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又放火,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郑府偏院,余从姝刚脱下身上的夜行衣便听脑中系统如此痛心疾首地开口。

她随即笑了下,语气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疼?”

6688噎了一噎,小声哼哼道:“也对,不是你的东西,才不会心痛。”

余从姝仍是笑——是她的,她心也不会痛啊。自己倒想尝尝痛是什么滋味,只可惜......

余从姝正想着,只听系统忽然又问:“你心情很好?”

她顿了下,反问对方:“有吗?”

6688嗯了声,虽然有些憋屈但说出了原因:“你今天对我有问必答。”

要搁以前,从它开口讲第一句余从姝便会直接无视掉,根本不可能对话到现在。系统不由地怀疑对方是不是准备又要阴自己了。

余从姝闻言沉默了几秒。她很少有心情好或者坏的时候,如果心情好坏可以用折线图展示出来,那么她的大概常年是条直线。

她不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只是感到胸腔的部分有些轻盈。

这么长时间以来,言奉灵是第一个差点发现她所在位置的人,多有趣。

那日系统提供的言奉灵对推动女男主感情发展十分重要的借口不足以成为她放过他的理由。

但是现在,余从姝不得不承认,今晚言奉灵的一些表现的确令系统那边的砝码重了些。

片刻后,余从姝点了点头:“或许吧。”

***

西边落日煌煌,将粼粼江面都映照成了丰腴肥膏般的金黄。

渡口边人来人往,每每有运货的大船靠岸,岸边都会掀起一阵嘈杂哄闹,许多劳工打着赤膊便一拥而上生怕晚一点就没活干,彼此你争我抢引得押船人破口大骂:“格老子的,搞坏了货,老娘把你们爪子给剁喽!”

吵吵嚷嚷间,又有一艘货船靠岸。

船上先是跳下来四五个体型剽悍的年轻女人,她们手持长鞭或者带刺的棍棒夹道站立,个个面带凶像,周围人打眼一瞧便知她们是富贵人家养的烈犬。

很快,十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被推搡着下了船,他们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神情惊惧又茫然。

“走快点!”

忽然,一烈犬给了末尾的人一鞭,后者当即哀嚎出声,口中吐出的一长串陌生语言顿时吸引了余从姝的注意。

对面正给她结钱的工头见状,笑问:“咋,你没见过蛮人啊。”

余从姝摇了摇头。

刚好手上没活儿,工头又是个健谈的,随即同她解释了什么是蛮人。

简单来说,景国以南,没有形成国家只以部落存在的人,都是蛮人。

景朝历来都有买卖蛮人做奴隶的传统,主人们觉得他们耐打皮实吃饭少又肯干,最重要的是价钱便宜,又因为异族,所以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

工头家就有两个蛮人仆从,于是她兴冲冲向余从姝建议:“你攒攒钱,说不定年底也能买个回去用。”

余从姝则问:“他们都是被族人卖来的?”

工头挠挠头:“应该吧,要不然咋来的我们这。”

闻言,余从姝重又将目光落在还未走远的那几个蛮人身上。

清一水儿的年轻男子。他们中有人看似穿得破破烂烂,可露在外的皮肤却是白净匀称的并不过分消瘦这说明对方在被卖之前生活过得不错,走路姿势虽然畏畏缩缩但明显是怕被打,并不是身体上有什么疾病。

这里是女尊社会,男子负责生育,负责生育的人在哪里都是宝贵的。

所以比起被族人卖,余从姝觉得被拐的可能性更大。

自小,余从姝便喜欢观察周围人的言行举止,从细节中推算对方先前曾经历过什么,最后验证时十之七八都是对的。

是以她很肯定自己方才的判断。

将结论告诉系统后,对方却回:“有这精力,你先关心下自己吧,病还没好就干高强度体力劳动,真是不想活了......”

余从姝没有应声,她从那些地痞流氓手中得来的钱总得找个正当渠道洗干净。文弱书生渡口扛货,虽然听上去有些ooc,却恰恰符合原主正直、正经到有些死板的人设。

毕竟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想要挣到足够多的钱,就得努力、脚踏实地、肯花力气。

这厢,渡口工头结算好,将银钱递到余从姝手上时咧嘴笑了笑:“原先瞧着你弱不禁风的以为干不了,现下发现倒是小瞧妹子你了。”

余从姝刚掏了力面皮又生得白,即便方才用清水擦洗过,此刻脸上仍透着濡红,神情虽依旧冷淡眼瞳却雾濛濛的,乍一看倒真有几分粉面书生的文气。

可她干起活来,又一人能抵俩,既不偷懒也不多话,很让人省心。

余从姝没有应声,只朝对方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渡口。

6688以为余从姝累了一天,这下总该回郑府休息了,哪知道对方上岸后脚步一转进了间僻静药堂。

一个多时辰后,余从姝将东西妥帖地装进随身带来的布包,又仔细地挽上扣。这厢,她刚要跨出门去,身后却有人几步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老大夫语气着急:“余姑娘,你这风寒若不赶快治好会落下病根的!”

余从姝望着眼前比自己姥姥小不了几岁的老大夫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后微用力挣开了她的手,退后一步朝对方行了半礼:“多谢康大夫,只不过在下的银钱方才都、”

“哎,不要钱,这药丸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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