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泛舟半晌才道：“你……你……”我又闭上了嘴，房间里面陷入了沉默。
甘洛眼眸弯了弯：“之前确实有些过分了，不过现在我也没什么事了。”
当初就差一点魔法阵就成功了，要不是巨龙突然落下来尾巴直接横扫那些晶石又把他带走了，或许真的有效呢。
萧泛舟安慰道：“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道：“你那个阵法有什么效果啊？”
甘洛：“让海水淹没大陆，一直漫上丰饶山脉的顶端，让世界再也没有一片土壤。”
萧泛舟听说过类似的故事：“大洪水。”
“嗯……差不多吧。”甘洛说，“当时太伤心了，我爸爸很小就去世了，我的妈妈前段时间也去世了。人鱼对于混血的态度还算友好，但是对其他种族却不一样，他们不喜欢我妈妈。”
甘洛沉默了一会，“人类不喜欢混血，也不喜欢背叛人类的人。父神说所有生物都是平等的，但是其实不是，只要社会还需要正常运行，那等级的划分就不可避免，我们混血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不受待见，因为我们没有用，我们没有权力，在族群之内也是透明的。”
萧泛舟：“怎么会没有用呢，你的魔法这么厉害。而且和不是人类的种族在一起那么能算是背叛呢，我们只是相爱了而已。”
“对于重视纯血的种族来说，混血种厉害不是一件好事。”甘洛笑了笑，“而在这些人眼中和族外的人在一起孕育子嗣就是背叛。”
萧泛舟皱起眉头，垂下眼。
甘洛想起来他也是和巨龙在一起了，就说：“现在歧视混血也是一种犯法，而且经书上也没说不同种族之间不能谈恋爱，舆论对此大部分是支持态度。你不要担心。”
萧泛舟闷声道：“我才不管他们说什么，有本事到我和先生面前说，先生一露出原型，他们就吓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做下的决定难道要因为这种人的议论声而左右摇摆吗？我爱谁也要听从与我不相干的人的意见吗？这是我的人生又不是他们的，我才不听他们的。”
甘洛瞟了眼门口的身影，拉长了声音：“哦……这样啊。看起来你很喜欢泽费尔先生了。”
萧泛舟说：“我爱他。”
门口被敲了敲，萧泛舟转过头去，脸腾的一下变红了。
泽费尔面不改色：“医疗费交完了，安瑟姆那边的钱会原路退回。”
萧泛舟和甘洛都很惊讶：“还能原路退回？”
甘洛还惊讶他居然会直呼圣座的名字。
泽费尔：“他经常这样垫付，光明神让人给他开通了专属退款通道，等他帮忙垫付医药费的人回来重新付款后，他原来的钱会原路退回他的账户。”
虽然他们不缺这些，没钱了直接自己再捏几个晶石就行，但是光明神又不愿意让安瑟姆亏本。
泽费尔回来了，礼物也放在甘洛的床头了，他们聊完天，两人就离开了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说起甘洛的事。
泽费尔解释：“人类和人鱼其实都有依照经书上父神和圣座的神谕而制定相关法律，但是制定是一回事，落实又是另一回事，而且人类族内分了许多个国家，每个国家对于这种法律的遵守程度不一样，也造成了麻烦。”
到底容不容得下混血成为了一个重要的社会问题，只是混血的数量太少了，即使遭遇歧视也闹不起来而已。
各国以及教廷给安瑟姆呈上来的数据都很完美，而安瑟姆太忙碌，重心也不会放在这里，不会发现问题。艾尔德里克对于世界上所有生物都不关心，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些。
萧泛舟奇怪道：“光明神先生不关心世界吗？”看起来不像啊。
泽费尔：“他对大家都很冷漠，我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他也没兴趣去探究一个两千多岁的小年轻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他爱安瑟姆就够了，安瑟姆很关心大家。”
泽费尔说：“爱一个人当然会为了他而改变，任何种族都不例外。”即使是神明也不例外。
萧泛舟瞄了眼泽费尔先生，感觉他在暗示着什么。
他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虽然巨龙的感知很敏锐，但是万一他真的没有听到呢。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周围也有了一些稀稀拉拉的人群，泽费尔蓦然开口：“我听到了。”
萧泛舟停下脚步。
泽费尔说：“我也爱你。”
有路人听到这句话，转头来看这个告白的人，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一张熟悉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那个给分死抠的教授和那个风头很大的大二生吗？
他们两个是一对吗？
萧泛舟听到这句回应，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拉泽费尔先生的手，两个人回家去了，留下一个震惊的路人。
看完甘洛，萧泛舟回归到日常生活中，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看雪月鹰兰，除此之外，便是去练习魔法训练火焰长翅鹫，晚上再和泽费尔卿卿我我。
唯一一个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他们家的浴缸被弄坏了，不得不重新定了一个。
有一天，萧泛舟进入教室刚刚坐下，才书包里面掏出书来给小伙伴们占位置的时候，空旷的教室的另一边传来一道声音：“你谈恋爱了吗？”
萧泛舟有些迷茫地看过去，发现是那个总是暗戳戳跟他比较的精灵，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同学会这样问自己，但是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就点了点头，笑道：“是啊。”
说起来泽费尔先生已经接他很多次了，不知道的人应该算是少数。
精灵盯着他看起来十分纯良的脸，问道：“他威胁你和他在一起的吗？还是他诱惑你了？”
萧泛舟说：“都没有，是我先对他告白的，他人很好，温柔博学善解人意，我很喜欢他。”
精灵看起来有些意外，她想起最近大家探讨的那个八卦里面另外一个主人公的模样，纠结了一下道：“那就是他诱惑你了。”
萧泛舟：“我们两个相互诱惑的，我诱惑他多一点。”他想了想，补充：“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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