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变形术
塞莱斯特现在还没有学会把音响变形的魔法，只能继续听队友们练习，顺便间隙淡定地描述一下这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苏蓁简直要原地爆炸，“你们老师用这种危险的东西当教具？他疯了吧！白夜你也真是勇啊，直接上手掏！”
“没办法，”塞莱斯特耸耸肩，“从小和这种东西打交道。”
“僵尸和灵体又不一样！”
塞莱斯特撇了撇嘴，继续嘴硬：“可是克拉克要给我送巧克力套装！”
苏蓁两眼一翻，似乎真的要口吐白沫。
“说到巧克力，”萧湘目光灼灼，“你不会又没吃午饭吧？”
“今天……下课早，去礼堂吃完回来了。”
骗人的，她根本没有去吃饭，胃里翻江倒海一样难受。方才在走廊上的场景一幕幕闪现，画像、皮皮鬼、惊慌的自己，塞莱斯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用别人，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为了分院纠结成这样，而向朋友们解释分院的渊源，也有点太麻烦了。
镜子那边的人声安静下来，响起了钢琴的声音，她们又开始一轮练习了。塞莱斯特把镜子放在旁边，脸埋在枕头里。
“你不高兴吗，小白？”
钢琴声戛然而止，连带着所有乐器都安静了下来。
塞莱斯特从枕头里转出半张脸：“我又没有弹贝斯，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洛离说：“就是因为你没有弹贝斯——你甚至没有抱着贝斯。”
“我没事，我只是……”
“想你们了。”
塞莱斯特没有再说话，朋友们也没有再说话，舒伯特的摇篮曲静静地流淌着，穿越时空的限制成为连接六人的纽带。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把之前的十一年人生都在经历了一遍，等被魔法闹钟喊醒，已经临近下午上课的时间了。塞莱斯特慢慢下床，快速地把包里的《标准咒语，一级》和洛哈特大半著作抖出来，换上《初学变形理论》和《魔法药剂与药水》，然后背上贝斯琴包，半梦半醒地到了变形术课的教室。
她没有看到斯莱特林们对她的盛情邀请，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琴包斜立在旁边。她只感到十分疲惫，也许是中午那个给皮皮鬼的咒语消耗了她太多魔力，她眼皮沉重，不得不趴在桌子上小憩。
“那个就是一上午给斯莱特林加了25分的塞尔温……”
“中午在礼堂，那群斯莱特林得意的跟疯了一样，像全拉文克劳都欠他们命似的。”
“她真的敢徒手碰还魂僵尸？”
“谁知道呢，没准就是这个人让还魂僵尸复活的，这些纯血斯莱特林为了分数可什么都干——尤其他们去年还错失了学院杯！”
吵死了！
这种像流动红旗、班级小红花一样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可争的？
心中的戾气刚翻涌上来，忽然又被某种奇妙的联想浇了个彻底。
对于斯莱特林而言，这种“污蔑”应该称得上是一种对“特质”的赞美。
塞莱斯特甚至开始想象。是的，她就是充满野心，甚至不惜让还魂僵尸苏醒——如果她真有这个能力就好了——一边嘲弄着克拉克的狼狈，一边骑士般地救人于水火之中，而这一切只为了给斯莱特林加上宝贵的二十分。
——等等，结果是不是有点配不上她的手段。
但是没有必要深挖幻想的细节，塞莱斯特越想越兴奋，甚至掀起眼皮，深紫色的眸子不怀好意地扫过面前谈论着上午那场教学事故的赫奇帕奇。
被这不祥而仿佛隐含恶意的眼眸注视着，那两名赫奇帕奇缩了缩脖子，赶忙坐到塞莱斯特的对角线上。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就进来了，她严肃地表情和微抿的嘴唇让所有人停止了吵闹，空气中的“塞尔温”也随之消散了。
“我敢肯定地说，变形术是你们要学的所有魔法中最危险的……”麦格教授环顾所有人，“我不允许你们在我的课堂上嬉笑打闹，在施魔法时抱着侥幸的心理，你们必须要以你们所能想到的最认真的态度对待这门课程……”
她说着，随即变化成一只虎斑猫，引来所有人的惊叹——哪怕是身为纯血巫师的斯莱特林们，也仅在大人们的对话以及书本上了解过阿尼玛格斯，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高深而玄妙的变形魔法。
塞莱斯特更是瞬间眼睛放亮，什么还魂僵尸、野心、斯莱特林，通通抛在脑后，痴迷地盯着面前的虎斑猫。
麦格教授很快就变回了人形，她没有再多说废话，而是和弗立维教授一样讲起变形术的原理，变形术课的笔记居然比魔咒课还多，教室逐渐安静下来，只有羽毛笔焦头烂额的沙沙声。
记录了满满几大页纸的笔记后，麦格教授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她挥动魔杖，将一盒火柴分发给所有人——将一根火柴变成一枚银针，这是新生们的第一个课题。
变形术明显比魔咒要难的多，斯莱特林们也没有一下子就成功的，塞莱斯特的眼珠转了一圈，目光所及的每个人都对着面前的火柴露出痛苦的表情，甚至不敢轻易挥动魔杖。
“要勇于尝试，巫师们！”麦格教授皱着眉看她不敢动手的学生们。
塞莱斯特以看乐谱的认真把自己的笔记从头到尾看了三四遍，由于位置坐的太偏，她身边没有坐人，前头的斯莱特林又是高个，她根本没法越过对方高大的身躯到瞄到对方的笔记。她只能祈祷自己没有记错或者记漏的地方，然后把笔记复制在自己的脑子里。
三，二，一。
魔杖有节奏地挥了三下，在空气里打了三个拍子，塞莱斯特轻轻念出咒语。
火柴被空气炸了一下，在桌子上噼里啪啦地晃动着，塞莱斯特把它摁在桌上，它挣扎了几秒就安静下来。
失败了。
反而让火柴受到了不明空气的攻击。
不过，这也没关系。作为新生，短时间内有一次高光时刻就足够了——更何况，前方有个男生不知道干了什么，把火柴插进了鼻孔里，麦格教授正在抢救他。
她就这样心情愉悦地观察着前排所有学生的火柴变化，每一个都失败的惨不忍睹，除了银针，真是什么都变出来了。
直到临近下课，都没有一个人完成了真正的火柴变形。但麦格教授并没有生气，她说第一节课就用好这个魔法是很困难的，但只要尝试去做，迟早会发现这其实只是个很简单的魔法。
塞莱斯特无聊地盯着自己的火柴，极其小弧度地转动手腕，再试了一遍变形魔法。
一根粗糙的银针出现在她面前，没有麦格教授演示的那么光滑，但确实长着银针的外貌，应该勉强能钉住东西。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同学们都纷纷往外走，才知道下课了，麦格教授已经离开教室，她连忙把银针扔进长袍的兜里，抓起琴包快步往外走。
她还没忘记自己有件事。
米勒娃·麦格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在扶手椅上坐稳，礼貌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她说了一声请进，便看见门外站着长相非常独特的斯莱特林女生。
塞尔温的紫眸实在太有识别度了，她立刻想起这个孤僻、坐在教室角落的学生，即使是她的同院同学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她坐到一起。施魔法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候眼睛都转来转去地看别人闹出了什么乱子。
很难想象一个外表近乎冷漠的女孩会如此爱看热闹，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麦格教授很能理解。
“麦格教授。”塞莱斯特努力表现出学生谦逊有礼的样子，“打扰了，可以请教您一个魔法吗？或者说，能不能麻烦您先在我的音响上用这个魔法，因为我暂时还不会……”
她的眼神四处乱飞，最后紧紧盯着麦格身后的扶手椅，根本不敢直视麦格，手藏在袖子里，紧紧抓着衣袍。
“不要紧张，塞尔温。”麦格耐心地把她带进来，关上门，“距离下一节……斯莱特林是魔药课，还有一会儿，要是你赶不上，我可以跟斯内普教授说——我听弗立维教授说你早上紧张过度倒在楼梯上了，不用这么紧张，没有特殊情况，教授们不会随便扣学院的分数。”麦格吞下了最后一句话：特别是斯内普，根本不会扣斯莱特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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