵，微蹙着眉，睫毛微颤，眼角那滴泪将落未落，带着破碎的颤音开口道：“你终于、你终于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人生，决定偷偷干掉我领取保险金了吗？”

歹徒，哦不，准确来说是杰森，顿住了动作，他抬手把头盔“啵”的一声摘下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布鲁斯道：“老头子，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难不成终于是认为做蝙蝠侠是没有出路是，决定改行加入阿卡姆精神错乱表演艺术协会了吧？”

布鲁斯的神情瞬间恢复正常，他沉稳地站起身，理了理丝绸睡衣衣角，甚至还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反问道：“刚刚演的不是这种东西吗？”

杰森的表情更嫌弃，就好像面前的不是哥谭人见人爱的布鲁斯，而是什么人嫌狗憎的小丑一样：“当然不是。”

“我看迪克就很喜欢看这种东西，”布鲁斯淡定道，“他上次在客厅里哭得很伤心。”

“你应该说‘哭得像狗一样’，迪克头那是什么烂得像哥谭街道一样的品味啊？”杰森看起来更嫌弃了，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就好像眼前的人已经被迪克那可怕的喜欢看狗血肥皂剧的大脑污染了一样。

“……你别这么说他，他好歹是你大哥。”布鲁斯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呵，自从他上次把牛奶倒进伊丽莎白的盆里，把我的好姑娘浇死以后……”杰森顿了一下，冷笑一声，咬牙切齿，仿佛在宣判什么滔天罪行，“我就单方面的决定和他断绝关系了。”

布鲁斯张了张嘴，像是终于忍不住要说点什么，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杰森抢先出声打断了。

“你少跟我讲什么‘尊老爱幼’那套屁话，在这个家，”小浣熊开始指指点点，“迪克头最多只能占四分之一理由，那就是——他确实，很、老！”

“……不，我只是想问，伊丽莎白不是还在你的窗台上吗？”

“那是伊丽莎白三世，他浇死的是二世。”杰森杀人一样的目光挪到了布鲁斯的脸上，“而且貌似，杀死一世的刽子手就在我的面前，我该不该为我的好姑娘报仇呢？”

“……你说的对，迪克他真是太坏了，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56.

“说起来，你大晚上的跑回来，是要做什么？”布鲁斯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沉稳得像回到了蝙蝠洞的主控台，他明明穿着真丝睡衣，却仿佛披着装甲蝙蝠战衣，整个人自带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要身份卡啊，我刚进来就说了。”杰森抬手揉了揉后颈，动作里带着些轻微的不自在，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

他当然是不好意思了，要不然他干嘛上来就演一出，难道是因为他爱演吗——好吧他确实爱演，但他也确实是不习惯正儿八经的谈论这种问题，“我最近捡了一个小孩儿，我对外还是死亡状态，没法给她当法律上的监护人，所以……借你身份卡用一下，暂时挂在你名下。”

布鲁斯没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轻轻地、毫无攻击性地眨了下眼睛，但就是这么一个平A，却硬生生骗出杰森一个大来。

“别这么看我，我有查小孩儿的身份都，但是连蝙蝠电脑都显示查无此人，那小孩儿是个黑户，而且基因有缺陷，弱得还没有ACE能打，但是脑子好，你也知道的，哥谭聪明的，不是喜欢半夜跑酷，就是在隔壁阿卡姆里讨论‘艺术就是派大星’，我这也是防范于未然……”

杰森机关枪似的语速飞快的秃噜了一长串，才发现对面人一脸淡然，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赞同或者转头就要去再调查一遍，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个小孩儿的存在，甚至猜到了杰森会想要罩着小孩儿。

“……说完了吗？”布鲁斯耐心的有等了几秒，看对面人不再说话后，他还细心的问了句。

“……你就等着我出丑是吧？”杰森恼羞成怒的把头盔砸在布鲁斯的大床上，报复性的给雪白的被单砸出一个湿漉漉的引子来，“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知情，你肯定都调查完了甚至连手续都办好了，别告诉我你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如果引导孩子拥有正确的价值观》之类的书，真是你买给你自己看的。”

布鲁斯的实现飘到了床头柜上那一大摞的育儿题材的书，又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他眨巴眨巴眼睛，果断开始装无辜：“嗯……怎么不是呢？”

57.

你爸终究还是你爸，他甚至计算好了某个叛逆的小子会在这个深夜，怒气冲冲地登门抢劫，早早的就把材料准备好，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就等着人来拿了，他无视掉自己背后某个小伙儿宛如刀尖一样能戳穿他的目光，淡定的抖了抖那堆文件。

“……我就知道……”被看透的小伙儿耳根都红了，不知是羞耻还是窝火，亦或两者皆有，他咬牙切齿，像个炸毛猫。

“那你还要不要了？”

“……要。”

58.

杰森抽出文件，看着第一页的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名字，一看就是你的风格，维利蒂（Verity）？哪个正常小女孩儿会叫这个？”

布鲁斯的心口被扎了一箭，他沉默，然后开始自暴自弃：“……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改名，叫她‘芭特琳（Batling）’好了。”

杰森的手一顿，诧异的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布鲁斯：“……你在耍小脾气吗？”

“怎么可能？”布鲁斯面无表情，语气冷静，“我真的只是想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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