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忽悠我的,有脸说——”

时钦话还没嚷完,嘴就被堵住。迟砚只是重重贴了一下,很快退开,调戏他似的,哪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再琢磨那句“不再克制”,他冷不丁想起迟砚去年在民宿里的那副禽兽行径,慌忙挣扎起来,光用口水扩多难受啊,也不知道房间里有没有油……操,想他妈哪儿去了?!

这死闷葫芦绝逼是在给他下套,时钦又恼又臊,嘴里骂了句“禽兽”,黑暗中胡乱一挥手,“啪”地一声脆响,竟结结实实往迟砚脸上扇了一巴掌,他呼吸都停了。

“学会**了?”

“你……”时钦缩回手,嘴上还十分硬气,“活该,谁让你抱我的?”

刚想爬起来开灯,整个人又被稳稳捞回那结实滚烫的怀抱里,这下完全挣不开了,迟砚的呼吸贴着他耳根扫过,带起细微痒意,他身体不禁一哆嗦。

“我让抱的。手劲真小,下次用力点。”

“……”时钦一噎,一口气差点呛住。前一秒只觉得这闷葫芦认错态度不端正,这会儿简直罪加一等,还透着说不出的古怪,在犯什么毛病?

他闻到迟砚身上带来的淡淡奶香味,跟着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他妈跟你这死骗子分手了,别抱我!”

“我刚才说过什么?”迟砚下颌抵着时钦发顶,把他抱紧,“你没有选择。”

“少放屁,”时钦又开始挣,奈何体虚使不出多大劲儿,浑身上下也就一张嘴还能逞能,“你装你大爷呢?没有选择的是你,我去年就给过你机会了,打你的光棍去吧,反正我帅,多的是人喜欢我,谁稀罕你啊。”

“再提分手,”迟砚的声音沉下去,“我真把你拴起来。”

“……”时钦错愕。

房间里太黑,感官反倒被放大,让他清清楚楚听出迟砚声音里那点警告,不像在开玩笑。

他立刻抡起胳膊使劲儿推迟砚胸口,咬牙切齿地臭骂:“你错了还敢威胁我?来了还不认错,还他妈跟我横?我去你大爷的,滚,给老子滚。”

“小钦,我知道你会贴那封情书。”

迟砚一句话落下,便止住了时钦的挣扎。

时钦脑子瞬间卡壳,迟砚这话什么意思?早就猜到他会把情书贴去学校公告栏?知道了还……不是,这不疯子么?哪有上赶着毁自己名声的?

操,他就猜到真相

没周焕说得那么简单,这死闷葫芦果然藏着别的什么!

架不住旺盛的好奇心,时钦干脆枕着迟砚的胳膊不动了,手往下一探,掐住迟砚腰侧,狠狠一拧,既无辜也理直气壮:“是你让我用力点的,给我说清楚,我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从李望那儿听说园区新来的小保安是时钦起,迟砚便彻底信了命运。

老天挑这个让他棘手的节骨眼捅破,自有它的道理。何况今天不说清楚,以时钦那上房揭瓦的性子,能跟他闹到天亮不带歇,又不知得哭多少回鼻子。

他抬手揉了揉时钦的头发,动作放得轻:“你身体没养好,能不能听话?”

这话一出,时钦脸色立马绷紧了,手还掐在迟砚腰上,力道又重了点,反警告他:“你当年肯定干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事,心虚才忽悠我的,不想分手就全招出来,再敢糊弄我,我不光跟你分手,孩子我也他妈带走。”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迟砚在黑暗里紧紧贴着时钦,“离周焕远点。”

“……”时钦一时语塞,难道这闷葫芦早就发现周焕是个同性恋了?

“你怎么做的?转头给他送东西,带他出去玩,进他房间,坐他床,当着他面说睡就睡,露着腰撅着屁股给他看。”迟砚一条条给时钦数过来,“故意勾引他?”

“……”时钦听得发懵,脑瓜里翻遍了记忆也没半点印象,当即反驳,“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勾引他了?除了我妈,我这辈子屁股就只撅给你看过,你这么冤枉我?”

迟砚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

高三刚开学,南城的秋老虎正烈,日头毒辣。那个周六下午,时钦拎着两杯星冰乐敲开他家门,没看他一眼,直奔周焕房间,一待就是整整一小时。

他找了个检查功课的由头敲开弟弟房门,周焕竖起手指“嘘”了声,小声说时钦刚睡着。他视线一转,便看见时钦侧趴在床上,安静睡着。那短袖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腰窝,细腰凹出道弧线,左腿还屈着,裤腿抽到膝盖,露出白净光滑的小腿,两只脚也光着,又白又嫩。趴着的姿势把休闲裤布料绷紧了,将时钦身上唯一带肉的地方裹得饱满翘挺。窗外阳光穿透玻璃,落了他满身,给这平日里气焰嚣张的小混混镀了层光,看着软乎乎的,再没半点攻击性。

那天夜里,迟砚做梦了。他把时钦摁在那片阳光里,折腾得又凶又狠,时钦

哭红了眼老老实实地跟他认错还乖乖地答应他会远离周焕。

此后的无数个日夜这样的梦再没断过。

“又开始装哑巴了?”时钦不爽地推了迟砚一把“说情书就好好说扯什么我勾引人的屁话啊少给我转移话题扣帽子!”

“你幼稚好面子自尊心强”迟砚开了口“被同性恋表白只会觉得丢人。身边人再一起哄你就容易上火干出些不过脑子的事。”

“……”时钦听愣了神。

“从高一开始我一直在观察你。”迟砚接着说“我尽量不被你察觉你还是注意到了我对我产生敌意带着沈维一起有事没事找我麻烦。这封情书如果是我写的沈维一定会生气说些拱火的话。”

时钦:“啊。”

迟砚:“我把情书夹课本里先让许聪发现。这人爱看热闹又幸灾乐祸会第一时间告诉你顺便再拱把火。”

时钦脑子听懵了原来不是他自以为是的错觉?这闷葫芦居然从高一开始就偷偷盯着他看了?那为什么要闹大呢这不等于亲手毁自己前程么!

“你搞什么啊?”他着急问。

迟砚:“让你彻底恐同。”

时钦:“……”

“沈维也好周焕也好他们都没机会再接近你。”迟砚声音没有起伏

“……”时钦心头一跳还真让沈维说中了。

所以迟砚根本不是为周焕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操敢情这闷葫芦连沈维对他有意思都早看出来了?!

“时钦。”

时钦下意识地“啊”了声迟砚的声音又沉又缓字字说得一本正经像在给他下判决。

“你的人生从那时候起已经被我决定。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我走到底要么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你选了第一条这辈子我不会放过你。”

“……”时钦听得一愣一愣忍不住低骂出声“你是不是**啊?当时差点被退学你后爸还赶你走要没迟家怎么办你的人生就毁了啊!”

迟砚只平静地说了句:“没有你的人生怎么过都一样。”

时钦瞬间失语。

“不止是为了让你恐同”迟砚停顿两秒最终摊牌“我借着这事彻底脱离那个家。除了周焕我对那两人没什么感情刚好成年了他们对我来

说已经没利用价值,我不用再寄人篱下,就让周焕他爸来跟我断个干净。

听迟砚用那样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时钦惊住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合着从头到尾都是这闷葫芦一步一步算好的?连他和他身边每个人会怎么反应,都摸得透透的……

他后知后觉,打了个激灵,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呢?

“初三之前,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黑暗里,迟砚始终紧贴着时钦,声音压得很低,慢慢说起过往。

那是初二寒假里的小年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周焕奶奶突然病重住院,急需用钱,他继父周志刚愁得喝了半斤白酒,本就嫌家里多他一张嘴,多一份开销,趁他母亲叶梅带周焕出门买年货,把他拽进客厅当了出气筒。

他没有反抗,只是抱着头,任由拳脚狠狠砸在背上,耳边是男人不堪入耳的咒骂,周志刚啐着唾沫骂他“赔钱货,北城有个那么有钱的亲爹,还死赖在这儿白吃白喝。

“他知道迟家不会认我,拿我撒火罢了。迟砚语气很淡,“做饭做家务我妈也行,我天天做没用。后来有了点用处,能辅导周焕功课,省了请家教的钱,他看我顺眼了点。

“操,这老畜生……

“没事,过去了。迟砚亲了亲时钦的额头,“那时候太小,没能力,得先活着,学也得上,我习惯了忍耐。更重要的是,还没找到我想找的人。

“找谁啊?时钦插嘴打断。

“一个傻子。迟砚说着,又蹭了蹭时钦毛茸茸的脑袋。

“……你,时钦险些要炸毛,“妈的给我正经点啊。

“南城太大,我找不到那个傻子。迟砚陷入回忆,“后来在中考前的一个周末,那傻子突然出现,他骑着辆黑红色山地车,像风一样从我身边擦过去了。

“……时钦又是一惊。

哪怕记性再差,他也记得初中那辆黑红相间的山地车,是他爸韩贤特地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进口货,骑进学校拉风得要命,班里男生没一个不羡慕的。

“他朋友在后面追他,喊了他的名字,我也追,坐公交跟去了新华书店。我在书架后面偷偷看了他很久,确定他是我要找的傻子,听他说要去城北高中,我改了志

愿。”

“你……”时钦这回何止是惊住一整个吓傻了怎么还有这么一出?想起迟砚那拔尖的成绩他从迟砚颈窝里抬起头“你原本志愿是什么?”

迟砚:“一中。”

“**!”时钦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拳打在迟砚肩上劲儿不大嗓门却大得惊人“**疯了啊?能上一中你去城北?还有你躲在书架后面算怎么回事?跟做贼似的直接出来找我啊!”

他说到一半猛地卡住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又揪着迟砚的胳膊追问:“奇了怪了你找**什么?怎么会认识我?”

“等会儿解释”迟砚声音低了点“当时有点紧张。”

“……”时钦还是头一回听迟砚说这种话登时乐了“你这装货还会紧张?我看你脸皮厚得很。”

“穿得不太好”迟砚说“形象不行。”

时钦心里一软躺回去窝进迟砚怀里胳膊刚把人抱紧就被迟砚下一句话兜头浇了盆冷水酒店那空调吹着都嫌凉飕飕这闷葫芦**会煞风景。

“那时候恨你是你让我太失望。”

“……”

迟砚是真的失望。

他恨的从来不是时钦忘了他是时钦亲手把他记忆里那个鲜活可爱的小少爷弄没了换成了个骄纵蛮横的小混混染发烫头臭美打耳钉满口脏话

他拼了那么多年从贫瘠的小村子咬着牙一步步走出来为兑现儿时的承诺改了志愿多不容易才终于站到时钦面前却发现物是人非那个黏着他的小跟屁虫长大了。

那之后他连着失眠过一段日子闭上眼全是落空的滋味麻木得没有一点念想。

可他实在太想那个小跟屁虫了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着时钦跑想从这人身上翻出一点童年的影子找回那份被他珍藏在心底的感觉。

直到渐渐被吸引等回过神早已上了心。

迟砚用打工攒的钱买了部二手诺基亚就为存那个号码。时钦第一次打来那晚他疯了一样冲到酒吧把哭成泪包的傻子一路背回了家。

走了十多公里夜路他认清了自己的心果然放不下这傻子。

“操我怎么就让你失望了?不都按你计划发展了么我反而助了你一臂之力。”时钦才说完手里忽然被塞了样东西摸着是塑封的触感。

“开灯

看看。”迟砚说。

“什么东西啊我们的结婚照?”时钦随口调侃以为是年初情人节拍的合影。

那些照片早被迟砚裱得满屋都是每个房间都挂了还专门做了影集。就连迟砚的床头柜和书房办公桌也摆着时钦的单人照还有两人亲嘴的那张合影。

时钦爬起来摸到开关“啪”地按亮。

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等适应了低头一看脸色唰地变了。他死死瞪着手里的照片又慌忙扭头看向迟砚嘴唇哆嗦着“你、你”了好几声愣是没挤出下一句。他凑近仔细确认照片上那颗泪痣浅淡得不仔细瞧确实很容易忽略。

“小钦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

迟砚坐起来缓缓道:“我走出了那个村子去南城找你跟你念同一所学校一起上学放学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听迟砚一句句兑现承诺时钦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巨大的信息量砸得他发懵视线模糊了他也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好一会儿才低骂出来:“操原来这男孩是你啊……小名是不是叫石头……石头哥?”

迟砚蓦地一怔没料到时钦还记得他外婆给他取的小名。

可去年时钦跟他聊起下乡往事把能提的人和事都絮叨了一遍唯独漏了他。

“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泪痣啊……”时钦不敢说出口他其实只记得乡下有个叫石头的哥哥对他很好至于长什么样早模糊成了一团影子。回南城后有了新的朋友也早把分别时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忘了个干净。

“我看你才是傻子”他眼泪直掉哭着骂着“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傻的人?都跟我考一个学校了为什么不吭声?**就这么能憋?把嘴缝上算了!”

“你去年没提过。”迟砚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时钦的眼角“以为你忘了。”

“怎么可能忘我当时没提是因为……”时钦这会儿恨死自己好面子的臭毛病赶紧解释“是我嫌丢人啊让大人拽我就算了我总不能跟你说我小时候上厕所老让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拽我还叫他给我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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