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加锻炼身体就贸然取出水井中的东西,百姓的不适感会让县衙陷入舆论风波,这一点孟安允想的很通透。

所以在选场地之前,她要提前安排好名义上排查水质的时间,跟衙役们对好台词。

这两件事要同时进行,但到时候她必须在训练营坐镇。

孟安允这边正筛选着合适的衙役人选,那边云娘就抱了一怀的纸张从门外进来,她心情瞧上去不太好,整张脸都很严肃。

“大人。”云娘给孟安允打着招呼,余光不动声色地睨了谢不周一眼。

谢不周自然注意到这股视线,转瞬即逝的不满还不至于让他与一个小丫头计较。

孟安允打早就望到她不曾舒展的眉头,这丫头几时这般过,她忍不住询问:“怎么了?”

“大人,你先看看这些。”云娘没有急着回答孟安允,只将怀里的纸一份一份地递给她。

孟安允就近寻了个石桌,将云娘手中的画像一一摊开,起初,一份两份还不曾看出什么,但当摊开的越多,她的神情就越发严肃。

不用云娘多余说什么,孟安允就已经了然。

谢不周招呼着侍卫还在搬东西,侧头就看到了孟安允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四周的纸张散了一地,云娘从树根下捡来石头压在上面。

出于好奇,他穿过回廊走了过来。

走得近了,就见每一页纸上都有一个男人的画像,几乎每张都不相像,孟安允单膝跪在地上将瞧着相似的五官给撕了下来,正在白纸上重新拼凑。

“大人,这五官看着确实不打眼,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哎。”

云娘在一旁将不要的碎纸收起来,以防跟有效信息混在一起。

孟安允认真比对着,突然听到云娘的话,下意识点了点头,说:“这也不怪老百姓记不清了,能有这般效果的,怕是每一次出现都会在脸上做些小动作”

“又是换脸!”

“嗯,只不过此人十分谨慎,每次都做细微调整,不会让大家一下就发现变化。”

“但又在悄然改变,等大家发现的时候,怕是会真正变成另一张脸。”谢不周接过她的话。

孟安允手下动作不停,点头表示肯定,叹了一声:“好高的招数啊!”

“还好我们阻止的早,但这人……大人!”云娘见到纸上逐渐完整的五官,心下一惊。

孟安允还没有到不记事的年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还是认了出来。

“糟了。”

云娘扶住孟安允的手臂,将她搀起来,说:“大人别急,他还在牢里呢!”

孟安允一喜,就连腿部久跪发麻的不适都忘了,忙问:“怎会?他还真的有问题啊。”

她想起来自己那时心绪不宁,又见到这等在人坟堆旁偷偷摸摸之人,难免话说得重了些,跟衙役说只要没问题就放了,有一点不对就在牢里关一辈子。

谁料还真的有问题,手底下人也太给力了。

“主要是那人老是想让我们把他放了,总是在挑战县衙的权威。”

云娘想起那人就恼火,解释不清就算了还敢说大人的坏话,这不得给他关些日子。

噗嗤——

孟安允没想到竟是这样,丝毫没有注意到云娘的不对劲,谢不周站在一旁根本插不进去一句话,这下反倒正好对上了云娘的眼神,他眯着眼有些不解。

这是?故意的?

“走吧,既然在牢里,我们就去会一会,刚好那管家也在,索性一并审了。”

孟安允走在前头,谢不周抬脚要跟着去,却被云娘叫住:“谢公子。”

谢不周扭头就听到她说:“这里就麻烦谢公子善后了,既然决定在县衙长住,还是要守些这里的规矩。”

云娘说完就扭身追去,留下在原地凌乱的谢不周。

风霄不知从哪窜出来,问:“公子,这丫头未免对您敌意过重了吧?”

“你们得罪她了?”

风霄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哪能啊,只是以属下来看,怕是因初见那阵儿公子……”

谢不周忍不住笑出声,听话地去收拾地上的碎纸,悠悠道:“那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因为了解,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孟安允对身边之人的在意,若自己对云娘下手,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牢房里有些暗沉,味道并不好闻,黏腻的潮湿感顺着脚底缠到人的心口,这与季节有很大的关系。

“大人,就是这里。”

守牢的衙役带着孟安允来到男人的牢门前,男人的面容与拼凑出的画像一般无二。

“就是你怂恿百姓淋雨?”孟安允没想着他会回应,为了自身安全,她也没有打开牢门进去。

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就看见孟县令,他不屑的扭头轻笑,正巧这一幕被晚来的云娘瞧见,她拿着钥匙开了锁,进去就给了男人一巴掌。

“大人跟你说话呢!不要做怪表情。”云娘拽着男人的链子一拉,扯得他身上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孟安允闻到了血腥味儿,抬眼向云娘看去,小丫头端的那叫一个无辜,她便猜到她已经审了不止一次。

“好了,云娘,出来吧,不要进去了。”

孟安允见她出来,重新锁上牢门,才说:“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百姓口中那个所谓的师傅,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这些的?”

“呸,我不是这个县的,你管不了我。”男人有些激动。

“我管不了你?你已经在我玉山的牢房里了,认清现实吧!”

这是孟安允第二次听到男人说,他不是这个县的,她又问:“哦,原来你不是这个县的,所以你的主子也不在玉山?”

男人一愣,随即大喊:“胡说!”

“哦,那他就是在玉山了,让我猜猜,是谁呢?是柳府?还是司……”

男人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对于牢里的刑罚他都丝毫不惧,此时竟因为一个还未说出口的名字胆颤。

“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说的。”他压下不小心露出的神情,整张脸都很僵硬。

“云娘,他的脸试过了吗?”

“大人,不是假皮。”

孟安允又问:“苏管家已经治好了,这两人认识吗?”

云娘摇头,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她回道:“不识,两人从未见过。”

“大人,他嘴里没一句实话,可恶的很。”

“他说了什么?”孟安允就知道云娘不可能会动用私刑,绝对是男人嘴贱说错了话惹怒了她。

“大人,他说玉山不需要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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