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你刚才左摆拳接右直拳之后，”林见阳的声音在空旷的馆内显得格外清晰，“右肋的防御有空档。按照我学的，这个时候，可以这样切入。”
他说着，脚下步伐忽然一变，迅捷地向侧面滑步，同时上半身做出一个模拟擒拿近身的动作。
右手如电般探出，虚虚地定格在顾铮右侧肋骨前方的位置。
正是刚才顾铮打出组合拳后，理论上回收不及、防护较弱的区域。
顾铮端着水杯的手顿住了。他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错愕。
不是因为林见阳说的不对，恰恰是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那个空档确实存在，是他衔接中的一个微小习惯，连他教练都指出过好几次。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见阳刚才那一下滑步和出手的速度、角度，还有那种冷静叙述战术的语气。
这绝不是看出来的，更不是凭空想象的。
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洞察，至少也是理论极其扎实的体现！
顾铮放下水杯，眼神变得探究而锐利，上下打量着林见阳清瘦的身板。
“你跟谁学过？”
他怎么不知道林见阳除了小提琴，还对格斗有研究？
林见阳收回手，恢复站姿，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网上看的教程，加上初中的时候学过一点。”
他给了个模糊的回答，避开了系统不提。
“理论上，如果时机抓得好，力量运用得当，即使体格有差距，也能制造机会。”
顾铮这下是真的来兴趣了。
他擦了下汗，走到林见阳对面，也摆开了架势，不过收敛了大部分力道，更像是一种引导和测试。
“网上教程？哪家的教程这么干货？来，比划比划，就用你网上学的招儿。”
林见阳没有退缩。他回忆着系统灌输的要点：保持距离，观察对手重心，寻找失衡点，利用杠杆……
当顾铮试探性地一个前手刺拳虚晃过来时，林见阳没有硬碰，而是按照教程所述，迅疾地侧身滑步。
同时左手格挡，右手飞快地探出，试图扣向顾铮出击手臂的肘关节后方。
一个标准的反关节控制。
他的动作快且准，思路清晰得可怕！
顾铮心中警铃微响，肌肉记忆让他立刻收拳回防，同时脚下步伐变换，脱离了林见阳的抓取范围。
他眼中的惊讶更甚，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并且林见阳明显力量不足、动作也有些生涩，恐怕真的会被拿住势头。
“可以啊！”顾铮舔了舔嘴唇，感觉血液有点热起来了，不是战斗的热，而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再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空旷的训练馆里，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垫子上移动、试探、拆解。
一方是经验丰富、力量速度占优的职业苗子；
另一方是理论知识突然满格、但身体严重跟不上思维的菜鸟理论家。
林见阳的招数往往出人意料，角度刁钻，看得出背后有一套完整的逻辑体系，绝非野路子。
但他的身体素质、发力技巧和实战反应，也确实与他的理论水平严重脱节。
常常是脑子想到了，手却慢了，或者力量不足以完成技术动作。
顾铮越打越心惊，也越来越兴奋。
他渐渐收起了全部的玩笑心态，开始真正把林见阳当成一个有趣的对手来对待。
他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引导他施展那些奇奇怪怪但又颇有道理的理论技巧。
“停！”
又一次，林见阳凭借精巧的步伐和预判，堪堪躲过顾铮的一次搂抱，但因为后退时重心调整慢了半拍，自己踉跄了一下。
顾铮抓住林见阳后退时那瞬间的失衡，没有强行稳住他，反而顺着那股力道向前一步，手掌稳稳托住林见阳的后背，脚下巧妙地一绊。
林见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惊呼，后背就陷入了训练专用的厚实软垫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紧接着，顾铮的身体也带着运动后的热气覆了上来。
一只手还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则撑在他耳侧的垫子上，形成了一个不容挣脱的、却并未真正施压的禁锢姿态。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格外清晰。
林见阳躺在柔软的深蓝色垫子上，仰头看着上方。
顾铮的脸悬在他上方很近的地方，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异常明亮，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运动后的热意和淡淡的汗水气息，霸道地笼罩下来，与顾铮身体的重量一同，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具存在感的包围。
“抓到你了。”
顾铮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一些，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和一丝得逞般的笑意，热气轻轻拂过林见阳的鼻尖。
林见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顾铮撑在自己脑侧的手臂肌肉的硬度，还有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比自己高不少的体温。
垫子的柔软和上方身躯的坚实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一时忘了该如何反应，只是怔怔地对上顾铮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映着顶灯的光，也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
他试图动一下，却发现顾铮虽然没用力，但姿态却巧妙地限制了他主要的发力点。
又是那种理论上学过，但实际应对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无关输赢，而是带来了一种微妙的、令人耳根发热的窘迫。
“你……”
林见阳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他下意识偏开头，避开了那太过直接的凝视。
白皙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顾铮的视线下，喉结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顾铮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心头像是被羽毛搔过，又痒又麻。
他没立刻起来，反而又压低了一点，几乎是用气音在他耳边问，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林老师，这招，教程里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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