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心口闷闷地,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段冥桉低垂着头,秦瑶只能看到他又黑又长的睫毛。莫名觉得眼前这人可怜兮兮的。
但她实在不会说安慰人的话。
只有一句:“尽快出循环吧。”
-
当晚,秦瑶查出张桂芳就诊的医院。发现竟然就是秦守正所在的医院。
秦瑶立刻给自己父亲打去电话。
结果就是非常凑巧。
“这个人我有印象,她是你钱叔叔的病人。”
秦守正仔细回忆:“她是双腿被重物砸了,肉烂了骨头也碎了,只能截肢。”说起张桂芳秦守正还有些惋惜,“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毁了,不过她已经出院了。”
“什么时候出院的?”秦瑶问。
结合上一次循环,张桂芳当时从卧室里爬出来,那想必出院时间就是这两天。可她不是才出事没多久吗?
截肢这么大的手术竟然已经出院了。
“昨天出院的,拦都拦不住。”
“闺女,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秦守正有些担心:“你这两天都住在外面,一直没回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秦瑶瞬间攥紧手,但她什么都没说,没有抱怨,也没有讲心里的委屈。她所经历的事是无法说出口的。
她不想吓到秦守正。
“没有事。”秦瑶说,“爸,我明天想去医院见见钱叔叔。张桂芳涉及一起案件,我...”
她正在想措辞,秦守正却已经答应:“爸爸知道了,你工作上的事我不多问。”
临挂断前秦守正又说了一句,另秦瑶心口更加发闷。
“爸爸永远支持你。”
...
酒店阳台能看见星星,秦瑶假借被星星吸引,抬头逼走了眼眶里的泪水。还不是哭的时候,只有出循环才能过回正常的生活。
在阳台躲了一会儿,回去时发现段冥桉正坐在地毯上打游戏。没被注意到情绪变化,让秦瑶松了口气。
等到她洗漱完出来时,游戏似乎已经进入到白热化。
段冥桉始终皱着眉。
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盒小蛋糕。秦瑶扫了眼,很快移开目光,准备睡觉。而床边地上铺着被子,很显然,这个人并不打算自己睡。
很没分寸的一个人。
秦瑶这样想,可手却摸上了床上的另一床被子。
“阿瑶。”
秦瑶闻声回头,鼻尖差点蹭上蛋糕上的奶油。段冥桉亮晶晶的眼睛在蛋糕后头。
“尝尝这个,他们家蛋糕很好吃。”
“我刷过牙了。”
段冥桉不妥协:“再刷一次,尝尝吧。好吃的。”
“...你这个人...”秦瑶拗不过他,拿起勺子浅挖了口奶油,瞬间甜腻感在口腔炸开。
想把勺子放回去,段冥桉却快她一步,蛋糕被整个塞进了手里。
“都吃了吧。”他打着哈欠,“我要身材管理,出了循环我还是要开签售会的。”
“这个蛋糕很贵,别浪费了。”
段冥桉一头扎进浴室,秦瑶很快就听到了水声。无奈,她只好捧着蛋糕又回到了客厅,机械般将蛋糕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很甜。
真的很甜。
吃到最后还有点腻。
可是...
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
夜里很静,甜食吃多了困意更加明显,秦瑶迷迷糊糊睡着。段冥桉再回来时踩着明显软了不少的被子,眼底瞬间笼罩更加浓郁的执拗。
秦瑶手腕搭在床边。
段冥桉伸手轻轻捏住指尖。床沿很快在他手腕上硌出一条很深的红痕,痛的发麻。但他毫不收敛,再疼也要抓着。
-
“爸。”
次日秦瑶与段冥桉一起到医院时,秦守正刚刚查完房。与之一起同行的还有另一个骨科医生钱放。
“怎么来这么早?”秦守正有些惊讶,自动脑补这可能是一个很重要的案子,连忙推了把钱放,“快跟我闺女讲讲你那个病人的事。”
钱放没有意外,很显然是秦守正提前跟他讲过了。
在了解情况时,段冥桉依旧当一个透明人,安静站在秦瑶身后。但他这身段实在是太惹眼,就算是不说话,也十分引人注目。
路过的小护士经常往这边瞥。
在偷听到几个关键词后,有人大着胆子上前:“事情真相跟网上说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桂芳住院期间工厂没一个人过来!”
小护士义愤填膺!
钱放也很唏嘘:“住院费太高,她是为了给儿子省钱。”
...
7月28日张桂芳出事,从手术截肢到今日不过五天时间。可张桂芳甚至早早就已经出院了。
经护士回忆,八月一号张桂芳趁着无人注意,爬到了轮椅上。被发现时,她已经在走廊。
...
“阿姨,您不能出院的,您的腿现在还需要治疗!”
“您是怎么上的轮椅?纱布已经渗血了。”
“医生,钱医生!”
走廊里乱成一团。
张桂芳始终低垂着头,不停转着轮椅,在轮子上磨掉块皮也感知不到。
她想走,她想要离开,只想离开。
“不能拖累逾明,不能拖累他啊。”
“阿姨!”
“病人家属在哪?”钱放赶来,连忙询问。
小护士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家属不在,我这就去联系。”
结果是并没有联系到。医院没有办法强行将病人留下,最终张桂芳一个人离开。
她的腿还在流血。
-
护士讲述的声情并茂,让在场的人都变得沉默。
秦瑶听得难受,更加反感陈逾明。她问道:“张桂芳住院期间,陈逾明也没有来过吗?”
只不过这次得到了相反的答案。
“她儿子哭得挺伤心的,几乎要崩溃了。”护士长陈芳确认道,“当时我跟小李小张在场,陈逾明一直在打电话,把能借的钱都借了一遍,勉强凑够了手术费。”
秦瑶说:“他看起来很难过?”
“当然。”陈芳说,“就差跪下求钱医生了,给张桂芳办了住院后,陈逾明就离开了,因为只凑够了手术费钱,后续治疗和住院费都是一笔昂贵的数目。”
“他说他会去想办法凑钱。”
秦瑶莫名想到了孤儿院的招聘。
仔细了解完情况,秦瑶发现事情可能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如果张桂芳情况属实,那陈逾明...
“瑶瑶,我下午准备去一趟张桂芳家,她的腿我不放心,如果感染就遭了。”钱放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瑶自然答应。她正愁要怎么再去一次陈逾明家,有了这个由头,也算是有正当理由了。
等待钱放下班的空档,秦瑶打算先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等,正好再整理一下这几天的线索。
正要离开,陈芳过来了,她看看秦瑶,有些欲言又止。
“芳姐,怎么了?”
陈芳将秦瑶拉到一边,犹豫了一阵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瑶瑶,你下午去张桂芳家,如果看到陈逾明能不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
“芳姐...”秦瑶完全不赞成。
由于秦守正的关系秦瑶经常来医院,与陈芳也算熟识。她虽然不常跟活人打交道,但还是听出了陈芳话里的意思。
这不行!
人来人往的走廊上,段冥桉靠着墙壁,没上前干扰,也没表现出不耐。
依旧安静。
陈芳没有太多时间,已经有护士在叫她。可她好不容易开了口,就想一次性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芳以为秦瑶是和其他人一样,想劝她这样的家庭可以同情,但是不能涉足。
说不定就搭进去一辈子。
但陈芳觉得不对。
“张桂芳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哭成那个样子,我觉得他不会是一个人品差的人。”
“而且瑶瑶。”陈芳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原因,秦瑶不会赞成,她想了想,全盘托出,“我喜欢他挺久了。”
“他没有多少粉丝,与正大火的段冥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到段冥桉三个字,秦瑶不动声色地望向远处的人。
陈芳继续说:“我看他书很久了,他虽然不火,但文字很有力量。我并没有想和他发展成什么关系,只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一个信封递给秦瑶:“不多,五千块钱。”
陈芳说:“本来我是打算找机会给他的,但我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正好,你帮我给他吧。”
周遭很嘈杂,可秦瑶却觉得声音很遥远。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很烫很烫。
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手。
秦瑶反应过来时,身旁只剩下段冥桉无奈的目光。
“她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