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寒,你有你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啊……”惊云习惯性往头上挠了挠,怀疑自己想多了。

萧听寒不置可否,他只知道现在他头很晕,一口血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嗯。”

说是城中心,却比别处还更阴沉,路上虽然有来往的行人,可目光呆滞,举止异常,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根本不像正常活人。

“咕咕,二位公子可是想找城主大人?”

一只鸟从天而降还开口说话了。惊云下了一跳闪到萧听寒身后:“什么东西!”

萧听寒只是看了眼就不耐烦的地一手抓下。

“咕咕咕,你做什么!放开本鸟!”那鸟扭动骨头挣扎着。

没错,这只鸟没有血肉,全然是骨骼,是一只死鸟。

没有咪咪可爱,萧听寒想。

“带路。”萧听寒轻轻一扔,把骷髅鸟甩了出去,那鸟在空中翻了几圈扇动骨头又飞起来了。

“你你你……你大胆!本鸟不想带你们去了!”

“哈哈哈……”惊云没忍住笑出了声,没办法是在是太滑稽了,“应该是你主人让你来的吧,要是不带我们去见城主你就完不成任务咯。”

“要你管!”

“哎呀好可怜呐。”

一人一鸟居然吵起来了,萧听寒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周围全是叽叽喳喳的非人物种,这里还有真人吗?

萧听寒面无表情打断他们:“带路。”

“嘤。”好凶!

骷髅鸟不管他们自顾自飞走了,萧听寒拽着惊云快步跟上。

刚刚还是石头小路,走着走着竟然变成了一条隧道,两侧石壁燃着昏暗的烛火,有些似曾相识。

他们在走下坡路,坡度很小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一直有无法忽视的潮湿味挥之不去。

惊云不喜这种环境,吐槽道:“你在这种地方待久了真的不会长蘑菇吗?”

骷髅鸟:“。”

事实证明,它并不会长蘑菇。

“到了,你们进去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咕咕咕。”骷髅鸟往来时的方向飞走了。

他们面前是一道们,在骷髅鸟飞走后门就开了。

与萧听寒想象中的截然不同,里面并非宫殿模样,而是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周围有许多个洞门,根本不知道要往哪走。

二人走到深坑边上,低头看去一片红乌黑,隐隐又有一种奇妙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们家,欲让他们踏入里面。

心感不对,立马后退几步:“不要太靠近,我们走吧,看看周围。”

惊云也晃过神来:“奇怪,我上次来的时候虽说也是在地下边,但貌似不长这样啊。”

萧听寒拿出一纸鹤,注入灵力后竟自己飞了起来:“去寻。”

纸鹤摇摇晃晃飞了几圈,最后却回到了萧听寒脚边。

这只纸鹤注入少许灵力后可寻人寻物感知灵力浓郁之处,在萧听寒不能用大量灵力时成了最好用的东西。

萧听寒弯腰拾起失效的纸鹤,默默看向了深坑。

难不成这些门都是幌子?不管是不是幌子,青纱城城主大概率都不在这些门里。

“跟上。”说罢萧听寒直接走到深坑边上一眨眼的功夫就跳下去了,干脆地惊云都没反应过来。

“昭寒!”惊云连忙跑过去,却被一块石头绊倒,没来得及跳就已经先跌进坑里了。

很黑,很深。

萧听寒用灵力护体闭着眼下坠,迟迟未落地,失重感让心脏跳动地厉害。

许久过后,他眼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然后亮光无限眼神着凉了一双黑眸。

成功落地后又等了一小会,却没见惊云跟着下来。

“惊云!”他呼唤了一声,自然无人应答。

他不禁疑惑,按理说惊云下来地没比自己晚多少,下落时还听见他喊自己名字了,怎的许久还不见人?

没时间耽搁,不由得他想太多,只能他自己先走了。

他掉下来的地方很奇怪,一片小树林,一个湖泊,一间木屋,走进来还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这里绝不是地下能有的景象。

他怀疑他又中了幻术,不是惊云的,是那城主的。

来都来了,查看一番也无妨。

萧听寒不想浪费太多灵力,所以没有下水,只在岸上看了一眼,并无怪异。于是又走入小木屋,推开门时难以言说的感觉一现而过。

屋内的装饰总让他感到熟悉。特别是那张木榻,光是看一眼,竟然涌上了睡意。

他在大脑觉得不熟悉尤其是处于危险环境时是不会有睡意的,何况他也不大需要睡觉,这里的环境居然让他感觉到舒适。

怎么会这般困,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迷迷糊糊走到床上躺下,刚一合眸便睡着了……

雪?这里怎么会有雪?

他在哪?

“阿寒。”

萧听寒蓦地一震,心跳不可遏制地雀跃起来,仿佛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魔力,竟控制了他的心,真是诡计多端。

好熟悉,那人在哪?奇怪,为什么要去找他?

那人仿佛与他心灵相同,能感知他所想:“我在这,我在你身后,阿寒。”

猝然回头,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笑容如暖阳如春雨,将这莫名的雪化开了,连带他那一颗早已冻僵的心跟着活了。

“怎么不撑伞,站在外面是在等我吗?”那人走上前轻轻揽住他。

原来下雪了吗?

可于他而言比冰凉的寒雪先降临的是那人温热的吻,腰间的力度增大了些,让他多了实感。

明明上一秒还在说他不撑伞,现在却把伞扔掉了。

萧听寒被他抱起来:“回去吧,外头冷,我们回房去可好?”

灼热的目光将他盯得不自在,又不舍得移开,抬手捧起那人的脸,在额上亲了一下。

那人勾起唇角,往回走的同时低头在萧听寒颈窝蹭着咬了一口,细发弄在萧听寒皮肤上有些痒。

直到躺在床上衣带渐松,看着那人的脸,他还是有些恍惚的。

一切是这么自然,这么……不真实。

他要做什么来着?这是哪?怎么会有雪呢,现在不应该是春天吗?

他前阵子还放了爆竹看了烟火,和谁来着?

“萧霁淮。”萧听寒轻声唤道。

身上的人顿了一下,直勾勾瞪他:“你说什么?”

“萧霁淮。”萧听寒又叫了一遍。

那人突然刁难,更狠了些,惹得萧听寒发颤,不知道哪里又惹着他了。

“你叫谁的名字!”那人用力掐住他的大腿,不爽地咬了一口,“你心里想着谁呢!”

可你不就是萧霁淮吗?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啊,他不会认错的。

忽然间,萧听寒不知怎的莫名想起一个陌生而亲切的名字:“如霁……”

那人果然心情好了不少,只不过变得比原先兴奋了。萧听寒捧着他的脸去寻那熟悉的温暖,被反客为主摁着亲,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如霁是他的名字吗?难不成是萧霁淮的原名?总之肯定是那个人,错不了的。

因为心跳不会说谎。

“阿寒,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如霁吻着他的肩,吻他的眼,吻他的唇,吻他的泪……

萧听寒说不出话,一开口便会忍不住发出些羞耻的声音,手紧紧攀附如霁的背,揽住他的颈才没让自己坠落。

混乱不已。

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对劲,不应该……

“阿寒在想什么?可否说与我听?”

如霁的声音很近,又很遥远,叫人听不真切。他总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许多话想让萧听寒开口,无法就是想听他的反应。

为什么是“总”?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都下雪了啊。

他在混乱与刺激中度过了一场漫长的雪,一放晴这雪便化开了,却是滚烫的,同如霁一般。

“累了吗?”如霁吻他汗涔涔的额头。

萧听寒疲惫地枕在他手臂上,无力回应,心头的怪异感强烈,却找不到源头,更让他头晕。

如霁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来亲他:“阿寒,叫我名字。”

“萧……”萧听寒下意识想叫“萧霁淮”,又想起来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这个名字了。

“如霁。”

“我在。”

又下雪了,漫无止境的雪,一遍一遍覆在他毫无遮掩的皮肤上,惹得萧听寒瑟缩了一下。

如霁感知到他的不安,将他抱在怀里,一起陷在更深的暴雪之中。

“砰!”

萧听寒猛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循声看去,是一盏放在桌沿的茶杯被外头的风吹落了,砸在地上碎成片。

惊疑未定,手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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