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帽会】。

这个组织据说倒也并不算什么资历深厚的老牌组织,自其领头人杜吉耶进入梅洛彼得堡并组织兴起这个组织,其实是在莱欧斯利走马上任梅洛彼得堡的管理者后不久的事情,刚兴建起也不过是个无人在意的小社团似的集群,只是后来依着公爵大人看重的名头愈发势大。

杜吉耶奉承着莱欧斯利,对外也是宣称檐帽会一致致力于让犯人改过自新、适应梅洛彼得堡的生活,明里也确实帮着莱欧斯利做了不少的活。

不过,投机婆婆与【檐帽会】私下有着关联,这件事,倒有些出乎意料了。

【檐帽会】的势力范围,或者说杜吉耶的这双手到底伸地有多长,只有亲眼见过恐怕才能有所概念了。

我按照纸条所说,趁中午12点时大多数看守和犯人都去吃饭了的空档悄悄前往了生产区,在东边方位的一个不易引人注目的小角落里发现了头戴檐帽、动作鬼鬼祟祟的一个男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男子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我的样子又松了口气:“你就是会长说过的‘新人’吧?”

他的视线在我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上停留了很久。

我抬头看了眼男子的帽子。和杜吉耶如出一辙的款式,便明白这人是杜吉耶派来接头的人。

我点头,适当地流露出一点新人该有的忐忑和期待来。

“你好,我是塔德纳,请问你是?”

“叫我费索勒就好。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跟我走吧,这里不宜久留。”费索勒一直在紧张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从始至终除了最开始辨认我的身份而直视我的一眼,他便再也没有看过我。

胆小懦弱,没有主见,且似乎,一直生活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下。

我依照费索勒的说话方式和肢体动作习惯推断出这些。

“费索勒先生也是【檐帽会】的成员吗?”我放轻着语气,尽量避免拨动费索勒似乎总是紧绷的神经。

“是。”费索勒的回答很简短。

他似乎不愿意同我多说什么,只是一味带着我往前走。

“看起来费索勒先生应该是【檐帽会】的重要成员吧。”

“不。我不是。”费索勒缩了缩脖子,声音闷闷地回答。

我眨了眨眼:“这样吗。抱歉,我刚进梅洛彼得堡不久,还不算了解【檐帽会】,不知道费索勒先生可否为我讲解一番?”

“……”费索勒听到我的话加快了步伐,带着我到一座升降台面前。

与平时进入生产区的升降梯并非同一座,这座竟然是下行的。而升降梯附近也没有看守驻守。

或者说,看守被提前调走了。

费索勒点亮升降梯,扭头对我说了一句:“快进来。”然后又飞速地转回去了。

我踏步走进去,立于费索勒的身边。

在升降梯启动,耳边都被年老的机械运转声占领后,我才听到一声混淆其中几乎被忽略的应答。

“我不知道……你,你别问我……”

我转头,视线聚焦在胆小的男人那开合又很快关闭抿紧的干枯嘴唇上。

“费索勒先生?”

费索勒的眼睛颤动一下。

费索勒不再应答。

尽管我并没有问出任何敏感可疑的问题,态度也一直友善,但不知道哪里触及到了这位先生敏感的神经,以至于此刻费索勒对我闭口不言。

或者,触动这位先生纤细神经的并不是我,而是某位不在此处的存在。

我沉思着,也放弃了从费索勒口中套出什么信息的试图。

获取情报的方式还会有很多,没必要再继续刺激费索勒。

更何况,费索勒的样子,总让我想起一些相似相同的情景。

实验室里被药剂折磨的实验体,甚至,很久远的过去一段时间沉浸在恐惧之中的我自己……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于费索勒,关于【檐帽会】,关于杜吉耶。

莱欧斯利扔过来的摊子,还真是棘手。

这件事办完非得好好敲一笔这位公爵大人不可。

我在心中吐槽着莱欧斯利竟然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也不事先提醒我一下。莱欧斯利绝对知道投机婆婆可能与【檐帽会】相关的消息,莱欧斯利盯上我,绝不只是“投机婆婆接近我”的缘故,更主要的是,杜吉耶曾对我展现出相当大的兴趣。

杜吉耶有问题,还是相当大的问题。

轰隆隆……

升降梯依旧运行着,但已经能看到下面的景象。

铁锈遍布的甲板,安静流淌的水道,通向不知何处的排水管道。

废弃生产区……

杜吉耶竟然掌控了这里吗?

升降梯“噔”地一声停下,在那机器停转的最后一秒,我听到混杂的声音。

“小心杜吉耶。不要加入檐帽会。”

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费索勒。

费索勒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躲避着和我对视,似乎刚才说出那句话的人并不是他。

但我知道绝对是费索勒。

他在提醒我?他知道些什么?

而接踵响起的还有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塔德纳先生。劳烦塔德纳先生亲自来我【檐帽会】的基地一趟,实在是我这位东道主招待不周。”

“杜吉耶先生。”我走出升降梯,便与杜吉耶迎面相见。

杜吉耶依然揣着那副友好和善的笑容在脸上,同进入梅洛彼得堡的第一面一模一样。

“哪有劳烦,能有机会与杜吉耶先生这样的人物见面是我的荣幸才对。”我笑着,同杜吉耶伸出的手相握。

目光余角,我瞥到费索勒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

“哈哈,塔德纳先生实在是太过言重了,是我能有机会邀请塔德纳先生参观【檐帽会】才是鄙人以及整个【檐帽会】最大的幸运才对。”杜吉耶拍了拍我的手背,将我拉得更近。

嘴上如何,动作是一态无法隐藏的控制和傲慢。

杜吉耶松手后转向一旁的费索勒。

“今日的任务你做的很好,费索勒,你安全地带来了我们尊贵的客人,下去领取你应得的奖励吧。”

费索勒低着头,身体难以察觉地抖了一下:“是……谢谢会长。”

然后转身离开了。

掌控欲强,极端自负,在【檐帽会】居威甚重,从费索勒的恐惧和服从中可见一斑。

我冷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对话。

“奖励?”我适时做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看向杜吉耶。

杜吉耶微笑解释道:“就是水和食物。【檐帽会】是成员互帮互助,一起进步的组织,对于表现出色的成员自然也有一套完善的奖励机制,以示鼓励。”

“那做错了事情的呢?没有什么惩罚制度吗?”我故作不在意随口问询的样子,没错过杜吉耶眼底闪过的警惕。

“有赏自然也有罚。不过是些多安排的小活,比如为组织的基地打扫一日卫生之类的。毕竟本质只是为了激励组织的大家。”杜吉耶滴水不漏地道。

我点头,赞赏:“杜吉耶先生还真是管理有方。”

杜吉耶向我伸出手,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身边聚集了一群警卫机关。

“请吧,塔德纳先生,就让我带你参观【檐帽会】吧。”

“有劳杜吉耶先生。”

我同杜吉耶一路虚与委蛇。杜吉耶一直假装真心关心新人的大家长的样子询问我进入梅洛彼得堡之前的生活以及家庭状况,我看得真切,也在心中赞叹这厮演技真是好极了,若是真正的新人,刚进入梅洛彼得堡无依无靠,恐怕真要对杜吉耶掏心掏肺地坦白自己了。

假意亲近,实则套话和控制。

杜吉耶这手都是我用剩下的。我一边现编假话回应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塔德纳先生应该不是枫丹人?”

“是。我是至冬人。”

“啊,至冬,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年轻时也去过至冬,壮丽的雪景和巨大的冰雕让人印象深刻。”

“是吗?我看惯了,只觉得至冬冷得很。”

杜吉耶闻言笑了两声,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看不懂事的后辈的纵容,让我差点吐出来。

“塔德纳先生是年轻人,自然是更喜欢热闹和暖和一点的地方。不像我这样快老了的人。”

“杜吉耶先生正值盛年,何苦这样贬低自己。我可是很倾佩杜吉耶先生。”我忍着恶心恭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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