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少年与罗宾

“我吗？”

少年眨巴眨巴眼，嘴角故作天真地弯起。他从蝙蝠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密道口，手指了指那个不应该为他开启的大门。

“我从那里走进来的哦！”

迪克叹了口气。以这孩子向来滴水不漏的性格，很难不猜到背后还有另一个推手存在。

“提姆，”他加重了语气，“我是说，你是怎么拿到权限的？蝙蝠洞的密钥只有——”只有布鲁斯当初设置的那些生物识别才对。

少年摊开手：“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阿福。”

迪克当然已经猜到了那个人，但他不愿相信这种可能——管家先生当然拥有蝙蝠洞的最高级权限，那是布鲁斯在世时亲自设定的。

但是……阿福向来恪守原则，从不干预罗宾的任命与调度，更不会在未经商议的情况下，将一个少年（虽然这孩子聪明得过了头）放进这个属于蝙蝠侠与他的助手们的巢穴里。

“你最近压力大得我从新闻里都看出来了，”提姆又慢悠悠走回来，坐到蝙蝠电脑前那张转椅上，转了一圈（他真的很喜欢这把椅子），“我还是坚持我的说法，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这是传统，不是吗？”

“传统？”迪克差点气笑了，“蝙蝠侠不需要罗宾，我早和你说过了，蝙蝠侠的付出是为了让大家——尤其是你们这些孩子——不再需要面对这些，不是让你把这当成义警游戏！”

提姆撅起嘴，正要继续反驳，就在这时，身后的自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人同时转过头。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着托盘走出来，银质的托盘上搁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以及一碟刚刚烤好的饼干。

“迪克少爷，你正该回顾回顾十多年前你和布鲁斯老爷的对话，”老人穿着熨烫妥帖的西装，有条不紊地将托盘上的物品放到桌面，“顺便一提，是我邀请提摩西少爷下来的。”

提姆呜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从碟子里拿了一块饼干，对迪克解释：“就是这样，阿福用烤饼干贿赂我了。”

“阿福！？”迪克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管家，感到自己深受背叛。

“还请您原谅我的冒犯，但请您理解，我年纪大了，如今只是想邀请提摩西少爷到蝙蝠洞吃宵夜，您一定不会对此有异议吧？”

“我……”

老管家都这样发话了，迪克不敢有异议，只能强撑着笑脸，和提姆争夺本该有他一份的宵夜。

仿佛这真的只是阿福的目的，在迪克选择坐下后，他便端着托盘离开了。

看着关上的门，迪克回味着熟悉的烤饼干的滋味，看向一旁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年：“说吧。”

提姆也不和他客气，复述了前不久他和阿福交流的场景。

——

三小时之前。

提姆从韦恩庄园东侧那颗老树的阴影里翻出来，脚尖落在草坪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小心翼翼地探头，看向亮着几盏灯的房间。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夜间造访韦恩庄园，当然，也不是第一次试图潜入那条通往蝙蝠洞的密道。

——自从一年前他上门自荐被迪克驳回后，他就一直在这么干了。

然而，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在不同的位置“遭遇”，然后被那位永远优雅的老先生礼貌地请回，并附赠一杯热牛奶。

但今晚，势必会不一样了。虽然之前的每次，提姆都会这么说，但他这次充满了信心——经过他严谨的计算与推延，只要动作足够快，理论上管家先生就追不上他。

【理论上】

提姆精心设计的路线在他左脚踏入阳台的瞬间就被无情击碎。

“提姆少爷，”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阳台并不是一个绅士的做法，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从大门进来，或者说你打算再试一次从西侧的机关里突围吗？”

少年僵在原地，几秒后，他把帽子掀下来，露出一个任命的笑容：“晚上好啊，阿福，好巧，我只是——”

“正巧路过？”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以你最近的频率，我几乎要怀疑你是否在觊觎韦恩家族的机密了。”

“我发誓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探寻的是蝙蝠家族的机密。

提姆举起双手投降，等待那句熟悉判词下达，但这次，管家的声音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听到：

“提姆少爷，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到厨房来，我正准备烤一批饼干。”

“……饼干？”提姆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是的，饼干，”阿福的语气依旧如往常一般平稳，“就是你想的那种，同款饼干。”

***

“迪克少爷继承的不只是蝙蝠侠的披风与使命，他也继承了他最糟糕的习惯——将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拒绝任何可能伸出的援手。”

“曾经他是那个伸出援手的人，但如今，他也不再如过去那般愿意给出自己的信任。”

“……”

直到记忆与眼前的现实重合，提姆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狠狠灌了一口茶，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迪克，对方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用指尖捏着杯沿，若有所思地盯着茶杯里的残液。

“全部过程就是这样，”提姆下意识放轻声音，“我交代完了，要杀要剐随你。”

迪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杀剐就算了，我要是真动你了，阿福大概真的会在我的茶里放安眠药。”

“他已经放过了，”提姆实诚地开口，“很微小的剂量，为了让你睡得好一些，他说的。”

“……谢谢你的坦白。”

“不客气。”

“提姆。”迪克突然问，“你真的认为蝙蝠侠不能没有罗宾吗？”

少年抬起头，认真地肯定他：“当然。”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一定是你呢？”迪克的声音很轻。

“我也没有说一定要是我啦……”提姆心虚地回答，很快，他又大起声强调，“再说了，上任罗宾都快要认可我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呵呵。”

迪克皮笑肉不笑，用略幽默的语气说：“上次我才收到某人的讯息，说让我赶紧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小鬼搞走。”

提姆也不羞，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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